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上官聿南的卑微 他已经快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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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遛狗，大家一起出去了。
他们沿着青龙大道南段一直走到中心广场。主要是带易权和丁娟去看那个夜里灯光和音乐喷泉都非常漂亮的广场。
跳广场舞的人不少，看音乐喷泉的人也不少。
有三个喷泉，一个方形大喷泉在主广场，一个圆形池子在中间的位置，还有一个在广场旁边的购物中心前面。三个喷泉，各不相同，水波流荡，彩灯交辉，泉水游舞，忽而水柱冲天喷洒，忽而烟雨蒙蒙形成水幕。中间那圆水池四周围着台阶，台阶最上面是一排石柱雕塑，像是一个剧场。
夜里凉风吹送，一家人坐在台阶上看了好一会儿。
上官聿南虽然生长在雁城，但这些景致从来没有停下来看过，此刻带着一家老小出来，坐在台阶上吹风，看老人孩子对喷泉喜笑颜开地指指点点，旁边坐着满脸笑容的牵着大风的易颜，那感觉也挺特别的……
回家的时候，从购物中心的走廊穿过，在那里一人买了一支冰淇淋边走边吃，很是欢乐。
临睡前，上官聿南洗完澡出来，看到易颜坐在床上拿着手机发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他有些微的担心，问：“你到底查到什么了？”
易颜望着上官聿南：“阿南……”上官聿南点头。
易颜又叫：“阿花……”上官聿南愣了一下，又点头。
易颜一双眼睛水光泛了出来：“我不说，可以吗？”她不是想瞒着他，但只是不想让他知道易松死得有多惨，不想再有人看到易松的惨状，除非是出示证据的时候。
上官聿南沉默了一小会儿，再点头。他想了一下，说：“但是……你要答应我，要是遇到困难搞不定了，一定要找我帮忙，好吗？不然，我会很担心啊~”
易颜将头靠在他胸前，思绪飘了好远，低声说了一句：“你真好。”
上官聿南搂着她说：“必须的啊！”
易权和丁娟早餐也是要吃米饭的，和中餐、晚餐一样吃法。而且他们一向起得早，六点不到就起了。易颜也不敢怠慢，踩着他们的习惯来。丁娟一来，就占领了厨房。除非她没做过的食材，否则都由她来掌勺。做饭炒菜几十年，虽然切菜切得毛躁，但味道绝对地道。只是葱姜蒜辣椒花椒也放得足，口味重。上官聿南能吃辣还勉强，花椒就搞不定了。秋儿能吃麻辣，但吃不了那么重。可不那么做，易权丁娟吃起来又寡淡得很。这种感受在易颜刚到雁城时深有体会，因此并没有要她少放调料。于是，吃饭的时候易颜就很忙。一边给上官聿南挑花椒，一边给秋儿把菜放白开水碗洗菜。
丁娟看了说：“我下次还是少放点花椒和海椒嘛~”
易颜说：“没事没事，让他们慢慢练练。我也想吃多些海椒和花椒的菜啊，这么多年没吃过娘娘炒的菜，难道还不让我好好吃吃嘛。”上官聿南也说：“就是就是，我们多练练。”
说着，易颜还没来得及阻止，他就从菜盘子里夹了颗花椒放到嘴里嚼了。易颜、丁娟和易权三个均是一愣，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看着上官聿南，然后看到他面部表情迅速扭曲。
易颜赶紧把水杯递给他：“快去漱口。”上官聿南捧着水杯一边喝一边跑了。
易权和丁娟尽力憋笑着，易颜则毫不客气地捧腹大笑：“真是个大傻子！哈哈哈……”
