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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

  •   回春峰灯火通明,昏迷不醒的弟子在这里接受治疗,来来往往的医修无数,忙得焦头烂额。

      峰顶的回生堂内,穿着一袭青衣的白发老者愁眉不展,他捻了捻三寸长的毫发银针,有些无从下手。

      “空青,还没查出是什么原因吗?”在他的不远处站着个玉树临风的男人,眉目冷冽,面色并不大好,看起来像是大病初愈。

      空青长老放下银针,道:“像是中毒,但却绝非中毒,是我从未见过的症状。”

      听闻这话,温尘的眉头蹙得更深,厉声道:“无论动用什么方法,一定要治好稚儿。”

      他柔情看向病榻上躺着的少女,少女紧闭着双眼,面色全然没有往日的红润,反而像是被一道黑气笼着。

      正是云稚。

      她深陷梦魇,时不时发出痛苦呻|吟,温尘拉上少女的手:“稚儿,不怕不怕,为师一定会治好你的。”

      一旁的空青背过去翻了个白眼,恰撞上一孩童黑白分明的眼。

      空青在神天宗没见过这小孩,是温尘带他来的。
      一开始以为是温尘私生子,但看样貌没丝毫相似处,猜测是温尘又要收徒了吧。

      小孩穿一身白衣,领口和袖口有一圈儿毛茸茸,狭长眼尾微微上翘,生了一双漂亮狐狸眼,眉心一点朱砂痣,八九岁的样貌却生了一头白发。

      而他看人的眼神,也不似八九岁孩童那般纯真。

      空青别过头去,只觉这小孩怪得很。

      夜色雾浓,一路无言,姜之跟着去了回春峰。

      神回峰弟子到了山脚下便止步,回春峰弟子到了回春峰便借口先行离开。

      他们没有资格上回生堂。

      回生堂居山顶,灵气浓郁,仙草芳香,是宗内最上等疗伤之所,只有宗内长老才有资格,一般弟子不得入内。

      幽静素雅的回春堂外,姜之看到了洛砚礼和白少屿。

      其实看到他们并不稀奇,稀奇的是他们竟然也没有资格入内。

      他们俩自小就有些不对付,一左一右站着,中间隔着一大段距离,像是俩门童。

      洛砚礼见了她,眉头微微一松,道:“师尊在里面等你。”

      白少屿没说话,双手抱胸,往后退了一步,看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敌意。

      姜之朝他翻了个白眼。
      从上官无恙那儿学的翻白眼,还真是日常好用。

      白少屿怔住,他从未见过姜之朝他翻白眼,是对他感到厌恶了吗?

      姜之敲了敲回春堂大门,待温尘叫她进去后,她才进了回生堂。

      淡淡的药香扑面,令人卸下了一身疲惫,姜之一进入堂内,不出意外,看到了宗主温尘和空青长老。

      温尘正一脸愁色的坐在病榻边,双手与病榻上的少女紧握,而一旁的空青长老背过身子,手里在研磨草药。

      只是那病榻旁,还站了个小孩,看着陌生,却又觉得有几分熟悉。

      那小孩一见她,眼神实在不算友善,道:“温尘宗主,姜之到了。”

      “姜之。”男人的视线终于从病榻上的少女移开,目色中的柔情消失,他看向姜之,问,“你和云稚一同从秘境出来,为何她昏迷不醒?”

      “弟子不知。”她撒谎。

      她其实很清楚。
      云稚从小地界掉落,死气也往下流去,她身体自然而然吸了些死气,因此昏迷不醒。

      只是自从回颜丹一事后,她深知再也不能涉及关于云稚的任何事,因此撒谎。

      “你不知?”温尘的眼神里透露着不信任。

      “弟子不知。”姜之重复。

      她一双眼淡然平静,没看出半分心虚。

      气氛冷了下去,姜之不主动说话,温尘在思考该从何处问起,却听一旁的小孩冷哼,声音掷地有声:“撒谎。”

      姜之垂眸看他,小孩目色沉沉,一双狐狸眼直直看她,充满敌意道:“姜之,难道你以为你在秘境里做的事没人看见吗?”

