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心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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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宁走后，祁念爬起来，继续写规划。
他心急，总觉得时间不够用，他经验不如他小叔。
趣趣给他的看的结局，多省同样沦陷的情况下，唯独信恒集团，小叔手下的公司安然无恙。
他准备说服小叔，事先必须详细分析市场优势劣势，给出一份完整的可行性分析。
滴！
[江疯子]：成绩单.jpg
祁念靠着椅背，拿起手机，本以观赏的态度点开江褚肖的成绩单，收获的是一肚子气。
江褚肖11年的成绩单，近8年分数可谓惨烈。
江褚肖他倒是可以啊。
祁念磨牙，打了电话劈头盖脸地讽刺过去。
“肖哥您真厉害！”
“分数个位数！！11岁的控分能力可真厉害！！”
“8年控分水平真绝！祁小念自愧不如您！！！”
“现在更是一绝，直接白卷！”
江褚肖听他一连串的炮轰，歉笑道：“年少无知时我装的，成绩没这么差，只是后来，基础差了点，跟不上课了，12点了，大晚上的您可千万别生气。”
祁念气得冷哼，“明天，你给我等着，还好意思提基础，你给我先补课，这点分数你拿什么考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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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同格式一连6条。
“祁小念，你钱花不完了？撒钱！”
江褚肖早习惯脾气不外露，这时候也免不得奇怪起来。
祁小念是看出他囊中羞涩了吗？
不可能。
他否决了这个想法。
祁念怎会如此心细。
祁念心底窝着火气，说出的话自然没了分寸。
“我还有钱，你把你那花里胡哨的手机壳换了，污染我干净如新生的眼睛，我忍它半天了，这么晚不睡你干什么呢？”
祁念换个理由，江褚肖可能会信，可祁小少爷的理由太牵强了。
江褚肖半信半疑，“你居然学会反问了！文学功底自你回国，提升不少啊！我当然是等小少爷，您这通晚安问候电话。”
祁念听见“晚安”两字，心底酸涩，他刚和君宁说了晚安。
他趴在桌子上，闷声回江褚肖，“我睡了，别叫我小少爷，太难听！喊我幼名。”
“传传？你不是不让我喊吗！你不是嫌弃幼稚，怎么变卦了?”
“传传这名字好像是你开口说的第一句话。”
“祁小念，你在听吗？”
大晚上的，祁小念如此反常，这缘由所在自然是君宁。
“你和君宁闹别扭了？”
祁念啧了声，这侦察能力不查线索，只当考个位数的学渣可惜了。
“没有，我嫌弃他了，我不喜欢他了，我讨厌他了，我烦死他了，我没闹别扭，我认真的。”
祁小念学会嘴硬了，江褚肖决定顺应祁念掩耳盗铃傻子都不信的思路。
江褚肖思考措词，“哦，我信你，挂了，好梦。”
嘴硬的祁念翻来覆去不肯睡觉，也不知道趣趣那里的情况怎么样。
他又没说以后不追君宁，句子漏洞如此明显，君宁竟没听出来，毕竟他比16岁君宁多吃了6年饭。
他要换个方式追。
年少狂热的追求不适合冷淡如菊的君宁。
他要细润无声进入君宁生活。
想通透的人扑在床铺里翻滚，暗赞自己脑子聪明，悲秋悯人暗自垂怜的性子，不适合坚强赶不走脸皮厚如城墙的他。
温柔的君宁、隐藏性格的君宁是一样的，不同时间线不同空间，本质上的温柔体贴还是一样的。
不然，君宁不可能一次次替他叫医生，为他打抑制剂。
梦里19岁的人不是君宁，君宁不会舍得他堕入黑暗境地。
他不该将不同时间线里的君宁分开相认。
君宁就是君宁，没有替身。
小君宁包裹厚硬的外壳，裹上去时，一定很疼。
君意说小君宁醒来后，发现耳朵听不清，没哭没闹，安安静静接受了自己忘了以前的事情，安安静静长大，即使运气变差，小君宁也没发过脾气，小君宁总是安静地呆着。
小君宁耳朵受伤不喊不叫不让小祁念知道，路上不停安慰受到惊吓的小祁念，背着摔断腿的他撑到大人出现。
那年，小祁念9岁，小君宁7岁。
这个世界的小君宁这么做，小祁念怎会不心疼不想变得强大保护他。
