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烧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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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无冕？！”江有苟的心情肉眼可见的高兴起来，飞快地扫了一眼宗无冕身后的江寻等人，“你今天怎么来了？”
“江叔叔说我和你关系好，这不正好你今天回来，叫我一起来吃个饭，给你接风。”宗无冕解释，结果他手里的行李，“饿了吗？”
“还行……”
原来是怕他回来，一家子看见他尴尬，特意叫了宗无冕过来缓和气氛，江有苟在心里啧了一声，江乾想的真周到。
“小狗，”曲棉见江乾父子三人都磨蹭在原地不动，到头来还是让做客的宗无冕去迎江有苟，轻拍了江乾一把，上前递了一个红包给江有苟，“你就要开学了，妈妈提前祝你学业顺利。”
她做了淡粉色的美甲，手指如青葱，保养的丝毫看不出年纪。
江有苟的心情复杂，道了声谢谢，接过红包。
一家里，他最怕对付的其实是曲棉。江有苟能看出来，曲棉是真心想他好，也是真心地对当年的事感到愧疚。
她心思不多，脾气也很好。
江有苟对江寻江寇的明枪暗箭能游刃有余，但偏偏对曲棉，他没有太多办法。
“一家人，说什么谢呢。”见他接了，曲棉轻松下来，搭着他的肩膀把他往里带，“无冕也快进来，阿姨马上做饭了。”
等饭的期间，几人都围坐在沙发边，江寇江寻坐一块，江乾曲棉坐一块，江有苟和宗无冕坐一块。
江有苟明显感觉自己来早了。
气氛诡异地沉默着。
“那个……小狗，明天就要去学校了，你不要紧张。”江乾轻咳了两声，“晟旭的学习氛围还是不错的，如果有人说你闲话，你也不要憋着……嗯，爷爷给你安排的那个班，学习进度挺快的，你要是跟不上也可以回来跟我说，有什么不懂的，问问寻儿也行，寻儿是班长，应该能多带带你……”
“切，”江寇不屑一顾，“就他那样的，不管进哪个班都是吊车尾，还不如去国际班混两年日子呢……”
“江寇你给我闭嘴，昨天怎么跟你说的？”江乾低声呵斥他。
“叔叔不用担心，”宗无冕适时地开口，江寻的目光几乎黏在他身上，“我成绩还行，能帮的地方我一定多帮帮江有苟。”
“那、那就麻烦你了。”江乾揉了揉眉心。
“不麻烦。”
这一顿饭吃的气压极低，江有苟全程没说话，安静扒饭，桌上的菜他就动了两筷子，但凡他的筷子伸出去，江寇下一秒就跟他撞上，一次两次，江乾也看出来了，勒令江寇下桌，别吃了。
“不用，”江有苟啪地扔了筷子，目光冷锐，“我不吃了。”
“我也用完了，谢谢叔叔。”宗无冕跟着站起来，拎起沙发上的外套，悄声问，“心情不好的话出去走走？”
“嗯。”江有苟点点头，和曲棉招呼了一声出去了。
“江寇你给我上来！”江乾等他们关上门，怒气怎么也掩盖不住，把江寇叫起来就要上书房。
江寻全程看戏，目光嘲弄又讽刺。
还是傻子好糊弄，稍微说两句就被他耍的团团转。等江寇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楼梯转角，江寻敛下目光，给微皱着眉目光忧愁的曲棉夹了一筷子菜，俨然一副贴心棉袄的样子。
“妈妈，先吃饭吧。”江寻说。
“谢谢寻儿。”曲棉摸了摸他的脑袋，却一口都吃不下了。
江寻也不管她吃不吃，自顾自吃饱了，抽纸巾擦嘴。
他今天心情很好。
江有苟转学过来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在江家，他的立场站不住，刁难江有苟都要借江寇的手，但到了学校，江有苟人生地不熟，怎么折腾他江寻早就想好了。
他得让冕哥看清楚江有苟的真面目，免得他再受蒙蔽！
*
“刚才没吃饱吧？”宗无冕等绕出了江家前院的小花园，才问。
他微微侧头，正好能看见江有苟绷紧的唇线。
“没。”江有苟摇摇头。
