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7、后遗症 ...
-
窝金信长赶来的时候,派克和富兰克林正在我面前上演着枪战片。
我怀抱着存着火红睛的容器坐在墙角,不耐烦道:“太慢了。”
那两人也不恼我的态度,只顾拎起我的衣领打量一番:“矮油?小猫看起来没啥精神啊,发生了什么?
“……”
信长也跟着奇怪,手托着下巴摩挲着胡茬:“今天的脾气该说是好了还是差了?”
“哈哈哈哈哈是哦,要是平时早就暴跳,但是今天居然学着飞坦不耐烦~”
“……”
如果有眼珠的话我一定每个人剜他一百眼。
我感到很疲倦,好在派克和富兰克林都是沉默的性子,这两天过得还算平静,但是面前的两个家伙老是喋喋不休,实在聒噪。
“……闭嘴啊,好吵。”
我的声音听起来没有任何感情,但是我很想表示我很生气。
都是库洛洛给我的麻醉惹的祸。
…………………………………………………………
醒来时已经是傍晚,妖兽形态的貂皮将我紧紧蜷在怀中,我稳了稳念,远远地看见玛奇赶过来,库洛洛和飞坦坐在一边一个看书一个擦剑。
古玺卡在不远处。
“……”我心里异常平静,问:“你们怎么还不走?”
飞坦:“管那么多。”
“哼。”我无力与他多做争辩,看着那个冰山美人走到我面前。
她看见我的时候愣了一下,凑到我面前扫描了一遍扭头看向库洛洛,“你用了‘无知觉死亡’?”
皮大衣微笑表示正确,我懒得多问,继续趴在貂皮身上,看着玛奇摇摇头抽出一把小刀开始剜那个已经死去的金发男子的眼珠。
……
他最后对我说的一句话是,给我做好的皮毛在猎人协会的会长那里,我不必担心会长会杀害我替他报仇,只管拿着他身上的任何一件物品作为信物即可。
死脑筋的人啊……我轻叹了一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这次醒来后我突然发现自己好像变了一个人,换做是以前我现在一定是在心里咒骂着某一个变态腹黑男,可是……
完全没有心情。
情绪就像是被抽掉了一样,我的脸上不知道该有什么表情。
玛奇把眼珠子装进一个盛满不知名液体的容器里,我依然麻木地看着,她递给我的时候时淡淡地说了句:“‘无知觉死亡’,没想到你居然要用到这个东西了。”
我接过,以同样的语气回给她:“那又怎样?”
“……”她琥珀色的眼睛闪过一道光,沉默了几秒道,“这东西收好,一个月后我会来找你。”
“哦。”
找我做什么?其实我是想这么问的,但是……没心情。
“平时少往危险地方去,不然死了都不知道。”
玛奇,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你以为跟你们一样哪里危险就奔哪去?
她对我丢下话后又对飞坦说:“在意就保护好。我要一个月的时间才回得来,自己看着办吧。”
矮子眼冒凶光,念压极不稳定,玛奇还真是厉害,一场架不用打几句话就可以放倒人家。像飞坦这样脾气暴躁的人一激就会乱发飙,但是面对团员特别是女团员还是忍了下来。
恩?我这算是在夸奖他?团结集体?
玛奇说完话,冲库洛洛报告:“窟卢塔人的实力参差不齐,实力强的一对一恐怕会有些吃力。”
皮大衣合上书:“不碍事,她——”
她指的是我。
“她解决的那个是其中之一。”
玛奇大概有些惊讶吧,没有表情的脸上突然有了一丝的动静。
恩恩,这个表情我喜欢。
我问:“嘶嘶呢?”
“没见到。”
“他不是去找你了么?”
冰山继续回答:“没见到。”
奇怪了,难道真死在某个角落了?
我趴在貂皮的肚皮,目送着玛奇离开。飞坦瞪着我:“真是个麻烦。”
莫名其妙,我懒洋洋地回答:“关我屁事。”
他可能觉得我的态度不似从前暴躁易激怒,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顿时有些好奇,他走到我面前开始捏我的脸。
“……”我皱眉,“拿开。”
“呵——”他坏笑,“你哪个细胞分裂错了?”
我把脸埋进貂皮的毛里:“哪远滚哪去。”
“嗡——”
去你妈的……没事你放什么杀气啊啊啊啊?我吃力地绕过飞坦的杀气问库洛洛:“你给我的那什么无知觉是不是有什么副作用啊?”
皮大衣缓缓地转头看着我,接着变出那本黑色的书:“你等我看一下。”
“……”
没看清楚的话就不要随便乱用好不好库洛洛同学?!
