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刘志远的男朋友 ...
-
丁言一打着哈欠走进教室，坐在位置上的时候刘泱泱给他打了个招呼。他没精打采地回了一个，然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包都没放直接往桌子上趴。
刘泱泱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茶，转过脸问他：“你怎么了？”
太困了啊。
丁言一闭着眼睛没答复她，他试过几天早睡，发现容易做一些扰乱心神的梦，索性放弃了。
晚上把学习量翻个倍的加上，直到困到不行了再睡。这个方法要好很多，人累到一种地步的时候，脑袋一沾枕头就能睡着，再睁开眼睛就是闹钟叫嚣着把他吵醒。
他现在每天早上都要对着闹钟发一分钟的呆，因为他在怀疑闹钟是不是有问题——感觉才闭上眼睛就要睁眼了！
钱中鑫估计是看丁言一最近困得厉害，难得“体贴”了一回，这几天早上丁言一趴在桌子上闭目养神他都没怎么过来打扰。
丁言一一直趴到早读课铃声响才直起腰，先把作业拿出来交了。然后抽出英语书没翻开，背靠在椅背上抬着头，手掌覆盖在眼睛上方。
班主任走进教室第一件事就是让靠窗的学生把窗户打开，她捂着鼻子说：“你们自己闻闻，教室里什么味都有，跟某种动物的圈一样。”
班上有人笑了起来，班主任把包放在讲台上：“行了，课代表起个头，读书读大声点提提神，有些人的上眼皮都快和下眼皮粘在一起了。”
今天该读语文，但由于语文老师抓他们的背诵抓得很紧，隔三差五的抽人背书，内容从高一至高三不限。
这些内容他们早就已经烂熟于心，课代表书都没翻，随口扯了一篇以前背过的文言文起头。
丁言一在一片“秦孝公据崤函之固，拥雍州之地……”的背书声中，用力搓了搓因为休息不足而酸痛的眼睛，嘴里接着大家的进度懒洋洋地吐着字。
“你这个星期怎么这么拼啊？”刘泱泱在旁边压低声音问他。
丁言一把英语书放回桌肚里，摇了摇头。
刘泱泱竖着一个作业本挡住嘴，又问了一句：“昨晚多久睡的？”
丁言一伸手，五个指头全部张开。
刘泱泱竖了个大拇指，惊叹：“厉害厉害！拼不过拼不过。”说完把本子放下去，借着背书声的掩盖偷偷记着英语单词。
早读课一下课，丁言一又趴了下去。课代表过来收作业的时候，丁言一闭着眼睛把书包提到桌上，让他自己拿。
现在班上还算安静，大家都困，没什么精力嬉戏打闹。丁言一没睡着，能听见周围压低的背书声、打哈欠的声音和走路的声音。
不知道是丁言一的耳朵灵还是他对这个名字太敏感了，他听见前排谁在讨论黄芩。隔得远，那哥们儿声音小，丁言一没能听清楚他说的是什么内容。
丁言一坐起来，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盯着前排说话的那个男生大概二十多秒后，起身走过去。
“聊的什么？”他一屁股坐在桌面上，强行加入聊天。
钱中鑫的拳头在他肩膀上怼了一下：“你不是睡觉嘛？学习狂魔。”
丁言一打了个哈欠：“就十分钟睡个屁，刚才你们说了什么新鲜事？我过来聊个天，醒个瞌睡。”
钱中鑫“啧啧”两声：“言孙，你醒瞌睡的方法还真是与众不同。”
“孽畜找打？”丁言一拽着钱中鑫的臂膀往下后方拉，然后另一只手卡着他的脖子。一边和钱中鑫闹着，一边他朝刚才说话的男生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继续说。
那个男生看着他俩打闹看乐了，说话因为憋笑一抖一抖的。
“刚才在说黄芩，九班那个，昨晚我去咱们学校对面那家‘大串串’吃东西，他给我擦的桌子。”
丁言一愣了一下，手下力气一松让钱中鑫挣脱出去了。丁言一躲着钱中鑫的手，问：“他在那里……打工？”
