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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朝令夕改 北方为以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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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子同时查出来一个惊人的情报，陈继业和小齐一直有私下的来往。
陈继业一直担心家中财产最后全都落到唯一的庶兄陈无双手中，陈无双一向对世俗名利不感兴趣，可陈继业还是不相信，按照宗法规矩，家里的大头肯定还是要给哥哥，自己拿到的很少。
慕容虎听到这个消息，手中的茶盏停在半空，许久没有放下。原来如此，原来陈无双自尽，从头到尾都是一场局。
陈继业从来没有放弃过谋划，她一直希望可以用律法保障女子的继承权和读书权，同时加强大夫对于减缓女性生育痛苦和危险的研究，让女子可以更好的在宅院中生活。她认为女子生育已经很辛苦，等同于男子在外做活，所以家里的空间应该完全属于女子，并且要用律法保障，防止家庭中出现对于女子的伤害。
近乎所有原本在宅院中的姑娘都同意，陈继业也找过明月，希望可以一同推动律法，可明月拒绝了。
明月的理由是：这只是小修小补，无法真正改变女子的处境。若女子没有绝对的力量，没有在征战、农业、纺织业等基础方面占到优势，所有拥有的权利都会被收回。所以最重要的是从家中离开，哪怕再创建新的合作形式，但必须打碎旧的。若直接订立律法，会让更多原本可以从家中出来的女子拒绝。
当时公主府中两个人吵得很激烈，陈继业从公主府离开后直接去找了皇后等人商议，两人也不欢而散。皇后不认同从此女子都在宅院，没有分别。她认为还是应该遵循原本的妻妾制度，只是保障母亲的权利，但每个母亲之间还是有差异的，不需要统一用律法保障，根据实际情况调整即可，两个人最终也闹掰了。
休息了两日，慕容虎便去皇宫，开始处理政务。
父皇虽然明面上是皇帝，但脑子根本不够用，平常批奏折错别字连连，就连最基本的政务都处理不了。慕容虎心下怀疑，这父皇原本还很精明，怎么一段日子没见，竟然蠢了这么多。
她命人去查是谁负责父皇的起居用度，得知明月虽然一直派人守着，但最近女子那边矛盾频出，针对父皇的防守也松懈了不少，最近在照顾父皇起居的，是三哥母亲那边的人。
慕容虎让手下继续循着这条线索好好查，看看是不是偷偷给父皇下了什么药，虽然这玩意一直都蠢，但也不至于蠢成现在这样，不过若是三哥那边下的药就更好了，她让人不要打草惊蛇，最好让三哥多下一些才好。
她坐在父皇的龙案前，翻着那些错别字连篇的奏折，不由冷笑。父皇坐在旁边的软榻上，流着口水，望着殿顶的藻井，嘴里喃喃着“美人……美人……”。
慕容虎没有看他，只是继续翻奏折。她不需要父皇清醒。父皇越蠢，她越能掌控朝政。她甚至有些感谢三哥，谢谢他帮自己做了想做但之前没机会做的事。
她性子急，看到这些字就恶心，还不如去马场上跑几圈。她纯粹是根据心情，除了最重要的奏折，大多数都是草草两笔带过，有时候心情好就画一张丑图挑衅，心情不好就夹杂下流的谩骂。对此底下人并无意见，父皇之前就是依心意行事，她继承了父皇的风格，确实是父皇最信任的儿子。
有一封奏折请求拨款修缮学宫，她画了一只乌龟，旁边写着“修你爷的学宫，不如修个茅厕”。有一封奏折弹劾某位官员贪污，她写了“知道了，杀”，画了一把刀。有一封奏折是边疆将领请求增援，她认真批了“准”，画了一头狮子，旁边歪歪扭扭写着“别给老子丢人”。有一封奏折是某地受灾请求赈济，她批了“准”，画了一碗粥，又批了一行“别让老百姓饿死，不然我杀你全家”。她发觉写奏折还挺有趣，可以毫无顾忌的骂人。
她如今住在皇宫，所有的衣食住行都让手下好好打点，所有的饭菜都要让人试毒，生怕给任何人留下可乘之机。
她如今也享受上了父皇的待遇，饭菜极其精致，每一日都是一种风格，模仿中原那样都是用小碟小碗装着，还故意做出些造型。有的菜摆成牡丹，有的菜摆成凤凰，有的菜摆成山水，有的菜摆成诗词，她享受了几顿，等到享受够了，觉得还是粗茶淡饭更有利于自己养肌肉，直接在吃饭时把桌子上的碗筷砸了一地。
