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心里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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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听着客气，但对方身上与之温润如玉的外面截然不同的压迫感却相当明显，两人相距不过半米，加上身高优势，压迫感更甚。
景绒稍显不悦地皱了下眉，视线掠过对方往他身后的罗薇瞟了一眼，见对方点了点头，才不情不愿道：“行吧。”
语气听着相当勉强了。
鸿悦广场位于几栋写字灵敏中间，吃的喝的相当齐全，是附近不少上班族的首选之地，正好快到饭点，三人就近找了家中餐馆。
景绒是独生子，跟父母的感情都挺一般，后来家里破产负债，亲戚们见他跟躲瘟神似的，那些表的堂的兄弟姐妹更是敬而远之，今天贸然多了个“表妹”，还要以“表哥”的身份与对方的男友吃饭，景绒一时间还挺有压力。
趁姓陆的点菜的空隙，他摸出手机给罗薇发微信：？
罗薇收到眼神示意，悄悄摸出手机，几秒后景绒手机震了一下。
罗薇：就当演戏！
景绒皱眉，他演技是公认的差，这让他怎么演？
景绒正愁这戏要怎么开场，姓陆的倒是自己找起了话题，“我看表哥第一眼就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咱们以前不会见过吧？”
对方一口一个表哥，看似礼貌热情，景绒听着却感觉字字都带着莫名的敌意，而且这人看着明显比自己大，叫他表哥却这么顺口，看似依着罗薇在叫，景绒却有种对方在变相占自己便宜的错觉。
听到对方这么说，景绒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自己好歹也是混圈的人，虽然不红，但也拍了几部作品，能让人觉得眼熟也不算稀罕事。
不过他混圈也不是为了名气，私心里，他巴不得全世界都没人认得他。
当然，某人除外。
景绒一哂，“是吗？我大众脸。”
“那我还是头一回遇见像表哥这么帅的大众脸。”姓陆的笑道：“又涨见识了。”
景绒抽了抽嘴角，礼尚往来道：“我这脸还是不如表弟这张脸耐看，难怪薇薇谈个恋爱还得藏着掖着。”
姓陆的估计是没想到景绒会顺杆爬，意外地挑了下眉，正好服务员开始上菜，话题便就此终了。
景绒按罗薇的要求以“表哥”的身份随便问了对方几个问题，了解到姓陆的在一家日化公司做售前经理。职位听起来一般，景绒的视线落在对方的衣着上，虽然西装革履，但料子却很一般，一看就是普通商场里的套装，再看腕上的手表，景绒便对方的家底猜了个大概。不过用餐期间，他倒是将罗薇这个女朋友照顾得不错，还具体问了下面试的细节，估计是把罗薇当作刚踏入社会的无知菜鸟了。
除了那张脸，这完全是以往罗薇看都不会多看一眼的类型，景绒猜测，罗薇要么是想换口味要么就是来真的。
吃完饭电梯直降到一层，姓陆的接了通电话后以还要赶回公司为由先行离开了，只剩他和罗薇两人，景绒问：“这不符合你一贯的菜品啊。”
“你觉得怎么样？”罗薇不答反问。
景绒掏出手机点开微信，见并没有新消息，撇了下嘴略显失望的将手机收回兜里，问：“来真的？”
“我也不小了，总得正经谈个恋爱。”罗薇耸耸肩。
景绒觑她一眼，“这话还真不像是会从你嘴里说出来的。”
“哎呀。”罗薇冲他挤挤眼睛，“人都是会变的嘛，等你遇到真爱就明白了。”
栗川也说人都是会变的，可别人都在越变越好，比如“放荡形骸”的罗薇都为了真爱清理鱼塘了，可他和栗川呢，却变得越来越不如以前。
景绒心里泛起伤感，不想让正在兴头上的罗薇扫兴，只得将胸腔里那点酸意压回去，“你们怎么认识的？”
“店里有个助理小妹前段时间缺钱，晚上在水岸兼职酒妹，我去帮了两天忙，就在那儿认识的。”罗薇说完澄清道：“所以，酒妹也不算骗人。”
“刚毕业的女大学生？”景绒抽抽嘴角，“今天的面试也是？”
罗薇啧了声，将接的长发往肩后一撩，“你懂个屁，这叫投其所好。”
景绒张了张口，一时竟无言以对。
每个人的爱情观不一样，追求人的方式也大不相同，罗薇的话不无道理，比起在酒吧卖酒，显然刚毕业正在求职的女大学生听起来更正经，懵懂无知的清纯模样也更易得异性青睐。
景绒总觉得罗薇这个男朋友并不像他所了解到的这么简单，对方总给他一种身份与行为举止不太相符的错觉。不过，才见一回，景绒也不敢妄加断言，毕竟写字楼里的白领们最爱装象，尤其是在毫无社会经验的女大学生面前，稍一装模作样，对方就会在你身上冠以成功人士四个大字，从而得到虚荣心上的满足感。
或许，这个姓陆的就是其中之一。
景绒没有泼人冷水的癖好，将到嘴边的猜疑咽了回去，只当自己想多了，提醒道：“若是真收了心想找个人好好恋爱，就找个机会坦白了。”他指指对面高耸入云的写字楼，“你不会真打算找个公司上班吧？”
“上个屁。”罗薇道：“我连简历怎么做都忘了，你觉得会有公司要我？”