那花椒不是在雁城买的，而丁娟从老家带来的，特麻。别说上官聿南，就是长居川中的人，也是不敢直接咬来吃的。花椒是调味，从来不下胃。除非花椒粉。等他们饭都快吃完了，上官聿南才从厨房里出来。易颜看见他虚脱的样子，忍不住又大笑起来：“你知不知道，整粒的花椒是不能吃的？真的勇士，是敢于吃整颗花椒的！哈哈哈……”
“你不早说！还笑还笑！”上官聿南尴尬地怼她，伸手在她脖子上一捏。易颜吃痒又吃疼，叫着：“啊！——你敢欺负我，我现在是有靠山的！伯伯娘娘，你们帮我打他！”
“呵呵呵……”易权和丁娟笑着看他们闹。
“哎哟，不敢不敢。”上官聿南嘴里说着不敢，手却还捏着她脖子上的筋：“你还笑不笑我了？”
“不笑了不笑了。”易颜连连告饶。可就在上官聿南的手放开的那一瞬间，她就从座位上站起来，伸出双手在上官聿南头上乱抓一气就跑进了房间关了门！
“……”上官聿南望着她跑起来的房间门，半天才说出一句：“幼稚！”
“爸爸……”秋儿张着嘴巴看着上官聿南被揉成鸡窝的头发对他说：“我才知道妈妈也能干出这样的事情来呢！你可能是唯一被她欺负过的人吧？”
上官聿南哭丧着脸扒拉了两下头发，然后端起碗继续吃饭：“可我不是唯一一次被她欺负啊，我们刚认识的时候，她就开始欺负我了。”说到这里，他想起过往，又笑了起来：“你妈可真是个会装模做样的人，别被她表面的好脾气骗了。”
“妈妈才不会骗我。”秋儿不屑：“再说了，你自个儿愿意被欺负，有什么办法呢！”
上官聿南听了秋儿这话，端着碗想了一下，说：“只要她开心，被她欺负一下又有什么呢~要是哪天妈妈小小地欺负你一下，你可不能动气，就让她开心一下，知道吗？”
秋儿思考着点头：“知道了。”
这话听到易权和丁娟耳朵里，很受用，不了解上官聿南为人的他们，心也因此放下不少。他们并没有想过要他给他们买多少东西，吃多少好吃的。他们只希望易颜能找到对的人，可以真正托付终生的人。这样，等到他们百年以后，去到下面才好意思见易颜的亲生父母。
易颜从房间里换好衣服，画好眉描好唇釉出来时，上官聿南已经吃完饭在和丁娟抢着洗碗。易权在看电视新闻，秋儿在喂大风。易颜看了下时间，走到厨房门口问上官聿南：“你又不去公司上班吗？把秋儿留家里陪他们就好了。”
“没事，我不去也行。那些事在家里也可以处理。”上官聿南一回头说话，丁娟已经开始洗起碗来了。他只好洗干净手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我送你去。”
易颜拿起包包说：“不用。来回跑麻烦，又不用多久。”
“就是嘛，反正不要多久，一下子就回来了，走。”上官聿南拿起鞋柜上的钥匙把易颜推出了门，换鞋的时候，他对坐沙发上看电视的易权说：“伯伯，我送阿颜上班，一会儿就回来。”
易权看电视看得认真，刚才他们的对话他一个字没听见，这会儿听上官聿南叫他，奇道：“你不用上班的吗？昨天都请一天假了，今天又请假，三天打渔两天晒网，你们老板会不会不高兴哦？去，上班！我们今天就在屋头休息一哈，不到处窜了。娃儿我们看着，不会有啥子事的。”
他从来没说过普通话，张不开口说，觉得别扭，还说四川话。为了照顾上官聿南听方言的困难，他刻意放慢了说话速度及减少地方话掺入。
上官聿南笑着说：“没事没事，我老板好说话。”
易颜深思了一下，对他道：“要不……你把电脑带上，去上班。”
“呃……”上官聿南说：“真的没问题吗？”