她掀起桌布，所有的盘盘碗碗都滚落在地上，那些上好的瓷器就这么化为碎片。她难得笑得开怀，已经有很久没笑得这么开心了。
那些侍卫吓得跪了一地，头都不敢抬。如今她已经准备废除宦官制度，反正这皇宫中也不会再出现女人，要宦官有个屁用！
坐在再豪华的宫殿，她还是像之前一样，坐在桌子上，摇晃着腿，用手掰下羊肉大快朵颐。她还是喜欢这样的生活，自在，豪迈，不拘小节。在骠骑营真是待够了，被困在那里哪也去不了，和坐牢没什么区别。
她一日三餐之后总会在宫殿散步，她把整个宫殿里所有模仿中原的景观，那些精致的摆件、小桥流水和假山的景致，全都用剑捅了，用锤子砸了，或者直接用手撇到地下。
那些摆件是青瓷花瓶，是白玉屏风，是琉璃灯盏，是红木家具。那些小桥流水是汉白玉栏杆，是锦鲤池，是曲径通幽。那些假山是太湖石，是灵璧石，是英德石。她一剑捅穿青瓷花瓶，一锤砸碎白玉屏风，一手掀翻琉璃灯盏，一脚踹倒红木家具。她把锦鲤池填了，把曲径通幽砍了，把太湖石推了。她要把所有中原的东西，全部砸碎。
所有人赶紧胆战心惊的按照她的要求，让工匠按照图册打造云国原本的装饰风格，那种粗砺的，处处充满着皮革和兽头的装饰纹样。
宫殿开始重新动工，所有屋檐上的装饰都换成了虎头，大殿上的地板也变成了云国特有的木头，就连乐师们平日里演奏的乐器，都换成了粗犷的样式。她要把云国从里到外，全部恢复成云国的样子。
她将这一标准在民间推广，云国内部原本就有很多人对学习中原文化不满，见到太子推广，自然追随。一时间，所有人都开始修改屋舍的图案，这倒不是个繁琐事情，只需要派画师一间一间修上面的图案，就算是茅草房顶，都得放个兽头，以示云国正统。
她继续让人逐渐把所有书籍改成云锦文，这件事倒不急，得一点点推进，先从教孩子开始，所有孩子在学习中原官话的同时，都要学习云锦文。
她一方面考虑到一部分人对中原文化无法割舍，不可直接制造内部混乱，另一方面考虑到和中原其他国家交流的需要，既要保持本国特色，又要方便交流、通商。
她每天批完奏折，就坐在书室里，翻那些云锦文的古籍。她翻得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地认，一个字一个字地记。
至于饮食、穿着，以及生活的方方面面，这些就更简单了。
她下令减少中原菜式的供应，恢复云国传统的饮食。云国传统的饮食是大块肉，大碗酒，是烤肉，是炖肉，是血肠，是奶酪，是干肉，是炒米。她把这些东西重新摆上餐桌，把那些小碟小碗全部撤掉，换成大盆大碗。她坐在桌上，用手掰羊肉，用刀割牛肉，用碗喝酒，她终于吃回了云国的饭。
她还让工匠对于上古云国服饰记载进行研究，她时常翻阅工匠呈上来的上古纪事。那些记载里有云国的毛毡长袍，有狮纹腰带，有鹿皮靴子，有虎牙项链，有骨簪，有兽皮披风。她让工匠按照这些记载，重新制作云国传统的服饰。
她总觉得那些人看古书看的一坨屎，干脆自己直接一行行认真看，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她开始以为狮王信仰代表父系，但在云国上古的书册里，狮王都是母狮，狮子的部落是母系部落。而云国上古部落组成的方式也很有意思，她翻找到很多关于女子不落夫家、一家姐妹终身住在一起的记载。但这些关于母系的记载大多都在民间野史和趣闻，官方的记载始终都是按照父系排列。
看来在八百年前云国最开始出现的时候，本和托慕尔部一样是母系部落。她又细致翻阅了当时的地方志和留下的线索，竟然发现根据最早的记录，六百年前云国王室厥尔丹部的儿童女子比男子多，到了青少年，女子的数量大幅锐减，男子甚至达到女子的接近两倍。没有记载说明女子的数量为何大量减少，但根据当时的母神信仰以及生殖崇拜来看，应该和生育有很大的关系。
如今云国女子在幼童阶段的数量比男子更少，其实以前并非如此，直到两百年前开始学习中原文化。中原人口密集，物资丰饶，每家每户出生的人口很多，所以在荒年养不了那么多孩子，生了女儿就有很多都被处理或丢弃。云国地处荒原，人口想要存活极为艰难。直到中原的耕作技术传来，大片荒地得以开垦，人口数量激增，穷困人家也有粮食养孩子，同时为了发展与扩张，不断增加人口，多余的女孩子也和中原一样会被处理。
她将所有找到的线索都写在信上，尤其是狮王信仰和母神信仰是一体两面。狮王代表的是女子阳性的力量，母神代表的是女子阴性的力量，两者缺一不可。如果缺乏阳性力量，女子就会无法保护自己的生育能力，沦为生育工具，失去自己的土地和姐妹，被置于每一处单独的父系家庭，无法掌握自己和孩子的命运。
