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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专业考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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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好的,媛媛在新学校这一个月以来,笑容都多了不少,偶尔还能跟我谈学校里的趣事。”
黄芩盘着腿坐在床上,手机放窗台靠着花盆。屏幕里金辉和金媛正在吃饭,桌面上放着一大盆麻辣干锅,看得人很馋。
“新工作怎么样?”黄芩问。
走的时候金辉说什么都准备好了,其实他就只解决好了金媛的学校问题。那边没有熟人,租房子只能自己去找,金辉在外面跑了一个多星期才租到合适的房子。
工作也是问题,金辉在那边没有人脉,他的学历也低,兜兜转转了快半个月才找到工作。
“还行吧,新人要培训,我还在培训期拿不到工资。我真觉得没什么培训的必要,教的老子都会,完全就是浪费时间……”
一边金辉在吐槽,另一边金媛凑近屏幕说想看看五戒。
黄芩捞过手机,把摄像头调一下,对着床脚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的狗崽子。狗崽子比起刚来时壮了起码两倍,坐在地上像个大毛球,毛绒绒的尾巴摇晃着。原本应该很可爱,可惜头顶那五个疤很煞风景,瞬间把它的颜值拉低几个档次。
“它好乖啊!”金媛说。
金辉闻言凑近屏幕看了一眼,没有说话。黄芩知道他是想说那几个疤很难看,第一次在视频里给金辉看的时候他开玩笑叫它“丑狗”,被金媛听见了,语气严肃地说了他几句,之后他就再也没这么喊过了。
“你那个房子有人租了,租客是个两个姑娘。”黄芩用另一只手挠了两下五戒的脖子,狗崽子顺从地扬起下巴,眼睛眯着看起来很享受的样子。
金辉走的急,房子原本想借给黄芩落脚。黄芩没要,帮他租出去免得空着可惜。
门口有脚步声,五戒感知能力强,没等黄芩反应过来就蹿了出去。金媛看见视频里的狗崽子突然就跑了,问:“是言哥回来了吗?”
黄芩扭头看过去,狗崽子正迎着丁言一进门,答:“对。”
丁言一过来的时候顺手把折叠书桌拎起来,递给黄芩,黄芩会意把书桌打开放床上。看着丁言一正在打开饭盒,他感觉嘴里没滋没味的。
果然,里面是半只清水煮的鸡,汤面上飘着枸杞和红枣,他叹了一口气:“你也不说给我带点辣椒面过来。”
“后天就要考试了,吃清淡点。”丁言一摸了摸黄芩的头,低头发现屏幕里金辉和金媛都在盯着他,他赶紧收回手。
金辉笑着说:“怎么?他的脑袋烫手啊?”
丁言一原本有点尴尬,听见这句话暗自松了一口气。看了一眼视频里桌上的东西,说:“哟,你们这是在给他上刑啊?”
麻辣干锅和白水煮鸡对比差别太明显,金辉语气里带着怜悯:“那我把菜端开?不让他瞧?”说着要端开,其实一点实际行动都没有,手上没有半点要动的迹象。
“别假惺惺的。”黄芩在一旁说。
“你们这……”金辉知道这盒鸡肉的来源,做出欣慰的表情,“挺好的。”
聊了几句挂了视频,丁言一在家里就已经吃过了,现在又不想做题,他就看着黄芩吃东西。黄芩虽然嘴上说着不愿意,但每回丁言一带过来的食物他都会认认真真地吃完。
窗台上的向日葵长了大约二十厘米高,叶子翠绿茂盛,长势喜人。丁言一漫不经心地拨弄着离他最近的那片叶子,被黄芩瞪了一眼:“你再薅就蔫了。”
闻言放开叶子,他蹲下去薅狗毛,薅着薅着抬头看了黄芩一眼,朝着他笑了。
丁言一笑得实在有点傻,黄芩忍不住皱眉:“你笑什么?”