易颜说：“他们只要不出门就没问题，厨房的东西娘娘都学会用了。冰箱里有肉有菜，吃饭就能解决。秋儿陪着他们，要用什么也找得到。你在家，他们说不定还不自在呢~”最后一句，她用只有他们俩人才听得见的声音说的。上官聿南恍然大悟，又把鞋脱掉，重新进屋拿了电脑，跟二老及秋儿打了招呼，同易颜一起出了门。
路上，上官聿南同易颜商量第二天周末带两位老人出去玩的事。易颜说：“和唐青松小茶约了，一起去海边。海是一定要看海的，他们都没见过，很向往。到时候我们肯定全说家乡话，你听着辛苦，就在家做自己的事情吧，我们打车过去。”
上官聿南说：“我要去，我当司机总行嘛！那你们住宿都订好了？没订我的？”他突然想到，按易颜这个思路走，很可能把他撂下了。
“嗯……”易颜有些心虚地看了他一眼，他就明白自己猜对了，她向他半侧着身子说：“我们只订了3个双床房间，刚刚好。”上官聿南默默算了一下，惊道：“就算你们四个人住一间，那总得男的跟男的住一间，女的跟女的住一间吧？可是你们5个女的6个男的呀！”
易颜说：“小茶和她妈妈，还有青松的女朋友和他妈妈，她们四个住一间；白浪和小茶爸爸，青松和他爸爸，他们四个住一间；我、秋儿、伯伯和娘娘，我们四个住一间；刚好。你不知道吧，青松那个女朋友她……”
“我要去！再订一个房间。”上官聿南不等易颜说完，打断了她。易颜想都不想就说：“你自己订一个房间，多浪费啊！一晚好几百呢！”
“我……”上官聿南觉得自己实在太委屈了：“你们打一个车来回，就算打顺人家顺风车那也得两百块左右了吧？我给你们当司机随叫随到，你就不能添点儿给我订一间房？”
易颜得意地说：“伯伯搭青松的车，娘娘搭白浪的车，我和秋儿坐公交车过去就行了，秋儿坐车不要钱，我只要花8块钱就能到。周末去海边车多，说不定我们还先到呢！”
“……”上官聿南无话可说，在红灯亮起时停了车，一幅五体投地的表情，对易颜竖起了大拇指：“你牛！真的就是：墙都不扶就服你！”易颜瞟他一眼：“你不用这个表情，我们穷人不精打细算怎么过日子呀！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绿灯亮起，上官聿南将车子驶了出去：“我不管，你们去哪个海边？反正你不给我订，我一会儿自己订。再有啊，我求求你坐我车子行不行？你看，求你坐啊！现成的便宜不捡吗？你要真不坐，我也节俭一点，去的路上拉个顺风车，挣一点？别怪我接到美女……”
“闭嘴！给你订。”
上官聿南露出了得呈的笑容。
易颜拿起手机低头发了一会儿信息，抬头起来时，上官聿南已经把车停在和麦科技大门外那条道的路边了。她说：“同间客栈的房间订完了，其他的房源离得有点远，跟客栈老板租了个帐篷，白浪说他睡帐篷你睡床。帐篷倒是便宜，一晚上40块钱。”
上官聿南看着易颜推开车门下车，他伸着脖子喊：“你跟他说，不用他让我，我睡帐篷。”
“那是你们的事，我才不管。反正我不睡帐蓬。”易颜跟他摇手拜拜，然后干脆地走了。
一到办公室，可可就跟她说部门的人准备聚餐请她吃散伙饭，怕她31号办完离职手续就走了。她笑：“今晚就不吃了，散伙饭留到下个月吧，麦总让我再做一个月呢！再说，明天我要带我爸妈去海边，晚上得回去买些去海边的东西，来不及。”
孟瑺青：“听说海边最近又热闹了，你确定要去添堵吗？”
喻智恩：“我光想想密密麻麻的人头就一个脑袋两个大，更别说晒太阳。打死我也不去。”
易颜有些不确定地说：“明天应该没什么人了吧！我看学校的妈妈群里很多人都在说暑假最后的周末，孩子们都在赶作业呢！内地出来的孩子也都回去了，这不正好嘛！我觉得有信心。”
喻智恩听了噗嗤一笑：“张志勇一早还在仓库bb说他儿子早不忙夜心慌，暑假作业昨天才开做，晚上挑灯夜战，干到夜里十一点半！看着都愁人。”
