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开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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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找事。”江有苟厌烦地看他一眼，转身要上楼。
“站那。”江寇扬声叫他，见江有苟没有停的意思，长腿跨了两步，一把抓住他的小臂。
“你聋了吗？”江寇恶狠狠地问他。
“是你聋了吧？”江有苟被他扯得踉跄两步，声音冷的能掉冰碴子，“我叫你别找事你没听见？耳朵不用捐了吧。”
“我去你大爷，你他妈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别忘了你现在还是吃江家的喝江家的。”江寇眼睛瞪得几乎要掉出来。
他和江乾长得很想，一双虎目圆滚滚的，眉宇间英气很重，这么一瞪，换了别人还真就被他吓着了。
“这不是应该的吗？”江有苟本来心情欠佳，江寇属于正正好好地撞上他枪口了。
他挣开江寇的手，语气理所应当：“按你这个说法，你都能死乞白赖地活这么多年，我吃喝江家几年怎么了，我比你有本事，离开江家我能活，你离开江家……屁也不是。”
“江有苟！”江寇怒声。
“爷爷在此。”江有苟一脸不耐。
“我草……”
江有苟听见开头就不想跟他继续纠缠，说道：“嘴巴放干净点，憋不住就去马桶涮涮。”
“你他妈……”
江有苟一把掐住江寇的脖颈，逼身两步，把他按在饭桌上。他按得极用力，手上的青筋暴起，直接打翻了一碗汤，流的江寇满脸满衣服。
“你听不懂人话？叫你嘴巴放干净点不懂？”江有苟压着声说，“你愿意做江寻的狗自己去做，逮谁咬谁的那个谁里别带上我，最好是你看见路边的野狗对江寻叫唤你也上去叫唤两声。”
“你……”江寇被他掐的脸色涨红，顾不上淌进脖颈的菜汤，出于本能拼命抓住江有苟的手，两脚乱蹬。
有那么一瞬间，江寇真的觉得，江有苟会杀死他。
“啪！”江有苟甩开他，揉了揉发麻的虎口，眼神居高临下，“别招惹我，江寇。”
说完，他转身上楼，眼神若有似无地瞥过楼梯转角一闪而过的那抹身影。
等他走后，江寻靠着墙平复呼吸，腿止不住抖了抖。他顺着墙滑下，跌坐在地板上。
刚刚江有苟那个眼神……他是看见自己了吗？
太可怕了。
不要怕不要怕……江寻摇摇头，指甲掐住手指勒令自己冷静，没关系的，他还有珠子，江有苟就一个普通人，顶多会点江湖骗子的歪门邪道，没关系的，他迟早有一天，能把江有苟赶出江家！
他们三人的插曲江乾曲棉一概不知，第二天，神色如常地让司机送他们去学校。
“小狗，真的不要妈妈送你吗？”曲棉拎了拎江有苟的书包，确定书包不重后把手搭在他的肩上，“你自己可以吗？”
“没事。”江有苟还是不习惯和她过多接触，有些不自然地偏过头，“我可以的，没关系。”
“行，那你有事的话就……”曲棉本想说让他有事找江寇江寻，转念想到他们的关系，别过话锋，“有事你就给我们得打电话？”
“嗯。”江有苟点点头。
司机在一旁等着，江乾还没来得及和江寇再交代两句，江寇就拉着江寻先一步上去，惹得江乾一脸不解。
这小儿子今天怎么转性了，按以前的性子，看到曲棉和江有苟说话，他肯定会忍不住嘴贱两句，今天倒是懂事了？
车窗是防窥的，江乾也看不见他们的动静，只好拍了拍江有苟，让他好好学习注意劳逸结合。
“你怎么了，又和大哥发生矛盾了？”上了车，江寻就故作不解地问江寇。
“没有，”江寇的语气不太自然，“哥你怎么这么问。”
他私心不想让江寻知道昨晚的事，哥的心思敏感，江有苟来了之后明里暗里哭了好多次，还病了一场，万一哥知道，又以为自己是为了他才被江有苟收拾的，哥心里不知道又怎么想。
而且这件事确实也不光彩。
“你要不想说我就不问了，你没吃亏吧？”江寻柔声说。
“没有。”江寇声音闷闷的，鼻子有点酸，自己今天反常地如此明显，爸妈没有一个人过来问问他，全都围着那个江有苟去了，到头来还是只有哥关心他。
江寻眸中暗光一闪。
门被拉开，江有苟上车，二人不约而同地闭上了嘴，目不斜视。
*
晟旭的风格一直都独具特色，校门口两个烫金的字让人一眼就能认出来。
江有苟下了车就和他们分开，被接到了年级主任的办公室。
