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中的不二周助》樱之子

20、叛离尸魂

　　行刑日期不断提前，终于到了那一日。当不二周助脖颈锁上链条被带出忏悔宫时，眼前除了带他出来的几人之外空无一人。也好，清净而又自在。一步，两步……越是往前走，反而越是没有害怕的感觉……是认命了吧？趁着现在自己还什么都没想，让这一刻毫无留恋的自己消失，似乎是一个不错的做法呢。

　　轻松的脚步声在低着头的不二周助面前停了下来。——“想活下去么？不二君。”

　　心悸！那猛地一缩的心脏所束缚住的血液，在那一刻叫嚣着要喷涌而出……“市丸……银……”这个从来到尸魂界遇到的第一个让自己印象深刻的人物，仍旧用着他那诱惑的声线小鬼一般蛊动着自己，诡笑着一如当初说着那句“发现一个迷途的少年呢”。

　　不二周助压抑许久的混乱之感一刹那快要喷涌而出，只差了掀起还在遮掩这种混乱的一根稻草。他愣在那里，双眼却紧紧盯住市丸银。市丸银没给他理清思路的时间，却接着凑近了不二周助的耳侧：“我可以救你哦～只要你求我的话～”

　　那根稻草也被这句话腐蚀了。难言的滋味迅速顺着血液流向四肢百骸，蒸腾着，咕嘟嘟冒着硫磺似的气泡——现在海燕已死，在尸魂界没有什么值得的了，但是还有现世啊……对，自己还是有希望回到现世的，那个刚出生的“不二周助”长到１岁的时候，自己说不定还有机会回去……活着的滋味是多么的美好……如果什么都不做就这么消失死去，就太过失败了……对，眼前的市丸银，是救赎吧……

　　“我……”不二周助张嘴想说什么，但被市丸银的下一句打断了——“开玩笑的，不要放在心上了。”

　　已经在血液中喷发的岩浆冻结与逆流。冰冷与难堪。市丸银翩然离去，不二周助则随着押送他的人继续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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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番队少部分正副队长聚在双亟之下。“你还有什么遗言要交代的吗？”山本总队长苍矍的声音炸响在不二周助的耳边。

　　遗言？哈，美好的慈悲啊，就算我说了，这也只是“交代”，而不是“实现”吧。想至此，本来想让他们放过一护等人，现在还不如不说，这只会更加引起尸魂界对一护等人的注意。

　　于是：“我的遗言很多很多……”山本总队长的胡子抖了一下。“但是总结起来只有一句话……”山本总队长平静了下来。“这句话连起来说可以说上三天三夜……”山本总队长按捺不住了。“……所以我还是决定不说了。”……（= =）

　　依照程序，不二周助被升上双亟，然后，双亟的解放终究是开始了。

　　……眼前，越来越模糊……双亟化为一道巨大的橙红流光飞鸟，向着不二的心口啄去。不二周助闭上了眼睛，心底已是一片寂静。火热的飞屑扑面而来，万物色彩归于艳阳。……还有很多美好的愿望没有去完成，现在想这些也是无用的了。至少，让自己自欺欺人，毫无遗憾地消失吧。

　　任谁都在那一刹那凝聚了目光在一个人身上，那人仅仅只用一把斩魄刀，就挡住了相当于百万把斩魄刀加乘威力的双亟原型。无人注意，天顶的地方有大虚悄悄收回将要释放反膜的动作——最后一刻，是黑崎一护现身挡下一击，暂缓了不二周助的消亡。

　　第二击。地面上的队长们中间忽然起了一阵骚动，不二睁开眼睛，不仅是拼命挡住双亟的黑崎一护，连浮竹队长都来了呵。浮竹队长使用了解放后的四枫院家器具束缚住了即将喷薄而出的双亟，为此竟然不惜与他的老师——山本总队长公然作对！

　　直至一护毁坏双亟，不二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与一护并肩站在双亟之上，微笑着谢谢他，然后——“原来井上和茶渡都来了啊。接下来将是最艰难的抵抗，双亟之下的队长们可都不是吃素的啊。”一护斜眼望着不二：“一上来就没好话。啰嗦！队长什么的，一个一个把他们打倒不就行了么！倒是你，快点与井上他们会和！方向在那边，快点！”