“我总觉着按照现在这个发展,今年过年带你回家的可能性非常大啊。”丁言一琢磨着。
黄芩愣住了,手上啃了一半的鸡翅没再朝嘴里送。
丁言一分析:“现在我来出租屋不回去他们也不会说我了,每次煮了营养餐我妈都让我给你送一份过来。最近听说你要专业考试了,我妈专门查了体育生吃什么比较好。她没告诉我,但是她的手机浏览器没退出被我看见了。我爸问我学习的时候还会顺带着提一嘴你……总而言之,过不了多久他们估计就能接受你以我男朋友的身份去我家了。”
“真……真的吗?”黄芩难以置信地问。
“真的!”丁言一没嫌弃黄芩手上有油,扑过去把黄芩抱住,差点把床上的桌子掀翻。
幸亏黄芩手快摁住了桌角,他无奈地说:“你大爷的……说话就说话,抱什么啊?”
丁言一没说话,去年过年属实挺冷清,两个人窝在狭窄的出租屋里,虽然后面有出去玩了一趟,但毕竟当时那么多事压着,回来还发生了车站的事,过得就很闹心。黄芩家里是那个样子,他肯定很久都没过一个好年了。
他想带黄芩回家过年,感受喜庆和欢乐。
抱了一会儿就分开了,黄芩继续吃那份鸡肉。丁言一给向日葵浇水,水壶还没放下,就听见外面一下子下雨了。倾盆大雨说下就下,站窗边的丁言一猝不及防被淋了一身水。他赶紧把花盆移到地上,将窗户关上。
“我草!”黄芩看了一眼外边,“怎么突然就下雨了?”
四月的温度不算低,但被雨水淋过后还是冷得不行,黄芩赶紧找了一身衣服扔给丁言一。
丁言一一边脱上衣一边说:“我记得之前好像在打雷。”
“是吗,我没留意。”黄芩把饭盒洗了,回来的时候把灯打开。
“我没带伞,你……算了,我看你也没……”
“那今晚逃课吧。”
外面是哗啦啦的雨声,屋内是紧紧贴着两个人,他们吻了又吻,气息喷洒在彼此脸上,留下潮湿的痕迹。
也不知道是谁,摸到腰部的时候硬生生停下的动作。
“再等等吧。”
“好。”
他们心知肚明,是要等高考结束。现在吃太早了,他们也不着急,反正他们未来有大把时间。
第二天一大早,黄芩坐着去往集合地点的大巴车。丁言一像个老妈子一样,给黄芩发消息嘱咐:“你别一离开县城就放纵啊,饮食上别马虎。”
“别人递过来的东西不要吃,水瓶要注意一定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别太紧张了。”
黄芩难得有耐心,全都一一回复了。
中午丁言一告诉他,丁母忘了黄芩已经走了,煮东西煮多了,一家人都是吃的中药味的鸡胸肉。他还暗自窃喜可以让丁母自己尝尝药膳的味道,没想到丁母调了个蘸料和丁父吃得很香。只有他自己吃着原滋原味的药膳,眼巴巴地看着。
黄芩此刻坐在宾馆的床上,同住一间的室友出去吃饭还没回来,他听完笑了半天。
笑完,他叹了一口气,过了好半会儿才说:“想你了。”
过两分钟就是丁言一睡午觉的时间了,黄芩垂着眼,想要叹气又觉得老这么叹气就没完没了了。他看着屏幕里一个上午没见的男朋友,说:“咱们这么黏黏糊糊的正常吗?也就半天没见吧,平时在学校半天没见也没这么想啊。”
丁言一翻了个身,换了一只手拿手机,“正常啊。你这一走就是大半个星期,留我自己独守空房,思夫之情简直难以言表……”
“行了。”黄芩受不了他那怨妇一样的语气,“你还演上了。”
丁言一正笑着,突然房门响了一下,紧接着丁母从外面进来。他被吓到了,愣了两秒才后知后觉地收手机。
还没等他摁灭屏幕,丁母说:“视频呢?你继续吧,别耽误午睡时间。”说完她放下果盘就出去了,还是和以前一样轻轻带上了门。
丁言一瞪着丁母的背影,听见她回卧室后的关门声才猛然跳下床,检查自己房间的门锁。
电话里黄芩问他怎么了,丁言一懊恼地说:“我房间门锁坏了,刚我妈进来了。”
每次丁言一和黄芩视频都要反锁房门,就怕丁母突然进来听见不该听的,没想到门锁什么时候坏了他都不知道。好在刚才她进来的时候两个人都没说话,没什么怕的。
沉默了片刻,黄芩笑着说:“你刚才那样,跟偷情被抓包一样。”
“滚~”丁言一也笑了。
刚挂掉丁言一的视频,一个陌生电话就打进来了。黄芩咒骂一句“阴魂不散”,没等它响到第二声就挂了,紧接着拉黑这个号码。
考试这天黄芩醒得特别早,他睁开眼爬起来就去刷牙。同屋的同学被他的动作吵醒,看了一眼时间,没抱怨,只说时间还早劝他睡个回笼觉。他后知后觉地去看手机,发现才四点半。
再躺回床上后就怎么也睡不着了,头脑很清醒却又好像很疲惫。想到今天要考试整个人就兴奋了起来,于是更加睡不着。
翻来覆去到六点的时候,他看见了丁言一发过来的消息。
男朋友(丁):考试加油!等你回来带你去吃你最喜欢的糖醋排骨.