那家大串串他去过，主要卖烧烤、粥、面条，这种天气里晚上的生意很火爆，尤其是到了学校放晚自习的点，人多到挤都挤不进去。
那个男生摇头：“我不知道……”顿了顿又补充一句，“应该……是吧，看样子像。”
中午丁言一和钱中鑫、王凯几个一起出去吃，天气太冷都不愿意走远，出校门后走直线进了对面的面馆。进门之前丁言一偏着头瞧了一眼斜上方位置，视线被一家超市摆出来的各类围巾、绒帽挡住大半，只能看见大串串的半边招牌。
学校周边的饭馆、面馆到了这个点生意都好，丁言一他们进去的时候没位置。等了大概五六分钟，有一桌同校的学生吃完了他们才有座。
面的味道不怎么样，但是胜在热乎，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汤下肚，身上能起一层薄汗。丁言一先吃完了面想回教室午休，叫了一声老板准备结账。
老板应声而来，拿出围裙兜里的本子对了对桌号，然后说：“你们这桌结过了。”
丁言一惊愕：“谁结的？”他的目光落在还在吃面的那几个人身上。
彭泽摇着头说：“肯定不是我们啊，没人结账啊。”
老板想了想，环顾四周说：“我想起来了。”他指着最靠里面的一个角落，“那个小伙子结的，我还以为你们是一起的。”
丁言一顺着老板的手指看过去，那桌坐着两个人，一个不认识，一个挺眼熟。他拉开凳子走过去，拍了拍眼熟的那人的肩膀，说：“你给我们那桌结的帐？”
这话有点不礼貌，那人却没有在意，他站起来看了一眼还在吃面的钱中鑫等人，说：“是我结的。”
“怎么个意思？”
那个人比丁言一要矮一点，他看丁言一的时候要微微抬着头，他说：“上次找你你不在，没想到这次居然碰上了，也是我运气好。这顿算我请你和你同学的，有点寒酸了，今晚再补一个……”
丁言一没等他说完，又喊了一声老板。
店里忙，老板手里还端着一碗汤，是一个阿姨过来的。丁言一把兜里的零钱拿出来，数出他们那桌的面钱递给她：“三号桌自己结账，把十号桌帮忙结的钱退给他们，谢谢。”
说完就回自己那桌去拿放在座位上的手机，那人跟着过来，说：“丁言一，一顿面钱而已，我替刘志远给的。”
阿姨没弄清楚状况，手里捏着丁言一给的那把零钱追过来，左看看右看看，不知道该给谁。
那个人拿过阿姨手里的钱递给丁言一，丁言一没接。钱中鑫他们不知道怎么回事，都没吃面了，一起好奇地看着他俩。
丁言一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他问：“他俩也来了？”
那个人点头，试图把钱朝丁言一手里塞：“专程过来找你的，中午刚到，他们在找附近地方住，我饿了就先来吃饭了。”
丁言一一把打开对方的手，他冷着声音警告：“让他们别来找我，从哪儿来的滚回哪儿去！”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丁言一这是生气了，一同来的几个人纷纷站起来，看着这俩人，怕他们打起来。
那个人接连碰壁，也觉得尴尬，拿着钱犹豫着不知道要不要再给。丁言一直接出了店，把他和一头雾水的钱中鑫等人留在店里。
钱中鑫他们回教室只比丁言一晚几分钟，几个人都好奇发生了什么事，但看丁言一一副谁都不想搭理的样子，没人敢在他气头上去问他。
丁言一心情很差。
整个中午丁言一都趴在桌子上，微信里同学把面钱转给他了，他也没收。感觉很困但是头脑很清醒，根本就睡不着。
那个人是刘志远的铁哥们，丁言一被上一个学校开除，离校的时候那个人来帮刘志远说过几句话，所以很眼熟。
刘志远……刘志远……刘志远是何织的男朋友，也是刘主任的儿子。
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丁言一感到烦躁，脑海中全是那件事发生后刘主任在办公室里说的话，像单曲循环一样播放，刺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拿着这份检讨书，我帮你把事情压下来。”
