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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飞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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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坦】
那个家伙睡了三个月。
飞坦擦净剑上的血迹,看着天边升起的太阳想到。
从那天以后,连续高烧五天,嘶嘶从附近的城镇里“请”来最有名的医生才将烧退下,可是那家伙依然紧闭着双眼拒绝着醒来。
为什么?
只不过是个见过几面的人,用得着这么难过?
他皱起了眉头,金色的眸子里有一丝不悦。
坐在貂皮身上,飞坦闭上眼睛。
黑暗中带着隐隐的血红,虽然能感到周围的一切,却看不见。
说实话,从某方面来说,那家伙不算弱,只是旅团的人太强了。
二十多岁的人还能这么臭屁,飞坦算一个。
他只是想不通弥拉尔既然能杀了那个人,为什么就不能接受那双眼睛。
飞坦想起当年在流星街,似乎见到过这么一个人,那个分不清性别,长相清秀的孩子,明明拥有犹如初生太阳般耀眼的眸子,全身围绕的却是黑色的气息。
与库洛洛不相上下。
明明长得这么像,为什么弥拉尔散发的却是大老粗的气质?
接起震动的电话,听见芬克斯的声音:“小坦子~”
面无表情挂断,五秒后电话重新响起。
“你这脾气就不能改改?”
“你没有资格说我。”
对方哈哈大笑:“团长说,小猫大概中午就可以醒来,你回来不~?”
某矮子嘴犟:“关我屁事?”
“啊哈~你就不能留点乐子给我啊~?”
“滴。”
再次挂断电话,表情却缓和了许多。他看了看躺在脚边的尸体,转身飞快地离去。
回到临时的总部,角落里的女孩依然沉睡着,嘶嘶坐在她的身边,三个月来几乎寸步不离。
这么明显的感情流露,应该只有强化系,可是嘶嘶是个变化系。
飞坦不自觉地挑起了眉,抱着貂皮把它送到主人身边。
“喵……”
貂皮轻轻舔着弥拉尔的脸颊,见主人依然没有任何动静,完全没有即将醒来的迹象,只有缩在一侧开始睡觉。
而嘶嘶一直严肃至极三个月的表情,终于也柔和了许多。
对于这个男人,飞坦一直弄不懂,性情突变不说,实力也突变,就连身份也神秘得很。就算知道他是流星街的人也觉得他哪里和别人不一样。
嘶嘶侧头看着盯着自己的飞坦,微微一笑:“你在奇怪什么?”
飞坦扭头:“嘁。”
还能看穿人心?
真是奇怪的家伙。
嘶嘶回头看着弥拉尔乖巧的睡颜,眼眸一片温柔的紫色,他轻声道:“臭猫,你再不醒来,我可真的就要把你忘记了。”
飞坦虽然走远,却把这句话听在了耳中,心中的疑惑更加浓重。看着坐在一边的窝金、信长和侠客一边打着牌一边嚷嚷着“还钱还钱”。
听说窝金和信长打牌欠了那家伙一亿尼戒,不知道是怎么输的。
“啊啊,这猫的运气简直就是神给的。”信长道。
飞坦冷笑,哪来的神?
流星街来的人,自己就是神。
他看着另一个角落里安顿着几个容器,红色的球体上下浮动。
真是漂亮的东西……就算没有弥拉尔,团长估计也打算着这次的活动。
只是时间的问题罢了。
只是……他有点不满团长的的做法,关于弥拉尔的眼睛。既然不要,再寻便是,幻影旅团根本不缺任何东西,只要你想要。
不满库洛洛,入团八年来第一次。
飞坦压住不太稳定的心跳,坐在容器的旁边,仔细地观察每一个火红睛。
变红了以后力量成倍提升,自己若不使用全力恐怕也难以应付。其他人也一样,芬克斯侠客遇到的劲敌差点把侠客的身子打烂。
结果虽然胜了,可代价有些大。
矮子看着火红睛,耳边充斥着侠客逮着信长作弊的讨伐声:“啊!信长!你出老千!”
“啊……”
可是有玛奇,还有什么拼接不起来?
自己遇见最厉害的,恐怕就是那个叫古玺卡的男人了吧?自己已经将保留到最后的大招都使了出来,依然……差点被他杀了。
想到这里,飞坦不禁有些气恼,就连眼神也凶了起来。
只是这么强的人,却因为对一个人的愧疚而丧命,真不知是有骨气还是少根筋。弱肉强食,只要你强,无论什么理由,谁都杀不了你。
怪人……
怪人。
他回头看了一眼弥拉尔,想起某天她问自己的一句话:
“为什么要杀他们?他们是你的同伴吧?”
同伴?飞坦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笑容。
同伴会出卖自己么?
会因为一堆没有用的珠宝把自己出卖给流星街以外的人?
……
“弥拉尔……”
不知过了多久,听见嘶嘶欣喜地喊出声来,飞坦猛地回过头望去,又心里一惊猛地扭回来。
“哈~!飞坦你不怕脖子扭伤么?”
飞坦瞪着走进门的芬克斯:“闭嘴。”
“哎呀你怎么那么无情,人家好伤心。”
弥拉尔还没睁开眼,只是蠕动着惨白的嘴唇,半天,哼出一个字:
“水。”
嘶嘶站起来去倒水,侠客一群人窝在女孩身边。
窝金:“哎呀小猫你总算醒了~再不清醒那五千万我克就不还你拉!”
信长:“笨蛋!你不要提或许她已经忘记了!”
侠客:“啊哈~弥拉尔,起来和我打一局吧?你那运气我一直想见识一下~”
芬克斯:“哎呀小坦子嘶爷等你醒来眼睛都等直了,小猫你本事可真不小呢~”
众人:“哇哈哈哈——”
那帮笨蛋……飞坦本想迈出去的步子瞬间变得僵硬,只有在原地无限地放杀气。
“吵……”
弥拉尔看上去很虚弱,毕竟三个月没有进食,靠着侠客制造的营养液维持着生命还是有些不足。
侠客看着弥拉尔病态的脸色,眨了眨碧绿的猫眼:“食物,食物在哪?”
窝金:“刚刚吃完。”
芬克斯&信长:“……笨蛋”
真的是笨蛋,飞坦冷哼,转身出门。
食物的话……我记得是在南边有一家很大的食品店,飞坦裹紧身上的黑袍,加速向南面冲去。
身后四人在原地包剪锤:“输的人包剩下时间里的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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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拉尔闭着眼睛,眼球在眼皮下慢慢地转动,仿佛在准备着用它开始面对世界。
过了好一会儿,她慢慢地睁开墨绿的眸子,却没有任何光泽,嘶嘶爱怜地抚摸着她的额角,轻声道:“难受么?”
“……”
“我……”
“这段时间……你跟我讲的所有事……我都听见了。”
男人笑了:“算不算偷听?”
“……”女孩长而浓密的睫毛微微颤抖,脸上依然一脸的麻木,“让我静静。”
……
当飞坦拎着一大袋食物出现时,弥拉尔看着天花板轻轻地说:“我当他是朋友,却因为一双眼睛杀了他……”
飞坦愣了一下。
“换作是你的话,一定会把我的手指一根一根斩断……割开我的喉咙让我自己去死吧?”
原来,是因为这个?
飞坦安静地看着面前的缩成一团的女孩,硬生生地从牙缝挤出几个字:“你和他们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