这看得黄芩心里痒痒,他动了动手指,回复了三个字和一个问号:还有呢?
男朋友(丁):保密。
黄芩没想到还真有别的,他低声笑了笑,回了一句语音:“那我等着。”
男朋友(丁):好好考试吧你!【表情包】(小黄人:加油。)
看着屏幕里挥舞着细胳膊的小黄人,黄芩之前那种怎么也睡不着的状态发生了改变,困意席卷而来。他放下手机,很快入睡。
考试前老师一直强调要保持良好的心态,说多了黄芩反而更加紧张。他进场地的时候四肢都是僵的,但真轮到他测试时,开动的那一刻所有多余的情绪都瞬间清空。
脑子里就只有一个念头:要尽全力。
参加测试的学生有同校的也有不同校的,大家都很认真。毕竟训练那么多个月,天天风吹日晒累得要死要活的,就为了最后的这场考试。要是考差了,自己都觉得对不起自己。
最后一天专项考试的时候,有人因为没发挥好哭了,是一个体格瘦弱的男生。黄芩考完后,看见那个男生周围有一堆人在安慰他。因为是同为考生的缘故,他看着难免唏嘘。
坐在回学校的车上,黄芩没有那种考完后的轻松感,反而很惆怅。也不知道惆怅什么,毕竟专业考试他我感觉发挥得不错,没有可供他遗憾或者难过的地方。
像是背着重担走路的人负重久了,突然有一天把重担卸下来,他首先会感到的是不适应。
今天是周日,学校没给他们安排课程,给他们留了休息调整的时间。黄芩到学校后先回了一趟宿舍放东西,然后想直接去找丁言一。没想到班主任突然临时通知开班会,他的打算只能取消。
开完班会后已经是上晚自习的时间了,黄芩这个时候去找丁言一不太好。他感到一阵烦闷,纠结是回宿舍还是溜去出租屋。
还没等他做出决定,便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喊他:“黄芩!”
黄芩回头,看见丁言一在路灯下向他挥手。
他站在教学楼前的拐角处,手里拎着一个橘色塑料袋。里面鼓鼓囊囊的,呈现一个圆柱形。体育生们都回去休息了,其他班级还在上晚自习,所以他们周围一个人都没有。
黄芩快速跑过去,惊讶地问:“你没上自习?”
“逃一会儿有什么稀奇的?”丁言一看了下四周,确认没人会看见后,把橙色塑料袋里的盒子取出来。
“你打开看看。”他说。
盒子是那种饰品店里常见的礼盒,蓝色条纹外表,盖子上有丝带绑着的蝴蝶结。黄芩没吐槽这个像送给小姑娘一样的礼盒,扯开丝带,打开盖子后看见了里面躺着绽放的向日葵。盒子很大,一共放了九朵花。每一朵都颜色鲜艳,鲜活得像是才从枝头上摘下来的一样。
虽然丁言一早说了等黄芩回来要送他东西,但亲手收到的时候还是很激动。他看看盒子里的花,又看看丁言一,嘴唇上下碰了碰,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丁言一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感动吗?”
“草……”黄芩盯着他,“你……”
这个“你”没有后文,因为丁言一凑过去给了他一个一触即分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