“我刚刚都有点被你的脸色吓到了，要不是我拉你出来，你现在是不是得和江寇干架？”宗无冕半开玩笑地说，“别和他一般见识，但也别让自己吃亏。”
“我才不吃亏。”江有苟嗤笑一声，“刚刚是看妈在那，不好做什么，万一给她吓哭……而且你没看见江寻那个眼神，一看就是他怂恿的，我要是真和江寇动手，那才是遂了他的意。”
“我们小狗真聪明。”宗无冕摸了摸他的脑袋，在把人摸毛之前，转移话题，“带你去吃点好的？”
江有苟：？
宗无冕叫了辆车，大约十来分钟，带江有苟到了一条小吃街。
“好香啊……”江有苟一下车根本不用他带路，半眯着眼，嗅着味就过去了，“你快跟上啊。”
宗无冕失笑，之前还担心他会嫌弃，现在看来，是他想多了。
两人一路走走停停，江有苟看了超过两眼的，宗无冕就停下来带他去买，惹得江有苟走到后面眼睛都不敢乱瞟。
“小烧烤啊小烧烤，烤牛筋啊——”
江有苟循着那道辛辣的味一路往里走，看到了一家烧烤摊。
天还没黑透，小吃街没到热闹的点，烧烤摊外的几张桌子还没做满，宗无冕问了江有苟，两人索性坐下来边休息边等餐。
“你看看还有什么要加的吗？”宗无冕把菜单递给他。
江有苟瞥了一眼，里面基本上都是他爱吃的，宗无冕在江立坤那住了两天，把他的口味摸透了。
“没了，”江有苟撑着下巴，感慨道，“你真的好会关心人，如果你是姑娘我说不定就追你了。”
宗无冕微不可见地挑了下眉，轻拍两下他撑在桌上的手臂：“上面都是油你就往上靠，让开我擦擦。”
江有苟抬起手，见宗无冕一点一点把他能碰到的角角落落都擦了一遍，点点头：“你以后对象一定很幸福，照顾地这么细致。”
宗无冕把纸巾扔进垃圾篓，才回他的话：“我可没这么伺候过别人。”
江有苟“呦”了一声：“那我可真荣幸。”
宗无冕笑了笑。
他隐隐感觉面前的江有苟和以前有点不一样了，或者说，从在江立坤那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了。
“你那个阵法的后遗症现在还会出现吗？”他问。
“干嘛？”他一提这个，江有苟瞅他一眼，揶揄道，“想问问那个我喜不喜欢无冕哥哥？”
“去你的，”宗无冕没好气，“说正经的呢。”
“应该不会再出现了，”江有苟说，“虽说魂魄的修补要大概两年，但这些天我在爷爷那养了养魂魄，只要不出什么极耗神的事，应该就不会牵动它。”
“啊……”宗无冕应了一声，若有所思。
“不是，你好像很期待我魂魄分裂的样子？”江有苟扬了扬下巴，眯起眼，“你是不是有什么癖好？”
“这个梗能不能过去了？”宗无冕敲了敲他的额头，“我是感觉你好像有点变化，但又说不上来，所以问问。”
“这样啊，”江有苟自己没什么感觉，就觉得灵台思绪更清明了些，“这是我本来的性格，只是魂魄分裂能突出的只有性格的片面，并把它放大化，所以你才会有我变了的感觉。”
“真神奇，”宗无冕双手交叉叠在下巴上看他，“听起来很酷。”
“我的反差真的有那么大吗？”江有苟有些担忧，该不会让江乾他们看出来吧。
“还行，你别担心，江叔叔他们应该看不出，”宗无冕笑道，“反正你之前不也对他们爱答不理的吗？”
江有苟没说话，呼了口气。
他们这桌的单姗姗来迟，送单的是个女孩，扎着利落的高马尾，脖颈修长，走路的时候像只高贵的白天鹅。
她围着带logo的围裙，轻轻把托盘放到桌上。
“辛苦了。”宗无冕点点头。
女孩看他一眼，欲言又止，最终什么也没说，点点头，眼神复杂地走了。
“你朋友？”江有苟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转，轻轻地挑了下眉，“还是……女朋友？”
“别闹，”宗无冕用纸巾包住烤串签的尾部递给江有苟，“算朋友吧……她是我们班的副班长，你到时候进班了也会认识她的。”
江有苟顿了顿，声音惊异：“你和江寻一个班呐？”
“很奇怪吗我的大少爷，”宗无冕擦了擦手，“全年级的尖子生都在这个班，江寻能进去我怎么就不能了？”
“真是一点不关心我啊。”他点评。
“我错了，”江有苟毫无诚意地给他递了一串牛筋，“下次一定先关心你。”