“江有苟是吧？”教导主任是个中年妇女，穿着职业套装，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一丝不苟，“我听说你之前是在邻市一中上的学？”
“是。”
教导主任皱起眉，那个一中说的不好听就是个野鸡学校，教出来都是些混子，学风更是别提。
江有苟的身世她也有个大概了解，这些豪门家事她不想了解，只是怕江有苟一个人坏了全班的学风。
她盯着江有苟看的时候，江有苟也在观察她。
这个老师看起来有点古怪。
她脸上的妆容盖不住憔悴的脸色，印堂发黑，双眼下的淤青衬得她老了两岁。
最值得注意的，是她后背若有似无的黑气。
“行了，你先去上课吧，我听说江寻是你弟弟，刚好他也是班长，等会儿你让他领你去登记取校服和领书，晚上回去加一下班群，看一下群通知，白天上课的时候不要玩手机。”教导主任扶了扶眼镜，“有些事情我还是要跟你提一下，不管你以前学校的纪律规定是什么样的，晟旭有晟旭自己的规矩，你毕竟还是学生，还是要遵守的，你去的那个班是好班，里面大部分是成绩比较拔尖的学生，你多和大家学习，也不用太紧张，多适应适应。”
“好的，”江有苟乖巧点头，“谢谢老师。”
“嗯，去吧。”教导主任见他也不像能惹是生非的样子，神色稍缓，说道。
江有苟走出办公室，绕了两个转角，到了班门口。班里老师正在上课，用极富艺术感的肢体语言介绍黑板上的知识点。
江有苟敲了敲门，喊了声“报告”。
老师的激情被打断，看向门口。
“呦，新同学啊？”老师明显一早知道江有苟要来的消息，也不意外，挥挥手让他进去，“快进去吧，自己找个位子先坐下，先跟大家一起上课。”
江有苟环视一圈。
江寻坐在中心第三排，校服穿的规整，手上握着中性笔，和江有苟对视的时候微不可见地挑了下眉。
宗无冕在倒数第三排，身边坐着一个男生。
“快点啊小同学，我们今天这节课要把这章讲完。”老师催促他。
江有苟应了一声，随便在后排靠窗的位置坐下。
他的同桌是个女生，正趴在臂弯里睡觉，头发染成栗色，扎成高马尾垂落在她的脖颈间，半盖住小巧的耳朵。
后桌是两个男生，一个没穿校服，一个把校服穿的不像校服，从进门开始这两人就叽叽喳喳不知道在聊什么，看江有苟坐在这，更是复读机一样惊呼一声。
江有苟的新同桌像僵尸一样抬起头，大概是听见了动静，极不耐烦地看过来。
她长了一双猫眼，里头隐约带些睡蒙了的迷茫。
两人对视了三秒，江有苟考虑要不要say个hi。
女生又趴了回去。
江有苟：“……”浪费感情。
“我草，佳哥竟然没让他滚？”后面的男生自认为小声地和他同桌说。
“我也在等佳哥开口，我靠牛逼啊，佳哥不是吧，上次学委让她换位置她都不肯，说要和这两个座儿深情厮守，长长久久到毕业呢。”他同桌也压不住声，“你说佳哥会不会见色起意，然后……”
江有苟忍了忍，开始收拾桌子，却在桌洞里翻出了一堆指甲油化妆品，他拿起一瓶看了看，上面写的都是外文，他没看懂。
一只手伸过来拿走了指甲油，他的新同桌像是睡醒了，打了个泪眼朦胧的哈欠，说了声“我的”。
“我知道。”江有苟顿了顿，“里面还有……”
女生抖开书包，对讲台上老师抑扬顿挫的强调置若罔闻，一把把桌洞里的东西全都扫到了书包里。
“好了。”
“谢谢。”江有苟道了声谢，心想这个小姑娘也没有后桌两人说的那么不近人情。
事实证明，结论真的不能下的太早。下一秒，江有苟就改变了这个想法。
后桌两人还在嘀咕，不过声音消下去了些。女生回头，漂亮的小脸拧着眉，语气森森的说：“你们知不知道自己说的很大声？这么会猜你们怎么不去编故事会啊？”
“你、你听见了？”一人磕巴了下。
江有苟没忍住转头，一本正经道：“我也听见了。”
“……”
“后桌那几个唠完了吗，要不你们上来说？”老师忍无可忍，“宁佳你自己不学好就算了，新同学刚来你就带着上课唠嗑，今天怎么不睡了？睡够了？你们四个凑一块儿给你凑清醒了是吧，要不我给你拿副麻将再整点瓜子？”
被叫宁佳的女生慢悠悠地转过身，江有苟看着他的新同桌提了口气到丹田，一副要开口的样子。
他以为她会说什么“下次不敢了”云云，谁知道——
“麻将算了，桌子太小，瓜子我要核桃味的，不要原味。”宁佳撩了撩头发，跳色的美甲看的江有苟眼皮都跳了，“原味的难吃。”
江有苟：“……”
打、打扰了。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开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