      她没有说话,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已经猜到这小孩是谁了。

      遭到无视,小孩声音拔高了几分,控诉她的罪状:“姜之,你修炼邪功炼制骷髅傀儡,在秘境里对同门大打出手,不仅如此,你嫉妒主人,将主人推下地界,残害同门,害得主人至今尚未苏醒!”

      主人。
      称呼云稚为主人。

      姜之确定这小孩就是九尾狐富贵,没想到没了无双神珠,他依旧凭借机缘化为了人形,只是修为低了些,只能保持孩童模样。

      小孩一双黑漆漆的眸紧紧盯着她,想从她脸上看到羞愧,却见她笑了。
      “你笑什么?”

      “我在笑以前的自己当真可笑,救了你这只白眼狐狸。”姜之瞥了眼他,眼里只剩下不屑,“富贵,我可真后悔当初救你。”

      是她外出历练救下了奄奄一息的他,日日喂它精血这才从阎王殿将他救回。

      她只是救他,从未有过让他报恩的想法,救活后就放他自由,没想到他却赖在了神天宗,于是给他取了名。

      主仆契约是不平等契约,她从未有过签订主仆契约的想法,却没想到七年归来,他认了云稚为主。

      这些她都不在意,只是现在,他却恩将仇报,诬告她莫须有的罪行。

      富贵避过她的目光,心口漫上了一层复杂的情绪,他只能捏紧了手中的香囊,道:“你不要拿以前的事洗脱现在的罪行,以前的你是善良,现在的你善妒恶毒。”

      姜之:“那你呢,以前的你也没好到哪里去,现在可是更厉害了,学会了胡编乱造,学会了血口喷人。”

      富贵说不过她,急得一双眼直瞪。

      “姜之!”温尘厉声叫她,问,“他说你炼邪功,当真有此事?”

      “没有的事。”

      几乎是同时,富贵道:“我在姜之身上闻到了和那邪修一样的气味,样貌可以骗人,但气味独一无二,我断定姜之就是那邪修!”

      原来是气味辨人,狐狸鼻子可真灵。

      温尘道:“富贵是云稚的契约灵兽,他不可能说谎,姜之,你还有话要讲?”

      “灵宠随主,他怎么就不会说谎?”姜之道,“就凭气味断定邪修,那可真是厉害,全天下的邪修都能给你闻出来,你可别说你是狐狸成精,我看你是狗成了精。”

      “你!”富贵气得咬牙,“你姜之修为尽失,就练邪门歪术,不然你怎么可能进得了秘境?”

      听闻此话,温尘双眸一眯,问:“姜之,你是如何进得秘境?”

      无法隐瞒,姜之实话实说:“守阁长老助我进的秘境。”

      温尘眸色微凝,语气斩钉截铁:“不可能。”

      姜之知道,她无论说谁,温尘都会说不可能。

      温尘因为秘境落下灵力反噬的伤,在他心里无人比得过他,因此无人能开启秘境。

      温尘道:“带我去见守阁长老,我要亲自问个明白。”

      姜之咬了咬唇,缓了好一会儿,声音一下子低了好多,道:“他不在了。”

      “根本就是子虚乌有。”富贵道,“分明是你姜之修炼邪功,用歪门邪道进的秘境!还在秘境里残杀同门,歹毒至极。”

      “那我可真厉害,没有修为却能练邪功,短短几月邪功大成开了秘境,不像你主人云稚,还需要等各宗门长老合力开启秘境再进去,我可比他们厉害太多了。”

      她话外有话,温尘听出来了。
      ‘我可比无能开启秘籍反而灵力反噬的某人厉害多了。’

      青云宗宁却徳嘲讽的话语仿佛还在耳边,若承认姜之一人开启的秘境,那就就是他温尘不如徒弟!

