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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撒娇 ...

  •   祁念翻来覆去睡不着,临近分化与药剂作用下,折磨得他浑身发抖。

      今晚的他太蠢了,明日有何颜面再见君宁。

      趣趣不在,脑海里没有嘀咕的声音,祁念疼痛难捱之余倍感无聊,料想到江褚肖今晚肯定不好受,不去麻烦他。

      他在趣趣绑定的空间翻看。
      “创伤外伤多等级骨折治愈膏”字眼跳入眼帘,祁念查看了效果,欣喜地选择了使用。

      手里出现一瓶透亮的小药罐,趣趣恐怕也忘记空间里有这好药了。
      数量足足7罐。

      祁念斟酌再三,他再次吃下药洗掉身上的信息素,他靠在门上敲了敲君宁的房门。
      这一刻他只想君宁赶快治愈,被讨厌没什么大不了,被赶出去也没什么关系,分秒间的等待欣喜又漫长,呼吸间或轻缓间或用力,白日遮盖的情绪在暗夜里尤为浓烈。

      君宁忘记摘下助听器,被扩音器吵醒,他迷糊着下床开门。
      祁念没敢看他表情,低头伸手把药罐递给他,“这个比常用的药膏好用,专治。”
      高科技超时代的药药效一定不差。

      君宁视线落在来人布满茧子的手掌间,那是一瓶他从未见过的药膏,膏体透亮,字迹他竟看不懂,他还不够清醒,哑着嗓子问:“你不用?”
      “啊?”祁念抬头,傻傻一愣,发间没擦干的水顺着脸部轮廓滴落,洇湿了脖颈,衬得人水润漂亮。
      君宁没接,“自己先用,早睡。”

      “我不碍事,你背上伤口不容易愈合,会痒会疼,你用。”
      祁念抓过君宁的手,将药罐拍在君宁手里,“晚安。”
      任务完成,他松了口气转身迈步。

      君宁动作比他更快,伸手挡住他,“进来,涂药。”

      祁念迷茫了,不是之前还让他滚出去?
      “来了,”祁念不懂君宁心思,他顺手关了门跟君宁进去,没注意到另一扇门后闪亮发光的眼睛。

      君意写完作业,精神过度兴奋,一直在留意两人的房门动静,在祁念敲门的时,她心有所感拉住门,留一条缝,观察起热门CP,并在校园论坛上开始了脑补创作。
      祁念在君宁示意下脱掉鞋,露出依旧泛肿左脚,鼓囊的一圈,看起来情况比前晚刚摔倒时更严重,踢陶瓷罐的右脚脚面也肿着,丝毫未做处理。

      君宁困意消失了,“为什么不好好休息,要去学校?”
      祁念避开他那双能看透人心的眼睛,扯出个理由,“刚转回来,要好好学习,跟不上课很丢人,你为什么不先涂药?”

      “丢人?你教余欣欣的物理,用的是高等物理的知识,数学也是!”

      君宁擦干手指拧开药罐,趁祁念愣神间,他半蹲下将药一点点揉开覆在祁念脚踝上,动作认真流畅度比祁念不知高了多少,祁念依旧分神慢慢伸出手捻君宁后脑勺翘起的一缕头发,“为什么要给我涂药,先前都要我滚出去了。”

      君宁听出他话里的委屈,怎么,反倒怪他了。
      “说亲人、临时标记是谁?”
      “我就想想,不实施,最近我情绪不稳定,你别当真,我做不出alpha占有抢占的事,我又不是谢方逸那混蛋。”

      君宁手下动作一僵,祁念尤为关注君宁举动,他连忙改口打感情牌.

      “君宁,我想和你做朋友,我只有一位不太靠谱的朋友,我刚回来,太孤单了,我们做朋友,好不好?”

      “不好,”君宁手上加大力度,疼得祁念直皱眉。

      祁念故作伤心叹气。

      “我这没爸疼没妈爱的苦命小孩,我怎么这么苦命啊~”
      “人生地不熟,受欺负了也没人帮我。”他五指轻轻的触碰君宁头顶,歪在椅背上瘫笑。
      君宁自觉对祁念足够有耐性,祁念笑得起劲,两腿无意识乱抖,他看着满手药膏,“别笑,别动。”

      祁念见一招不行,再来一招撒娇,“君宁~”
      他眨巴眼睛倾身,两手转过君宁的脸,“好弟弟,当我朋友吧,求求你了,宁弟弟~”

      低沉的尾音在寂静的房内上转,悠悠晃晃的,他唇红齿白肆意地微笑,眼尾微勾着,细密的睫毛映着屋里的光,惹得君宁想离开卧室,留他自己一人,“你闭嘴。”
      祁念毫不收敛,笑得越发低沉,近在君宁耳侧。

