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似曾相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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娱乐圈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景绒却没机会见着这位流量小生的真容。一来，景绒咖位不够，能够出席的场合实在太过有限；二来，景绒也不太乐意“抛头露面”去结识所谓的人脉。
开机当天得知男一号被换了，这对景绒来说不算什么，他对此表现得毫不关心，也没兴趣同人八卦，他只想快点把戏拍完，或者把他自己那部分拍完，然后……
杜文佳显然不这么想。
文嘉的签约男艺人们虽然在圈内混得都很一般，不过一个男二，都是给这剧抬咖了，以后要是翻红了，指不定就是一段黑历史。只是这部剧的制片跟她有点交情，为了那点情谊，杜文佳不得不接下，放眼公司，也只有景绒接下这个角色无伤大雅，只是如今变故陡生，杜文佳不得不做进一步打算。
她给那个制片去了个电话，了解到详细情况后将景绒拉至一方无人地，心里打着小算盘，神情严肃道：“我对这个剧没抱希望，扔给你也没指望你能演好。”
景绒深知这一点，但被人当面点出来，脸上还是有点挂不住，毕竟昨天他才信誓旦旦地说要思进取求上进，虽然这话里的真实成分含水量很足。
他摸摸鼻尖掩饰面上那点难能可贵的尴尬，“我知道。”
“那是今天以前。”杜文佳说：“从今天开始，你不能摆烂了。”
景绒：“？”
“之前定的那个男一有多糊你我都门儿清，这网剧本来就是人家投来玩儿票的，公认的不可能爆，所以，他有没有黑料你觉得跟他演不演男一冲突吗？”
景绒没有细想这些，事实上，他对这个名利圈的许多弯弯绕绕都不感兴趣。但不表示他没头脑，从来到片场，得知男一换成了流量小生池翌，他就知道事情不太简单。只是，他的男二并没有被换掉，薪水照拿，对他毫无影响，他也没必要去深究。
杜文佳如此严肃的跟他讨论，显然两人的想法是相悖的。
杜文佳见他沉默不语，料想他已经猜到了，自顾说道：“片方有人加注，池翌是临时加进来的。”
说加都是委婉，分明是抢。
“以他的名气，没必要接这种剧。”景绒说。
“所以，这就是重点。”杜文佳说，“不管资方的初衷如何，有了池翌的加入，这剧就算不爆，那也会在影视圈里掀起水花。”杜文佳说罢顿了顿，斟酌道：“退一万步讲，即便水花不大，那也会给热度，你要抓住这次机会。”
景绒皱眉，他只想摆烂。
杜文佳怎么看不出他心中所想，威逼道：“如果你还是一如既往的随意，届时网友一对比，参差立现，丢人现眼另说，就算我神通广大，也不一定能给你接到剧了。”
这点景绒清楚，他思索片刻，二皮脸似的冲杜文佳笑笑，“不是我不努力呀，佳姐，您也知道我的实力，就那样……”
“别总拿这话来搪塞我，你以前一天四份工的苦都能吃，演个戏就不行了？”杜文佳直视着他，威逼不成开始循循善诱，“你不说你那个对象在一粟老师的工作室吗？想来也是个优秀的人，既然又在一起了，你也不希望自己比他差吧？”
不得不说，杜文佳很能抓住人心。
他巧妙地把“前男友”换成了“对象”，明明不清楚两人如今的关系，却用了景绒喜欢听的“在一起”，真实情况虽然比这惨烈许多，但不得不说，她有句话没说错，他现在确实配不上栗川。
无须利诱，景绒已隐隐心动。
开机仪式开始前，景绒见到了那位流量小生的真容。
池翌是最后一个到场的，鼻梁上架了副橙色的墨镜，穿了件红绿接的港风花衬衫，敞着怀，里面搭了件短款T恤，脖颈间的银链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下身配黑色仔裤，脚上踩了双同色短靴，身边跟着经纪人和助理，被一群粉丝簇拥着缓缓走来，大牌气息扑面而来。
景绒下意识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穿着打扮，随后微微蹙眉。
他们并没有撞衫，但是风格相差无几，只是池翌看起来更酷，而景绒相较而言就比较随意了些。
杜文佳也发现了这点，侧目往景绒身上扫了一眼，眉头紧蹙，“开机仪式过后官微肯定会发博，池翌自带流量，届时肯定会有关于这剧的话题，你头一天就撞了风格，难免会被网友对比。”
景绒对此并不是很介意，他耸耸肩，没所谓地道：“我一没流量二没粉丝，也不怕对比。”
景绒不怕，杜文佳也不怕，相反，她甚至希望网友对比两人的话题声音能大一些，他们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讨论声音一多，反倒给了景绒热度。
想到就做，杜文佳向来雷厉风行，他问景绒，“你的微博还在用吧？”
事实上，景绒前两天才发过，突然被杜文佳一问，想到自己发的内容，他莫名有些心虚，敷衍地答：“嗯。”
杜文佳对景绒的回答并不太信，当初公司给他们申请微博，所有人不管红没红有没有粉丝，都在好好经营，只有景绒的号放在那儿长草，他对事业不上心，连参演的剧都不转发，杜文佳说过几回，景绒依不为所动，她便作罢了。
只是今时不同往日，杜文佳现在很看好这部剧，所以便旧事重提，“一会儿记得转发官微的博，顺便把主创们都关注了，特别是池翌。”
这是暗示他要抱好池翌这条大腿，景绒怎么可能听不明白，他确实有上进的打算，但却不是靠这种方式。
他敷衍地嗯了声算是应下了，杜文佳看他一眼，心里不太放心，但嘴上却没再多说。
拜过神合过影，导演将主创们叫到一起闲聊，顺便说下午围读的事，景绒维持一贯作风，礼貌地与众人一一打了招呼后就跟个哑巴似的杵在一旁了，并不像杜文佳期望的那样去与人寒暄套近乎。