这个世界长大后的祁念与重新归来的他意识融合，双份的爱意沉重热烈。
祁念怎会不喜欢他不待他好，怎会生他的气，同他闹别扭。
这回，他要用君宁接受的方式对他好。
他困极了，轻声说着：“晚安君宁，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祁念醒来时，雨后天蒙亮，他收拾一番，扶着楼梯瘸着腿下楼，与打哈欠被迫早起的君意照面。
“祁念你起这么早！”
她起床是高三任务繁重，为保证夜晚睡眠，她只好早起背书。
“意姐早，我睡不着，起来看看风景。”祁念边打招呼边微笑沿着墙边走，“对了，意姐有意向目标院校吗？”
“悄悄告诉你，本来是有的，可是最近突然感觉不是滋味，想换个离家近的。”君意一脸不满，君意不擅长隐藏心思。
祁念转念想起君意与谢方时的结局，窒息感攫取住他呼吸。
他直接问了出来。
“因为谢方时？”
君意咳得呛得眼里流泪。“你怎么知道？君一意告诉你的？”
她浓密漆黑的睫毛颤得祁念心觉好笑。
两姐弟的差距不是一丁点儿。
“跟他没关系，我猜的，”祁念故作停顿，交代谢方时回来的消息。
“前晚，谢方时狠狠地揍了谢方逸，我猜多半是因为谢方逸背着他与他小青梅恋爱甩了小青梅，他气不过。”
“是吧意姐。”
青梅竹马的感情旁人比不上的。
祁念不相信君意不懂谢方时的感情，君意与谢方逸谈恋爱，多半也是为了试探没动静的竹马。
说是谈恋爱，不如说君意靠近谢方逸打听谢方时消息。
看不清问题的，只有脑子被泥鳅拱了烂泥的谢方逸。
君意沉默了。
她一直未分化，出声检测性别，高中入学检测性别都是Alpha。
因为君宁出奇的倒霉，她承担着姐姐的角色，看君宁沉默却不能改变君宁的运气，她承受的远不是简单的亲缘。
她要保护君宁，要保护欣欣。
君意打架狠，成为合江这一方的大姐，为的是只是保护他们。
只有在谢方时面前会像撒娇的女孩。
可是谢方时分化成了alpha，谢方时一声不吭走了。
祁念垂眸沉思。
他通过趣趣给他看的零散的片段，理出君意和谢方时悲剧的前后因果。
前回，君意最终成了omega，因君宁谢方逸和占据祁念身体的意识，她洗去终生标记强硬与谢方时离婚。
谢方时心里何尝没有怨恨，以至于他比谁都恨自己姓谢，沉迷在苦痛里浑浑噩噩，谢家也因他走下坡路，没出两年破产。
那时，祁念离世两年半。
一环连一环，前回所有人的结局背后有推手，祁念不知道谢方逸最终的结局，谢方逸最该死。
这一次，君意检测的性别是什么？
祁念还不清楚，他不可能冒昧提君意的第二性别。
那无异于骚扰。
祁念将谢方时的心态分析给君意，“意姐，你有没有想过，谢家的家教，不许谢方时有半点出格的举动，谢方逸可以蠢笨，但，谢方时不可以，谢方时不可以任性，谢方时不可随心所欲。”
谢方时明显是要继承谢泱事业的，谢方时是方叔叔的大儿子，比哭包谢方逸优秀得多，要承受得也更多。
如果谢方时不痛苦，就不会在成化成alpha时离开苏城。
第二性别真是碍事。
祁念靠在墙上，目光倏然一亮。
“谁说第二性别就可以决定我们的选择？”
祁念嘴角噙着坏笑，高声说：“纵使我是omega，君宁也是omega，我也不会放弃追他。”
他打了个响指，双眼难掩神采，“既然喜欢，意姐不如亲自去问谢方时，届时，如果他依旧退缩不肯为你迈出一步，你就去找帅哥，去他面前刷存在感，气死胆小的他。”
君意抬起头直愣愣地看着祁念，她没想到这人是恋爱高手。
至今，祁念和君一意毫无进展，原因在于她那不可爱的弟弟。
君意突然笑了，“是啊，我去气死他。”
“我要是为了他，才不会把谢方逸拉进群，交换信息。”
祁念笑容一僵，快速抓住问题，“交换信息？谢方逸要谁的信息？”
她正要回答他，目光往上扫过，脸色立刻白了。
她朝站在楼梯口的君宁不自在地打招呼，“咳哈哈哈哈哈，一意，哈哈哈，你怎么也起这么早！”
她完全不知道君一意站在那里，听了多久！
祁念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猛地贴在墙上，收回视线，脸上温热。
昨晚说好不追他，今早刚拽句豪言，瞬间暴露。
他给君意出的点子算不上高明，甚至藏着小心机。
他正人君子的形象说话算话的泡沫形象，这一刻由他自己戳破，他恨不得昨晚藏了君宁的助听器。
祁念满脸涨红，蹦跳着往厨房去。
他的形象啊！趣趣你赶快回来，提醒我收敛做个温柔的人。
一顿早餐，三人心思各异。
君意捏着勺子搅拌粥，思索祁念说的话，合情合理，她竟无法反驳。