　　这是一护式关心么。“啊，不过我怎么下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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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还是一护带着不二往井上那边跑去。“尾大不掉的几个家伙！”一护愤怒地说，边让不二呆在一边，停下来瞬时打倒了那几个追上来的副队长。

　　这时一护突然像听到了些什么，停了下来。“蓝染是谁？”一护疑惑地问向不二周助。

　　“五番队队长。怎么，你听到了什么？”

　　“一个声音在我耳边说什么‘蓝染背叛尸魂界，杀死了中央四十六室所有人物’，真是古怪，你们尸魂界难道就是如此混乱的地方吗？”黑崎一护皱着眉复述了一遍听到的消息。

　　“是缚道的天挺空罗……在意的倒不是这个，而是宣判我处决命令的就是中央四十六室。”不二忽然抬头看着一个空旷的方向：“有灵压逼近中。”

　　“什么灵压啊……？”一护话未说完，有一人便远远瞬步来到那片空旷的地方。刹那间的事情让一护对不二睁大了眼睛——“不二，你怎么知道的？”“怎么，你不知道么？”不二没料想灵压已经接近队长级人物的一护会比自己还要迟钝，也许是还没掌握好灵压识别方法的缘故？

　　“东仙队长？”不二微微迟疑了下，然后看到东仙要一语不发地发动了道具——危险的气息在道具发动后出现——不二来不及通知一护，就与一双藏在镜片后的双眸对上。

　　“……”不二周助虽然不想承认，但是身体已经记住了那种恐惧的感觉，那是一种条件反射。他不禁后退一步，带动拉着他的黑崎一护疑惑地看向他：“怎么了，不二？那几人是？”

　　“蓝染……”不二浑然未觉一护的疑问，他有种直觉，今天的蓝染忽右介，比以往的任何时候都更加带有危险的气息。

　　“什么？——那就是说，这家伙是背叛尸魂界的死神吧？挡在路前面，是敌人吗？那就打倒他！”语毕便冲了上去，却被蓝染一根手指轻松挡下他的全力一击。蓝染微笑地看着攻击的黑崎一护，实际的注意力却锁定在了不二周助身上：“啊，不二，很久不见呢。”

　　一如既往温和的语气，细听之下也只有如沐春风的柔和感，却让不二周助出了冷汗。蓝染接下去说的话让不二周助宁愿失去听觉。他看着蓝染的唇一张一合，脑中却迟迟才接收到这些信息，各种零碎的碎片在脑中飞舞滚动，仿佛在看一场话剧，而剧中的主角就是自己。

　　啊，终于听清楚了。蓝染说的是自己在虚圈臣服于他的故事。多么不愿意想起来呵，但是这是事实，在众目睽睽下被迫接受的事实——夜一和二番队队长碎蜂困住了蓝染，乱菊困住了市丸银，自己呆立在原地，看着跑过来的井上织姬和茶渡泰虎，看着黑崎一护充满疑惑的双眼——就像个傻瓜一样。

　　不二周助还看见了浮竹队长惊疑的双眼，夜一失望的眼神，甚至乱菊和八千留不相信的表情……这时，山本总队长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竟然比之双亟那次更加使自己惊心，因为他的问题正是问出了众人心中的一致问题：“不二周助哟，你承认蓝染所说之话吗？”

　　呵呵。直指剑心啊。真是尖锐的问题啊，山本总队长。不二周助觉得这将是他最后一次环顾尸魂界的景象了，微笑着看向四周的远方，即使内心再怎么波涛激荡。

　　“是，我承认。”空气中传来大虚撕裂空间的波动，反膜降下，缓缓将不二从地面拉起——不二惊觉自己竟然没感到惊讶，在潜意识里，自己难道是知道会有如此结果么？

　　蓝染、市丸银、东仙要相继升上天空。柏村的怒吼，浮竹队长的质问，乱菊悲切的眼神，这一切都将和自己无关了。不二周助缓缓抬头望向大虚所在虚圈的方向，耳边听着蓝染傲视所有的宣言——为什么，为什么觉得这一切理所当然，难道在我心中，尸魂界不再是我的价值所在么……仿佛很早很早，有人对自己说过一句话：我亦早已将你当成同伴。

　　同伴……同伴呵。除了海燕，自己到底还有什么同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