池翌的突然加入让杜文佳改变了工作计划，开机仪式结束后她没有立刻回公司，而是跟着景绒一道回了酒店。估计是对景绒仍旧不太放心，她带景绒去了家不错的餐厅吃了顿饭，顺便又语重心长地说教了一顿。
景绒依旧采取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应对方式，一只手拿着筷子往嘴里喂吃食，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在桌子底下打字。
-开机仪式结束了。
-男一号临时换了个挺有名的帅哥。
-杜总破天荒请我吃大餐，估计是我的上进心感动了她。
-下午剧本围读，不知道导演讲戏有没有你讲得好。
-[托腮]你在忙吗？
放眼屏幕，一水的绿，不像聊天对话框，倒像单向留言板。
景绒深知自己应该习以为常，故而这样的结果也谈不上多失落。
杜文佳难得像个老妈子似的絮叨了半天，走的时候再三叮嘱景绒，有任何事都要先联系她，景绒点头保证，回酒店房间倒头睡了俩小时。下午三点在导演房间开围读会，临出门时景绒想到上午的开机仪式，他依着杜文佳的要求转发了官博，没太在意底下人的评论，但还是回身翻开行李箱，换回了自己平素穿惯的常服。
重新打开门，巧合的是，对面房间的门也同时打开。
池翌也重新换了身行头，衬衫西裤看起来比上午那身正式很多，知道的是去参加剧本围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去出席什么活动。
可能是杜文佳一直在耳边念叨网友多半会拿他和池翌作比较的话，景绒下意识垂眸往自己身上扫了一眼，随后皱了下眉，分不清是因为自己这身太过随意的行头还是自己下意识的行为。
不过，景绒倒是没想到，以池翌的咖位，居然会同意剧方安排，住在条件如此一般的酒店。
景绒正犹豫着要不要打招呼，便见池翌的助理拿了个黑色的丝绒盒子从旁边跑过来。
两人身高相差无几，助理偏胖，正好将准备伸手去接的池翌遮挡了大半，景绒看着对面，无端觉得这个画面似曾相识，但一时之间又实在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他与池翌今天是第一次见面，之前毫无交集，这种想法实在不应该。
正出神，突然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景绒回神，池翌正面带微笑地看着自己，“是准备去导演那边吗？”
景绒平时很少关注圈内人的动态，私下里也没兴趣去了解别人的为人，他只知道池翌在圈内挺有名，至于在公众眼里和私下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从这态度来看，应当是个挺好相处的人。
景绒不是刚进圈的小白，知道圈里人都有几副面孔，自己都快糊穿地心了，池翌犯不着戴着面具跟自己假装亲和。
“对。”景绒点头，视线落在他手里的剧本上，主动相邀，“那一起去吧。”
池翌的助理跟池翌说了下一会儿的行程，随后进屋替他收拾东西去了，景绒打量了他这么行头，难怪穿得这么正式，敢情晚上有饭局。
估计是自己打量的目光太明显，池翌突然侧头看过来，两人身量差不多，不过相比较起来，景绒的身板看起来要单薄一些。
“进组前就听说组里的男二是个大帅哥，”池翌看着他，笑道，“我还以为是开玩知的呢，毕竟玩儿票的小网剧，能请来什么帅哥，今天见着了，脸有点疼。”
这话算不上恭维，池翌也没必要对景绒恭维，但听着却是实打实的赞美。从业以来，景绒被许多人夸过长相，导演、编剧、化妆师、同组的搭档等，不过在看过他的戏之后，都觉得他只是徒有其表的花瓶，性格还不太好，景绒对此既不开心也不失落，别人对他的评价丝毫影响不了他拍一部戏拿多少钱。
不过，被池翌这样在圈内有一定地位的男星夸，还是头一回。
不管对方是真夸还是做戏，景绒都当不得真，他笑着回道：“剧组都能请来池先生这样的大帅哥，我这样的，还不是一抓一大把。”
“你很谦虚。”池翌说。
景绒耸耸肩，“实事求是。”
导演的房间在三楼，他和池翌的房间在四楼，一层之隔，景绒没打算走电梯，脚尖往楼道的方向拐去，没想到池翌也跟了上来。
景绒略显诧异，不过并未说什么，他推开楼道的门，两人一前一后下楼，走了几阶，身后的人突然开口：“我总觉得我们在哪儿见过。”
池翌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楼道里却显得很清晰，景绒转身看他，池翌落后两阶，有种居高临下的感觉。
“是吗？”景绒看着他的侧脸，那种一闪而过的熟悉感转瞬即逝，却很难令人快速捕捉。
“也可能是我记错了。”池翌学着他刚才说话的样子耸了耸肩，“不过，你确实给我一种陌生的熟悉感。”
陌生的熟悉感，没错，景绒也有这种感觉。
不似面对面交谈，或大街上擦肩而过，那种好像远远瞟过一眼的感觉，但又实在太过模糊，且这种感觉让他心绪莫名不爽，不知缘由。
景绒看着他，将心头泛起的那点不爽压下，笑道：“我跟池先生虽在同一个圈子打拼，身份地位却很悬殊，想来应该没有机会认识。”
“现在不就是机会。”池翌边说边走下台阶，在景绒左手边站定，转头看着他，笑着道 ：“什么身份地位的，景先生不要妄自菲薄，或许，我们之间有什么共同朋友也说不定呢？”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似曾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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