只见他黑色的眼珠子愈发平静,我便意识到,那个什么“无知觉死亡”真的有副作用。
你这个八嘎……
八嘎库洛洛慢慢地读着说明:
“‘无知觉死亡’,消除极度的疼痛感后会导致不同部位的神经麻痹,程度及时间因人而异——”
……
我就说吧,准没好事。
我被麻痹的神经大概就是面部神经……
“——残疾人效果尤为明显。”
补充完最后一句话后,他合上书和飞坦一起看着我会有什么反应。
我还能有啥反应,还能吃了它不成?
眼看这气氛有点尴尬,若是我没什么表态这两个白痴还真会一直盯着我,我叹了口气:“库洛洛,为什么你会知道这么多窟卢塔族的事情?”
顿了一下,我又加了一句,“还有我的。”
库洛洛手中的书化成一道黑烟消失不见,他冲飞坦抬抬下巴,这矮子哼了一声抱着手悠悠地离去。
“弥拉尔,我们之前说到哪了?”
鬼知道之前跟你聊天是哪辈子的事,我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虽然这样,我还是很积极配合地仔细回想了一下:“去找飞坦之前,你把匕首还给我以后就跟嘶嘶鬼混去了。”
“……”
唔,我把头扭向一边:怎么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
他不恼,盯着不远处的尸体慢慢道:“当时我在场。”
神马?
“三年前道拿与你的那一战,我在场。”
“你爷爷的……”
无奈我面部神经麻木,就连情绪也受到影响,否则我现在应该暴跳起来揪住他的衣服给他piapiapia几巴掌。
……好吧,就算没这原因我也没这胆。
“要说念能力的话道拿不如你。”
“那我究竟为什么输了?”
“人年纪比你大,实战经验丰富,况且运气好……”
其实道拿的事情我一点都不想知道,因为没有意义,只是库洛洛最后一句说得实在轻描淡写,简直就不值一提,这反而勾起我的兴趣。
以他的性格,没有用的东西是不会废话的。
“运气好是好在哪里?”
“……”
他好像皱了一下眉,似乎在酝酿要不要说出来,中间似乎还有一丝懊恼为什么要提起这事。
所以说,面瘫是件好事,情绪这种东西被人发现会变得很微妙。
见他不说话,我决定继续发问:“你说你在场,那个时候你在做什么?”
库洛洛终于把眉头皱起来了,虽然弧度不大,但是至少我知道他是在瞪着我。
“弥拉尔。”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莫名其妙的黑暗色彩,就连头顶上的乌云也开始翻腾旋绕,那阵势如同魔王降临,我顶着他那开始暴走的念压,抱紧了貂皮:“……啊?”
我裹紧了皮草,上面已经全是之前吐出来的血,血腥味一阵一阵地扑鼻而来。由于味道实在难闻,我决定让貂皮帮我清理了一下。
你看猫洗脸不都是舔舔就干净了。
“……也不会有现在这么多事。”
……
我坐在貂皮身上一下子愣了:库洛洛刚刚说什么?
这家伙说话能大声点么?风这么大他是讲给自己听着好玩么??为什么旅团的人讲话都是这毛病,飞坦是这样!库洛洛也是这样!
尼玛又不敢问第二遍,这不是等死的节奏嘛?!
“轰隆……
天上的乌云已经开始发出犹如龙吟般的低鸣,我面无表情地跟团长大人在风中干瞪眼,其实全身的毛都竖了起来,满脑子都是一句话:
他刚刚说了啥?!
他刚刚说了啥?!
他刚刚说了啥?!
他刚刚说了啥?!
他刚刚说了啥?!
他刚刚说了啥?!
我擦!他刚刚说了啥啊啊啊啊!!(╯‵□′)╯︵┻━┻
手中的容器晃了晃,我猛然回过神来:“玛奇给我这东西做什么,我并没有保管它的义务。”
“……”
库洛洛看着我好一半天,一手指向我的身后:“派克到了,赶紧滚。”
这人怎么说话呢?我看着远处走来的大块头和高挑身材的女人,冲着团长大人告辞:“那我立马滚。”
他居然就这么放我走了。
…………………………………………………………
直到现在我依然在回想当时库洛洛究竟说了什么。
我说过,这家伙不会说没用的废话,但是那天他的反常令我觉得事情有些复杂。
我看着面前容器里上下漂浮的眼珠,人们口中的三大美色中的“火红睛”原来是在这种状态下存在的。只怪我不识货,师傅将价值连城的珍宝给了我,我却毁了它。
“唉……”
脑子里全是叹息声,我开始感到烦躁。
窝金苦恼:“小猫变成面瘫就不好玩了啊啊。”
信长:“早知道就不来接你了。”
我侧头低声:“很好……我果然是个包袱。”
窝金抬起拳头揍上信长的脑袋:“你不要说得那么直接好不好?!万一过两天就回复了呢”
“……你这个白痴……”信长摸着脑袋上的包,冲我招招手,“走吧走吧,你这要命的猫,带你去找好东西吃,补补。”
事实证明,面瘫,不一定是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