      “祁念学长!”君宁眯了眯眼睛看祁念,“好玩吗?”
      他手上再不留情,疼得祁念哀嚎断了磨人的笑音。

      祁念拉住他衣领,蹙眉解释。
      “疼疼疼,我不是玩,我说的是实话,你确实比我小,我想和你做朋友是真的,很疼。”祁念皮肤敏感,他其实很怕疼,平时惯常忍耐疼痛,这一刻,他不想再忍。

      “涂好了,你松手。”君宁往下拽住睡衣领口,抬起手腕看时间,凌晨一点三十二分。

      祁念悻悻地松手,心想:君宁怕他这样!

      于是,他换了个方式提出涂药请求,“我给你涂药,我要是再对你说轻薄话,允许你打我一回,一天不搭理我。”
      君宁不懂祁念脑回路,“你能记住?”

      “那我肯定长记性,绝对记得住,你一天不理我,我能伤心一个月,能不长记性吗,”祁念调笑般挖出药膏,“要不要去床上涂药?我保证五分钟内给你涂完。”
      祁念嫌弃这药涂过脚踝了,不该涂到背上,他见君宁并不嫌弃,心里喜滋滋的,眼角弯笑,君宁没有洁癖,也不嫌弃他。

      君宁很少见人甜笑,尤其是没什么信誉可言的alpha——祁念。

      爱哭、说胡话、情话张口便来、暴躁、温柔、坚忍、易感期频繁的人,表情生动让君宁见识到了祁念性格的多变和复杂。

      祁念这回心思干净,两分内涂完了药,他期待地注视君宁,“当我朋友?”

      似乎一旦君宁敢再度拒绝,他漂亮的眼底会流露出伤感和悲伤。
      “我有说不的机会?”

      祁念扑上去给君宁一个拥抱,“谢谢君宁,你是我好朋友!晚安,好梦。”

      轻软的话音落入君宁耳中,右耳耳尖发热。
      这是个有药香的拥抱,干净、短暂、单向的拥抱。

      祁念离开的时候,人快乐得想唱几句,碍于五音不全,为保住脸面,他紧抿嘴角,倒在床铺里翻滚。

      碰到床头的书,伸手拿起来,是给江褚肖整理的数学要点。
      ——用的是高等物理的知识,数学也是!

      君宁怎么会知道他会高等物理。
      这么说,君宁最起码清楚了解高中三年的物理主要知识体系。

      不愧是爱学习守校规的好学生,竟提前学了高中的知识。

      这个世界孤寂的少年君宁总让他心疼。
      孤寂又温柔的少年。

      那双棕色眼底没有清晰的留恋,周围竖起屏障不让人试探。

      如果没有君宁允许,他也不能靠近,现在的接触是他藏了过往,强忍着冲动,得到的唯一机会,可他,能瞒住君宁多久。
      祁念看得出君宁骨子里的温柔,唯独不理解君宁高筑铜墙铁壁的原因。

      君宁想起他回房的欢快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祁念与他这受世界意识影响的人不同。
      他拥有的只有很少的一部分。
      能给的更少。

      房间里清甜的药香久久不散,香味无孔不入。
      君宁失眠了,他翻开抽屉里的记事本,再添一笔。
      ——祁念踢开了坠物,因我受伤。
      ——他……我

      新的测试开始,君宁用字迹模糊自己想法,看结果是否会有改变。
      监测他的意识,究竟有多智能。

      因他体会到心疼的祁念,在药剂信息素拉扯的疼痛里入睡,梦里遇见了以前的事,正是趣趣说的过往记忆。

      以前的君宁,无时无刻一直温柔的君宁出现了。

      梦里,祁念成了路人,看着17岁的君宁对19岁的自己避之不及,却也总躲不开他,无奈之下,君宁只好面对疯狂的追求者——曾经的他。

      19岁没经历过悲疼与痛苦的祁念,认定了君宁,用自己的方法莽撞地闯入君宁高二的学习生活。

      分化成omega的祁念追同为omega的君宁。

      梧南高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高二高三出现了OO禁忌之恋。
      两人背后少不了自以为善意正义的指点。

      被影响生活的君宁没有怪他,当时祁念不知道君宁何时动的心,梦中第三人的视角看到的事情并不简单。

      他妈妈祁昭性格强硬的alpha回来后,背着他找到了君宁,严令君宁离他远一点,惯有的上位者态度,生硬侮辱人,当面甩出合同,脸上难看地只差说出君宁勾引自己儿子,不要脸这种狠话。

      这种狗血戏码,竟有一天会给他的君宁遇上。

      君宁抬起头直视她片刻,倏地笑了,心有冷意滋生而出,面上笑意难辨深浅,“阿姨,您当年追叔叔时,旁人说的话,您会听?”