      “够了,我相信是守阁长老助你开的秘境。他也因此陨落。”温尘道,“哎,可惜,我还未见过他一面。”

      守阁长老因为秘境陨落,而他温尘只是灵力反噬,因此他温尘强于他。

      见温尘似乎偏信姜之,富贵急道:“姜之炼制骷髅傀儡千真万确!”

      “姜之,练邪功这事——”温尘语气中带着威压,“给我个说法。”

      “口说无凭。”姜之看向他,丝毫不畏惧威压,问,“光凭他一张嘴就断定我是邪修,是因为宗主您也希望弟子是那个邪修吗?”

      弟子。
      姜之是他温尘道弟子。

      温尘心神一动,是的,姜之不可以是邪修,她是他的弟子,他不能背上弟子修炼邪功的骂名。

      “够了,邪修一事还有待调查。”温尘疲倦的揉了揉眉心,垂下眸子看向病榻上的少女,道,“当务之急是稚儿,有何办法能救稚儿!”

      这语气,若是救不了云稚,大有让回春峰全峰为她陪葬的势头。

      说到‘救’这一字,角落的空青长老后脊一凉,视线缓缓看向姜之,他猜姜之是有办法的。

      幼年时姜之就在医术和丹术上表现出极高天赋,若不是早已被温尘收到门下,空青是想收她为关门弟子的。

      不过欣慰的是,后来她时不时往回春峰跑,算是他半个弟子。
      虽然医术丹术还不及他,但毫不的夸张的讲,在见解和创新上,姜之已经超过了他。

      只不过令空青痛心的是,姜之又在阵法符箓炼器上暴露出极高天赋,花在医术上的时间变少了。

      空青长老见姜之低着头有些悲伤,联想到近日宗门里的流言蜚语,明白她最好避开此事,于是道:“云稚的伤我会想办法。此事和姜之无关,你也刚从秘境归来,就且回去好好休息。”

      他看向姜之,使眼色让她先走,姜之刚想开口告退,却有一道阴冷的目光袭来。

      富贵目色阴冷,看向姜之,道:“是姜之将主人推下地界,主人昏迷不醒她却安然无恙,她一定有办法。”

      还真像疯狗咬人。

      “我没有办法。”姜之不理会他,向着温尘行礼道,“弟子就先行告退。”

      “等等。”温尘抬眸,释放强大的威压将姜之定在原地,他敛眸凛声道,“富贵是云稚的灵宠,云稚遇害那日他就在场,你推云稚一事,说清楚。”

      “我并未推云稚。”姜之从容镇定,转头看向富贵,质问,“你说我推云稚,是你亲眼所见?绝非猜测?”

      富贵没有立刻回话。

      云稚落崖那日,恰是他化为人形的关键时刻,他在灵兽袋里修炼,只是听到了外面的对话,知道当时姜之在场。

      “你敢以天道起誓,说亲眼所见是我陷害云稚吗?”姜之问。

      气势逼人,富贵往后退了一步,之前的坚定在此刻动摇,难度真的错怪了姜之?

      “你不敢,因为你根本没有看见,是你现在在陷害我,诬陷我残害同门。”

      “但我敢。”姜之伸出三指发誓,道,“我以天道起誓,我并未动云稚一分一毫,她掉下地界与我没有半分关系!有违此誓,天打雷劈。”

      天道誓言,虽说不上一定真实可信,但却是修士最郑重的誓言,毕竟谁都会有些迷信,不敢欺骗天道。

      她淡定从容的起誓,语毕放下手,道:“此事与弟子无关,弟子就先行告退了。”

      她没有对温尘行礼,头也不回就走。

      富贵一怔,他是真没料到姜之会发誓,并且伸出了三根手指,不是两根或者四根的伪誓。
      “如果不是姜之,还会是谁……”

      姜之离开回生堂,迎面撞上白少屿,他迫不及待问:“云稚醒来了吗?”