江有苟不讲究，两只捏着签子就递给宗无冕，签子尾部沾上的蘸料和油黏在手指上，看的宗无冕想叹气。
他适应的倒是快。
“哪那么多讲究，”江有苟见他比划了两下没找到下手的地方，高高挑起眉梢，把牛筋喂到了宗无冕嘴边。
宗无冕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嘴唇就碰上了辛辣的蘸料。
他眉眼无奈，只好咬住了烤串。
“我自己来吧。”宗无冕说。
江有苟躲了下：“算了，一个人手脏了总比两个人好……张嘴。”
宗无冕拗不过他，真就着他的手吃完了整整一串烤牛筋。
“我其实也好奇，你一个吃串串都讲究到要用纸巾的大少爷，怎么找到这种内有乾坤的小摊的？”江有苟这一顿直接吃到撑，瘫在椅子上一脸“人世与我无关”的餍足。
“我……”宗无冕顿了顿，“这个事说来很复杂，有机会再告诉你，我以前心情不好的时候都会来这条街逛逛，我不怎么吃这些，但我喜欢看别人吃，看着就很治愈。”
“那你下次找我，”江有苟摸了摸肚子，“我吃你看着。”
“你也好意思？”宗无冕给他倒了杯热茶，“别这么坐，起来走走，待会儿不消化。”
江有苟哼哼唧唧地当做没听见。
“别装，你……”
宗无冕话说一半，身后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两人同时回头，看见几个光着膀子的大汉凶神恶煞地走近棚子，选了张桌子坐下：“老板！点单！”
几人一看就不是单纯来吃饭的，各个身上带着家伙，刚刚的女孩看见他们，脸色煞白，抑制不住愤怒：“不是说好月底交吗，你们现在来干什么？！”
大汉似乎就等着她发火，一把线了圆桌，圆桌是实木的，这一下估计力气不小。
“你管天管地管老子吃饭呢？真这么横你倒是把钱还了，小丫头片子不知道天高地厚！叫你老子出来！”
江有苟啧了一声，就要站起来。
宗无冕一把拉住他，眼神平静，就像没看见那人逞凶似的。
“该回去了。”他冷静地说。
“什么？”江有苟皱起眉，“可是那……”
“该回去了。”宗无冕又重复了一边，眼神不似玩笑。
江有苟知道这就是没得商量的意思。
那边的动静渐渐平息了，女孩的父亲擦着手着急忙慌地跑出来，点头哈腰地给男人道歉，江有苟被宗无冕扯着手臂，不情不愿地走了。
“生气了？”
两人等车的空档，谁都没说话，最终还是宗无冕叹了口气，捏了捏江有苟的腮帮子。
江有苟拂开他的手，重重地哼了一声。
“还说人家江寇像小孩，你不也是？”宗无冕好笑道，“不是不让你帮忙，他们之间的事情很复杂，我真的不建议你掺和。”
江有苟瞅他。
“别人的家事我没法多说，刚刚我太凶了，向你道歉，嗯？”宗无冕哄道。
“行吧，”江有苟鼓鼓囊囊的腮帮子终于松下来，“我不问了。”
“乖。”
车来了，宗无冕没跟他上车，和司机报了江家的地址，目送江有苟离开。
江有苟坐在副驾驶，司机给他开了窗户透气，后视镜里，宗无冕还站在原地，他的身形板正，看起来像挺拔的白杨，江有苟看着看着就溜了神，觉得他比广告上的男模特都有气质。
不知道是不是魂魄完整的缘故，他现在看宗无冕，除了觉得他温和脾气好之外，还觉得他有点……深不可测。
江家。
桌上的残羹冷炙还没撤下去，估计是看江有苟没吃多少，江乾给帮佣阿姨留了话，让她等江有苟回来问问要不要给他热个饭。
江乾和曲棉在楼上书房，江寻在房间温习功课，只有江寇，气鼓鼓地坐在餐桌前，眼睛里泛着泪光，显然被江乾教训得不轻。
他正捧着手机打游戏，声音开到最大，大到江有苟一进门，就听见了放连招的特效声。
“舍得回来了？”江寇一看见他，把手机往桌上一丢，冷哼一声。
江有苟抬眼看他，目光不善。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烧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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