“那是了！明天海边应该人不多。至少常年在雁城的人这个时候应该是不会去的。再怎么想去也要等孩子们开学以后再去，不然分分钟挤爆。”易颜信心更足了一些。
可可：“那你跟我们的散伙饭也到海边去吃吧？我今年还没去过海边呢，太可怜了。”
易颜说了句“你们商量”便开始工作了。在其位，谋其职。只要一分钟在干，就有忙不完的事。周末，月末，又是写周报，又是写月报，还是两个部门的，虽然不难，但是很烦。
晚上，秋儿又是兴奋无比的一晚。带着大风在外公外婆房间跟他们讲述年前和年后自己两次到海边坐快艇的经历和感受：“外公，我跟你说嘛，那个快艇，真的是超快！我感觉风把我脸上的皮都吹到两边去了，都不能呼吸了！哈哈哈……还有小螃蟹和海螺！明天你们也要捡两个带回老家去做纪念，好不好？再叫爸爸带我们去打渔！……”
通过几天的相处下来，易权和丁娟不但和秋儿熟络了，连同大风也不怕了。他们的态度有了180度的转变，吃饭的时候，自己碗里的肉都舍得喂给大风了。说到打渔，易权终于真正地有了兴趣。因为他闲时也去河里湖里网鱼，这场洪水之后原本他还想着下河捞两网的，结果村里的干部再三强调，长江流域禁渔各级政府都在说管控加严，不能再偷着网鱼了，见一个没收一个，还要罚款。他心说，我家的鱼都流进了大河，还不让我去捞点儿回来，没道理啊！可终究还是不敢再下河了。海里的鱼他没网过，所以带着好奇问：“海里的渔网应该很高的吧？我看电视里都是大船呢！打上来的鱼也很大一个。是不是那种？”
“网是很高啊！船不算大吧~”秋儿也不是很确定外公说的高是多高，大是多大。
丁娟提出了她的疑惑：“电视里不是说海里也有禁渔期吗？雁城这边不禁吗？”
这个问题超出来秋儿的认知范围，他说：“这个问题，我就要请教小风了。”
易权问：“小风是你同学？”
“小风是爸爸给我的机器人，我去拿来给你们看。”说着，他从易权和丁娟中间滑下床来，跑回了自己房间，把机器人小风带了回来：“你们看着。小风，小风，海洋禁渔期……”
“好的，农业部关于调整海洋伏季休渔制度的通告……”小风开始报通告内容，好半天才说完。易权和丁娟对小风觉得神奇，但播报完之后，易权忍不住吐槽：“好是好，废话太多了。南海休渔时间为5月1日到8月16日不就成了。”
“……”秋儿对于外公的吐槽无力辩驳，想了好半天才说：“小风还小嘛，它跟我一样啊，还会成长的嘛，以后升级了说不定就会更懂事了。”
易权说：“它又不吃饭，又不吃肉，光吃点电，怎么长？”
“爸爸说了，机器人成长核心就是控制系统的成长。而这个东西很多人都在努力研究着，会越来越好，越来越成熟，越来越厉害！小风能像现在能这样，已经很厉害了！是无数人的心血！”秋儿不希望小风在外公的心里是不那么完美的。
丁娟听了，忍不住好笑。易权道：“哎哟，还急眼了索~厉害厉害，没说它不厉害啊。至少我们不晓得的，它都晓得嘛。那我们就等到它升级更厉害嘛！”
“就是呀！”易权这么一哄，秋儿这才甘心了一些。
上官聿南趁易颜整理东西，秋儿同外公外婆聊天的时候驱车跑回老别墅了一趟，回去拿相机和一些用得到的户外用品。那个时候已经晚上九点了，老房子黑麻漆漆的。
快一个月夜里没住人的老房子，更显得没有人气了。
上官聿南站在院子里叹了一口气，他已经快把自己家当旅社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5章 上官聿南的卑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