景绒：“……”
“等时机成熟吧。”罗薇说：“我们刚谈没多久，感情基础还不牢靠，我怕一坦白，人家转而爱上我的钱，那我不成大冤种了！”
栗川第三次抬腕看表的时候，陆砚南一边挥开抱着一堆文件的助理一边推开总裁办的门，风尘扑扑走了进来，一屁股在栗川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抬手松了松脖子上的领带，赔笑道：“久等了。”
栗川不悦地扫他一眼，视线轻飘飘从茶几上一口未动的三杯咖啡上掠过，凉凉道：“一个半小时，你最好是有什么十万火急的大事。”
“终身大事算不算？”陆砚南等不来助理的咖啡，在三杯里随便端了一杯喝了两口，皱着眉乍舌，“招待不周。”
“终身大事？”栗川挑眉看着他，嘲道：“陆家都快变天了，陆总还有雅兴拈花弄草，我是不是该夸你一句心大？”
“你就是吃不到葡萄怪葡萄酸。”陆砚南嘁了声。
自两人认识，陆砚南就是一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形象，倒是难得从他嘴里听到“终身大事”几个字，不过栗川却并没当回事，调侃道：“哪家姑娘又瞎了？”
“呸！”陆砚南毫无形象地啐了一口，“积点口德吧，你单这么多年，罪魁祸首就是你这张嘴。”
“别五十步笑百步了。”栗川好整以暇地揶揄道：“我也就是嘴损点儿，你那德是从骨子里就缺。”
陆砚南受不了地踢了踢茶几腿，“你就这么闲？闲到专程来找我不痛快？”不等栗川开口，陆砚南又道：“你该不会是嫉妒我脱单吧！”
栗川被他后半句逗乐了，无语道：“你一年脱百回，我用嫉妒你？”
“话不是这么说的。”陆砚南自知理亏地摸了摸鼻子，“哥们儿这回是认真的。”
栗川自然不信，揶揄道：“你哪回不是认真的，上回那……”
“真的。”陆砚南打断他，“那些个庸脂俗粉哪能跟她比。”
栗川一听这话，挑了下眉，见陆砚南神色认真不似玩笑，脸色变了变，“来真的？”
“我爸不是嫌我不干正事儿吗？”陆砚南理所当然道：“我这就给他干一个瞧瞧。”
“陆少爷，你脑子是不是都拿去谈恋爱了？”栗川恨铁不成钢道：“你管这叫正事？”
“传宗接代不是正事？”陆砚南扯了扯嘴角，脸上挂着势在必得的气势：“我那便宜弟弟正蛊惑我爸分家呢，这个时候我要是弄出个孙子，你觉得这家会怎么分？”
栗川了然，“你早有准备。”
“谈不上，算是凑巧了。”陆砚南说，“这回是真喜欢，如果进展顺利，我打算娶她。”
栗川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戏谑道：“什么样的女人这么能耐，居然迷得咱们陆少穿着一身地摊儿货语出惊人。”
陆砚南低头瞅了眼自己这身行头，不悦地扫向栗川，“什么地摊货，我上正规商场买的好吧。”
栗川没兴趣跟他理论这些，陆砚南这神情和作派，想来是要动真格的，栗川不想往他头上泼冷水，但眼下……
“你打扮成这样，对方条件应该不怎么样吧。”栗川分析道：“你觉得你爸能同意？”
栗川能想到，陆砚南自然也能想到，他不在意道：“我爸领着我那便宜后妈回家的时候，他也没经过我同意呀。”
理是这么个理，但陆砚南心里清楚，真到了谈婚论嫁，陆延斌肯定不会由着他的性子来。
栗川摇头，不太赞同的道：“你可别忘了，你还有个便宜弟弟等着分家呢。”
陆砚南不以为意：“跳梁小丑，还翻不了天。”
栗川可就没陆砚南这么乐观了，他正色道：“不要太轻敌，这些年你们父子不睦，他在中间应该没少出力。”栗川说罢顿了顿，眼里神色晦暗不明，“他最擅长挑拨离间。”
不用栗川提醒，陆砚南深知这一点，不然他也不会被迫在异国待那几年。
气氛倏然变得有些冷凝，陆砚南不习惯这样的氛围，笑着打趣：“怎么，又想起你那不可说的伤心事了？”
栗川甩给他一记眼刀，摸了杯早就冷掉的咖啡抿了一口。
苦涩在舌尖漫延，逐渐霸占整个口腔。栗川皱了下眉，比起咖啡的醇厚，他更喜欢烈酒入喉的灼热感。
陆砚南被好友瞪了一眼，也不生气，眼前突然闪过一张干净清秀的脸，他观察着栗川的神情，试探着问：“你对我的事这么上心，是对七年前那件事耿耿于怀，还是只是针对个人行为。”
栗川抬眼看他，四目相对，陆砚南眼里浓郁的八卦丝毫没有遮掩的意思。他嗤笑一声，身子一歪斜倚在黑色皮质沙发扶手上，“我就不能是为了你？”
陆砚南嘶了声，抖落一地鸡皮疙瘩，“少恶心我。”
栗川耸耸肩，一脸无辜，“我难得真诚。”
陆砚南信他个鬼，直截了当开口，“那你这么些年都单着，也是为了我？”
栗川怔了一下，正欲接话，陆砚南先他一步道：“少糊弄我，都是知根知底的人，就别玩儿你瞒我瞒那一套了。”
栗川抿着唇没吭声，半晌后叹了口气，“你想说什么？”
“那个人。”陆砚南隔空点了点他左胸口的位置，“是不是还住在里面？”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心里的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