      往旁一看,洛砚礼也在,没想到这俩门神还在外面候着,当真师门一心,感天动地。

      姜之扫了他一眼,往旁边走去。

      遭到无视,阴郁的少年眸色晦暗,他再次开口:“我问你,云稚醒没有醒。”

      “你这么关心她,自己不会进去看吗?”姜之掀眸看他,嘴角扬起不屑,毫不留情地道,“还是说,你根本就没资格入内?”

      “留下金乌幻钟。”白少屿伸手拦下,道,“云稚陷入梦魇,金乌幻钟能制造幻境缓解她的痛苦。”

      姜之长袖一挥,袖中一道金影闪过,金钟狠狠砸中少年额头,撞出了一个血包,白少屿当场倒地,插着翅膀的金钟飞回。

      “滚。”

      少年仰头倒地,瞥见少女的裙摆,视线一移,望见她厌恶的神色,这一回,他确定姜之真的讨厌他了。
      这种感觉很奇妙,很新奇。

      也很喜欢。

      他以前无论做错什么,就算摔烂她最心爱的炼丹炉,偷走她打算送给洛砚礼的礼物,师姐都不会怪他。

      可同样,他无论做得再好,在师姐眼里,也见不上多喜欢。

      他修炼有所长进,师姐会夸他,可同样也会夸别的弟子;师姐带他历练,可同行的,还有别的弟子……

      他觉得在师姐眼里,他和别人没什么不同,倒是洛砚礼,竟然能成为她的未婚夫。

      凭什么,一个虚伪的君子,凭什么师姐会喜欢他!

      只有云稚,她会用那张像师姐的脸,告诉他,他和所有人不同,她最喜欢他了。

      但现在姜之打他,生他气了,以前从未有过的,她在意他了。
      会对他厌恶,就会对他喜欢。

      少年咳出一口污气,神色舒缓,嘴唇微动,像是笑了:“你是因为我关心云稚,所以生气了吗?”

      “滚。”姜之实在是没好脾气,“好狗不挡道。”

      狗。她说他是狗。还是好狗。

      少年乌黑纤长的眼睫垂落,他深深望着她,见她皱着眉头,见她漂亮的眸子里装着怒意,他忍不住浅浅的笑出了声。

      这一笑,倒是吓着了姜之,他神色古怪,笑得莫名其妙。

      姜之后退一步,绕开他就跑。

      结果才刚起跑,又有人拦她,是洛砚礼,他慢条斯理道:“姜之——”

      他还有话要说,但姜之恶狠狠一个眼风扫过去,堵住了他的话。

      “别惹我。”她跑得飞快,身影消失在夜幕里。

      洛砚礼起身要追,身后却传来一声冷笑,似是嘲讽:“洛砚礼,原来师姐已经这般嫌弃你了,话都不愿和你多说一句。”

      他留在原地,闭上眼轻轻呼了口气,回头看向白少屿,语气慢悠悠的,直接戳破:“怎么,原来你还当她是师姐?”

      “当!”

      出乎洛砚礼的意料,他竟回答的如此爽快,前几月他可是处处与姜之作对。

      “变脸也太快了些。”洛砚礼扯了下唇,冷声,“你守好你的云稚,我和姜之的事与你无关。”

      “如果我说不呢?”

      夜凉如水,忽的平地生风,灯下竹影婆娑,落在少年阴暗不明的脸上。

      一口气都没带换的,姜之从回春峰顶跑到回春峰脚,这才回头望了望,见没人跟来,舒了口气。

      “真是晦气呀。”她踢了脚路边的石子,踏着月色回了藏书阁。

      阁主不在,她抱着门口的石狮子,念叨着阴曹地府再相见,月深雾浓,一夜无眠。

      天一大早,姜之出发神魂殿,已经做好了自逐宗门的决定,去取本命魂铃。

      神魂殿位于神回峰后山,路上难免会遇到神回峰弟子,有几位面孔熟识,她曾指导过功法。

      “快走,我们一起去回春峰看望云稚小师妹,她是宗主最宠爱的弟子,我们在那里多表现表现,日后定有好处。”

      “听说了吗,小师妹受伤都是姜之害的。”

      “我只知他们一行人掉出了秘境,其余人全部昏迷,只有姜之一人安然无恙。”

      “你们不觉得很蹊跷吗?姜之修为尽失,凭什么就她没事?”