“你不学无术，只会惹是生非，你以为谁会相信你？”
“我儿子一直都是品学兼优的优等生，他是这个这一届最好的苗子，十个你也比不上一个他。”
“你一个混日子的，凭什么要毁掉一个A大保送生的前程？”
“你完了。”
……
下午听课丁言一也明显心不在焉，脑子里装的麻烦事多，心里就平静不下来。
中途钱中鑫发过消息问他，他没回。不是不想回，是不知道怎么回。他做不到原谅那些人，却也不可能把这些事随口掰给别人听，太不光彩。
意外的是有段时间没一起聊天了的黄芩，突然给他发了个消息：微信同意一下。
丁言一一般加好友都给企鹅号，微信不常用，里边主要是家人亲戚。黄芩突然没缘由地加微信好友，他不知道对方是什么目的，想问一句，又觉得显得他磨磨唧唧的，干脆直接同意了。
黄芩的微信昵称和企鹅一样，头像是一朵硕大的向日葵，一股爸妈一辈的风格扑面而来。
通过申请后，丁言一打完备注回来，发现对方给自己发了一个红包。
丁言一：干什么？
黄芩：药钱、住宿钱、面钱。
丁言一头一回遇见把这些算得这么清楚的，好歹他们认识了这么久，撇开他心里那点儿见不得人的心思，他们算是朋友吧？这一点一点划的，和大街上的陌生人有什么区别？
怒气从心里钻出来，他回复对方：两次住宿费？
发这消息纯属是被对方给气的，他没想真让黄芩给，上头那个红包他都没领。
再说了，要真仔细抠，黄芩第一次去他家的时候还穿走了条内裤呢。不过黄芩当时好像说要买新的还他来着，是他自己拒绝了，那现在应该不能扯这事儿出来了吧？
现在……不知道他还在穿没……虽然颜色一言难尽，但是好歹是新的，他自己压箱底也没想着扔，黄芩不会回去就把它扔了吧？
那如果没扔，黄芩岂不是现在还有可能正穿着他的内裤……
丁言一把那天在黄芩寝室看到一幕做了一些修改，将藏蓝色替换成红色，画面一下子就充满了喜感，他差点儿笑出了声。
手心的震动感打断了丁言一的联想，他低头看，黄芩回复了他：第一次不是请了你吃饭？
丁言一这次笑出声了——是给气笑的。
丁言一：你和金辉也算得这么清楚？
黄芩那边一直没回复，估计在打字。丁言一等到上课铃声响了后，才收到消息。科任老师已经走上了讲台，丁言一把手机朝桌肚里推了一下，趁着老师板书的时候才偷偷拿出来看。
黄芩：差不多吧，住宿费、水费、电费、煤气钱还有买菜的钱，我都要给他。住宿费他按着友情价收，其他都是平摊。
丁言一看完消息把手机开静音模式推回桌肚里面，没问那句他心里不是滋味，觉得黄芩不把他当朋友看。
问了那句后他心里还是不舒服，觉得黄芩只把他当朋友看。
下午最后一节是班主任的课，她拿了卷子过来说是来一场测试。虽然步入高三后这种突如其来的测试已经数不胜数，但打心眼里大家还是有些畏惧这种时不时的突击战，班上立即哀嚎声一片。
班主任拍了拍桌子：“别叫了，等高考烧到眉毛你们哭都哭不出来，那个时候你们就知道多做练习的好处了。”
钱中鑫苦着一张脸，双手合十放在面前说：“这次错题可不可以少抄俩遍啊，老师～行行好吧～我们今天做了四科测试了都，你们是不是商量好了的一起来啊？”
其他人跟着附和，纷纷用期待的眼光看向班主任。五张卷子的错题，晚上还睡不睡啊？
班主任数着份数发给每一列的第一个人，她瞪了钱中鑫一眼：“要是你直接考满分，那不是一道题也不用抄了？决定权在你不在我。”
钱中鑫哪里还敢说什么，认命地接了卷子老实做题。
“咳咳。”班主任在丁言一旁边站了很久，咳了两声后直起腰向前面走去。
“这张卷子有很多基础题，要是基础题都错了，你们就自己罚自己抄知识点吧。”
周围的人听见话下意识地回头看丁言一，丁言一毫无察觉，提笔将写错了的上一道题划掉，纠正答案。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刘志远的男朋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