      “我的事情,祁念的事情,您插不了手,”17岁的少年面上露笑,眼底微冷的光芒一闪而过。

      “他追的我,我没错,他更没错,我们的未来由我们自己负责,您是给了他生命、家庭和教育,可学长他不是任何人的附属品,他不是没有自己意识的木偶人,”君宁将合同推回到祁昭面前。

      年仅17岁的少年双眼依旧温和,“阿姨,希望您尊重他的感情和选择。”

      君宁站起身,认真道:“哦对了,阿姨,至于他对我是真心还是随意玩玩,那是我的事情,不牢您操心。”

      17岁的君宁处事不惊,对一切事情都游刃有余,独有祁念不在他料想内。
      心意动心这种傻事等他发现时,早已越过了合理的安全线。
      不在预想内,便跳出世人设定的局限,章法自在他心底,他认定的事情,再难也绝不更改。

      自那天开始,君宁时不时问祁念喜欢他哪里?
      对祁念的追求有了真正意义上的正面回应。
      君宁的感情从不廉价,不掩饰不作假,坦荡且稳重。

      只因当年祁念太懵懂,追人手段傻且蠢,旁人说:君宁,你终有一天会被任意妄为的祁念耍玩。
      梦里祁念摇头说:不是的,我是真心的。
      君宁定睛看着那些人。
      “我的事情,与你有多少关系?他的事情,同你们无关!”

      祁念醒来一摸脸,手心里全是泪。

      后来发生的事情,过往两人付出的真心都成了滔天大罪的愚弄。
      君宁从未同他提起这事,梦里的情景他看得一清二楚。

      是他妈妈侮辱了君宁,君宁父母见他时,却是在温和问他是否真心喜欢君宁,是否愿意承担起日后流言蜚语。

      同样是家人,他妈妈自私高傲,祁念擦掉眼泪,收起软弱。

      “爸爸帮我个忙,我妈有任何行动,你随时告诉我,不然我到小叔家当儿子。”
      “我没哭,嗓子哑是唱歌乱吼的。”
      “谢谢爸爸,我哥他消气了没?小妹身体怎么样了?”

      祁念挂了电话,失去了活力,大哥还在生他的气,八岁的妹妹身体依旧虚弱,爸爸不停咳嗽,这个家健康的人只剩他妈妈和他了。
      他妈妈根本不懂他!

      明明他妈妈自己经历了类似的事情,可为什么还会这么侮辱一个少年。
      难道他们的感情在她眼底就是廉价的吗?

      清晨,祁念坐在餐桌前,表情沉重,筷子停在盘子里动也不动。
      他对面的君意稀奇地看向他,“祁念,你脸色不太好,”君意咳嗽一声,咽下丰富的想法,两人昨晚不早睡,也不知道疯狂到几点,祁念眼底留有青色眼圈微红。

      祁念回神看向对面的两人,摇头笑,“我没事。”

      君宁抬起眼看他,嘴唇微抿最终没吭声。
      君意也不能细究他俩的反应,她先行一步出门,将空间留给两人。

      “什么事?你哭了。”
      祁念眼下发红,皮肤冷白,看起来明显。

      祁念深深地凝视目光干净的少年。
      “君宁,我是说如果,如果我家里有人找你,不管什么事情,你一定要告诉我,不要瞒我。”

      他心底阵阵发疼,他想保护君宁,不想君宁再因他受伤受辱。

      祁念面上的悲伤挡不住,君宁目光闪躲移开视线,好似这样便能忘记方才对方苦疼的神情。
      “知道。”君宁朝他说了声谢谢,药膏很好用,一早起来伤口全不见了,没留下疤痕。

      君宁心有疑惑不问他,祁念有点心虚。
      “我…我脚踝也好了,我吃完了,我去上课了,要不要一起走。”

      上课时间还早,祁念想体会一回和君宁步行上学的感觉。
      祁念漆黑的双眼满是期待,如初生的小鹿般渴望溪水,直击人心。

      君宁不为所动,悄悄移开一步,祁念和自己走得太近,他会受伤的。
      祁念故作失望低头背书包拉开门,“那我走了,”背影孤寂可怜,扑棱鱼成了丧气鱼。

      君宁明知祁念故意演出失望难过,他深吸一口气,盯住祁念没迈出的脚细看,开口,“等我。”
      祁念转身回头,露出得逞的笑。
      “好呀,宁朋友,我等你。”
      看,果然,是装的。
      这人拿准了他会心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撒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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