祁念对着面前的早餐发呆，不知道现在说句，“我三观正，我心思干净，我其实说话算话”，能否挽回一点点形象。
君意左看右看，趁君宁不备，她拎走君宁做好的三明治，趁机抱住书包逃跑，骑车逃跑。
谢方时前天回来了，她怕谢方时问她那些事。
她没做好见他的准备。
君宁擦干净嘴角，看向头埋进碗底的人，“我上课去了，”他习惯晴天走路去上课，昨晚一场雨水，洗去了心底那微末的燥意。
“哦哦，慢走，”祁念不敢抬头看他，“你先走，上课时间还早，我不急，我今天脚好多了，我和朋友一起打车去学校，你不用担心我，你走就是了。”
或许是他说的自然，没注意自己这话明摆在说——我有朋友帮忙，您有事只管走。
君宁眼角一跳，“嘭”地门一关，利落走了。
“江褚肖我真倒霉，我昨晚刚信誓旦旦不追他，今天我自吹就算我跟他同性别，也要追他，刚说完就被他听见了。”
江褚肖刚醒，顶着蓬乱的头发，捞起电话听祁念说形象破灭，他顺嘴夸了句，“天意让他听见你的告白，好事。”
“好什么好，现在在他眼里，我是爱占未分化omega便宜、易感期的爱哭鬼；是暴力揍谢方逸、会怕黑、会出尔反尔有心机的alpha，是土味情话张口就来的风流学长，根本没有半点好形象。”
江褚肖笑出声，祁小少爷在君宁面前，根本毫无形象可言。
“哈哈哈，那他对你印象绝对深刻，恭喜你在他心底留下浓墨重彩一笔。”
“你还敢笑！你打车过来接我，我们一起去学校，显得腿瘸的我有排面，”祁念又听见江褚肖低笑声，“你还笑！”
“对不起啊，我不笑了，一点都不好笑，我笑点低，你继续说，”江褚肖憋笑憋得辛苦。
“在他眼底起码我还是个alpha,也就我腺体存有alpha药剂的omega能伪装成最顶级的alpha，这算苦中作乐？”
江褚肖乐了，祁小念有自我安慰的本事，“你不是有顶级Alpha的标志吗？拿出来给他看看。”
“那是我哥的标志。”
“怪不得只见你佩戴过一次。要不，我开你跑车送你去学校，给足你祁家小少爷的牌面？”
“别，我只想低调一点，君宁君意余欣欣他们都是走路骑车去上学，我不搞特殊，你不是也是骑车去吗？”
“你成年了吗？有驾照吗？”
祁念一连串地反问他。
江褚肖正想夸他国内交通意识树立的好，又听他说。
“万一，同学知道我不仅帅气还多金，暗恋我追我怎么办？那我不是成了君宁眼底的花花alpha?”
“哈？你这么散漫真的好吗？我挂了，给我带个面包填肚子。”
江褚肖不由反思祁小念是受什么重压，意识错乱，说出过往他江褚肖装乐观的屁话，江褚肖别扭地挂断了电话。
祁小念该不是因为追不到君宁，疯了吧？
一夜过后，性情大变。
小说也不敢这么写。
祁念：“喂，我哪里不帅，我哪里没钱，你告诉我，喂，江褚肖敢挂我电话！”
祁念听着嘟嘟嘟的声音反思，他昨晚想了半个小时的形象，好像不符合他树立。
不能用来追君宁。
太轻浮太散漫了。
毕竟，连江褚肖也适应不了。
车上后座。
江褚肖安静咀嚼三明治，祁念闭眼假寐，两人中间隔了段距离，谁都不开口，先等对方按捺不住交代事情。
电话里说得开心归开心，见面就是算账的时候。
江褚肖向来有耐心，神情坦然装作看不见被祁念拿出来的小木棍。
小木棍四十公分的长度，两指粗，一头削尖，尖头尖到可刺伤人的程度。
腿瘸了非要去上课，还不忘削木棍打人！
江褚肖不觉得好笑，他担心祁念随时给他来一下，那尖头角度几乎是对着他大腿的。
祁念轻咳一声，开始转动木棍。
江褚肖提高精神以防自己被打，单手挡在腰腹下，提醒祁念，“alpha不经吓的，你再气也不能动手打人家的腿，关乎人一辈子的幸福，我可不想未来的它中看不中用。”
话说的流里流气。
“咳咳咳。”
前面开车的司机被口水呛到了。
随后挡板降下，司机再不敢分心。
祁念睁开眼满脸怒气，“我不打你，你挡什么挡，少对我说这种话，你高三不上早自习，不早起等着当米虫！”
江褚肖无奈地摊开手，“您可真是一惊一乍的，电话里说自己的事情，憋到见面同我算账，是怕我不来接你？”
江褚肖拍腿一笑，有意逗祁念，“我差点忘了你性别，你这长相身高完全看不出来啊，你笑一笑，别绷着脸，容易老，看起来气场太强大了，我好怕的。”
祁念狠狠地瞪他。
江褚肖笑弯了腰，祁小念可不是小孩子脾气吗。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心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