      “你这么一说,是有几分蹊跷,该不会——”

      “没错,就是你想的,是姜之害得那些弟子昏迷至今。”

      “不要乱传谣,你也说姜之修为尽失,怎么可能伤那么多弟子?”

      “你可不知不知,姜之修炼了邪功。”

      “邪功?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秘境里邪修抢走一个仙器,现在那仙器就在姜之手里,姜之就是邪修。”那弟子笃定。

      “这样子的吗?”

      “姜之以前多么骄傲的一个人,现在灵根毁了,你觉得她会接受现在自己废物的样子?不可能,她会想尽办法修炼,练邪功,抢夺别人的修为,所以那些人至今昏迷。”

      “真是假的?”

      “千真万确。”那弟子又道,“我可比你们都了解姜之,以前我就在她手下待过,自己修炼不要命就算了,还逼迫我们修炼,日子过得一个叫惨,后来云稚小师妹来了,我的日子那叫一个舒——”

      他双眼眯眯回想得正乐,忽的一厉声打断了他的话。

      “王并,拔剑。”

      熟悉的声音像是从遥远的七年前传来,王并一个哆嗦,脸上的笑容褪去,僵着一张脸望向不远处的少女。

      她脚尖踢起地上的树枝,单手握住,四面生风,两颊的碎发飞舞,她抬眸,再次冷声道:“拔剑!”

      是姜之。

      王并在脑海里反复念着:不过是修为废了的姜之,有什么好怕的。

      周围的无关弟子主动避让,王并控制不住身体本能的颤抖,拔出了剑,眼睛睁大,让自己看起来凶狠有气势。

      足下用力,他大喝一声挥剑劈去,将灵力覆于剑身,然而对手只是挑起树枝,树枝在接触剑身的那刹变得如藤蔓一般柔软,下一瞬,强大的力道袭来,王并长剑脱手。

      哐一声,长剑飞出几里地外,入地数寸,剑柄抖了几下。

      “不可能!”王并颤抖双手,双目圆睁。

      将力道融入每一寸树枝,控制每一处节点弯曲从而扭动长剑,从而缴械。

      “是不可能,你不可能赢我。七年过去,剑术不进而退。”姜之手中树枝寸断,她道,“如果你这般安于享乐,那我便祝你修为永远筑基。”

      王并低头,双拳捶地,恨恨的咬牙,他不服!

      双拳聚火,两条火龙从拳中飞出,直直朝着的少女后背冲去,直接吞灭了她的身影。

      片刻后,火龙嘭的一声化为了白烟,白烟散去,少女安然无恙。

      “不可能!”王并大惊,“一定是邪术!你一个没有修为的人怎么可能抵御住张狂火!”

      “炼体之术,不惧这些。”姜之踢起路边的石头,石头往后飞去,她缓缓道,“传谣还传到正主面前,你再敢传谣,我绝不手下留情。”

      她的体术应对不了秘境成团结对的金丹,但对付一个筑基,绰绰有余。

      石头砸中了王并的嘴巴,强大的力道迫使他的头往一侧歪去,像是生生挨了个巴掌。

      他不可置信,双目渐渐失去焦点,涣散、空洞。

      他呆愣愣的跪在原地,周围的看客散去,回春峰弟子来来往往。

      光影变化,日头渐渐西斜,穿着黑衣的戒律堂弟子寻来,看到跪地上的王并,问:“你看到姜之了吗?”

      王并呆滞的双目一点点回神,他抬头望去。

      戒律堂弟子接着道:“苏小莲醒了,指认姜之杀害云稚,现在要押她去戒律堂。”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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