她还试着推演了一下云国母系部落的变迁。根据资料，她推测出了一条大致的线索。
在最开始物资并不丰富，部落成员能活下来已是难得，女子有繁衍之力，决定了整个部落能否存活，所以资源会优先供给女子。但因为生育，女子在青少年阶段人口锐减。打猎的核心就是青少年，所以这一部分事务主要由男子维持。这些男子在外面打猎的过程中也可以互相认识，结为伙伴或进行斗争。在打猎的过程中，他们也会见到别的部落的人，部落之间的战争由此产生。在战争中，有大量人口成为奴隶，也有大量资源被本族男子获取。他们拥有了更多资源，也就可以决定资源的分配。人是贪婪的，有了多余的资源，就更会把这些资源留给自己，以及对于自己来说更重要的人。女子忙于生育，无法参与资源的分配，只能由男子按照自己的意志进行施舍。那些男子有了资源，就希望自己的资源可以传承，而不是分给那些或许和自己有矛盾的族人，这样就需要有自己确定的后人，也由此需要将女子捆绑在家中。孩子天生就可以辨认其母，但其父的身份则是后天认定的，所以一系列对于女子的约束由此产生，并因为资源一直在男子手中流转，代代加固。男人为了自己统治的合法性，一步步篡改之前的狮王和母神信仰，将代表阳性的狮王力量放置在自己名下。
但这一过程中一定有女子激烈的抗争，否则不会有很多地方都保留上古民风，女子一样可以打猎、劳作、不落夫家，和姐妹住在一起。只是想要扩展自己的部落，就需要生育，可只要是生育，就会损耗很多女子，女子在数量上不占优势，在部落之间的争斗中自然会落到下风。所以那些独自成立母系部落的女子，很快就会因为部落人口数量有限而造成在部落战争中的失势。
这不仅是云国从母系社会演变的经历，也可以推到其她地区。她还要治理国事，没那么多时间思考这个问题，就在每日闲暇之时读书并写一些自己的判断，统一记好，最终汇成一封又一封信寄给明月，让大家可以挑选后用来编写女史。
除了判断历史，最关键的还是如何应用于现在。既然知道了母系到父系的过渡原因，知道了女子的权力是如何丧失，就可以相对应的想提升之法。
火炮就是最关键的技术垄断，有了火炮，女子在安全上就不成问题。想要研制火炮就需要大量工匠，除此之外，在农业、纺织业等方方面面也需要女子可以起到基础性作用，这样就不会被人扼住命脉。所以女子必须要走出家庭，读书、习武、在外劳作，生产资源也分配资源。这就意味着女子没有那么多时间花在生育上，想生的人生，不想生的就不用生。同时要大力减少产妇分娩的危险和辛劳，可以将更多的资源投入在这件事中。
考虑到有的女子还是需要情感寄托，女子可以随时找男子谈情说爱，但任何基础领域都要由女子负责，男子只需要进行一些简单的生产劳作即可。如此一来，就不用担心男子利用女子生育的时间进行反攻。
她每个夜晚批完奏折后都在空荡荡的宫殿里翻来覆去想这些事，她甚至跃跃欲试也想去学学医术，看看怎么减少女子的分娩之苦。可惜她没这么多时间，她只能做好自己手头的事，就像设计火炮需要交给工匠，每个人只能做自己擅长的。
她没什么擅长的，不过就是坐在这里，让这些男子不去打扰女子力量的发展，仅此而已。
她开始还担心自己之前的信明月会不会看，但不久以后就发现书摊上出现了女史。她一口气买了好些，将屋里的架子堆满。
通过这些书，她第一次知道，原来历史上有那么多在不断反抗的女子，尤其是在西南，直到如今还有许多母系部落。她曾经以为女子的反抗是刚刚出现，但如今看来，从古至今从未断绝，只是在正史中往往被掩埋，让每一代女子都觉得自己孤独无依，觉得是从头开始，以至于要重新走一遍前人的老路。
但这一回，必然不会重蹈覆辙。
她原本想着路都铺好了，这回女子总能主宰自己的命运，却没成想不久后就听人说陈继志要带人来见她。
她觉得莫名其妙，这女人是不怕死吗？自己的恶劣名声早就传遍全国，可能都不止，估计全天下人都有所耳闻，就连戎国和楚国人都有她的传说。也不知道是谁传的，非说自己是酒色之徒，圈了一院子女人非打即骂。
她直接闭门谢客，说不怕死就过来，没成想那胆大包天的女人还真带着一群人浩浩汤汤来了。
大殿中，慕容虎高坐在王座上，手指一下又一下点着王座上镶的宝石，对那一众人歪了歪头表示打招呼。面前是七位女子，为首的那个模样确实和陈无双有几分相似。她一身湖蓝色衣裙，看上去就很有书卷气，手中捧着奏折。
她跪了下来，将奏折献到慕容虎面前：“请太子殿下翻阅，臣手中有明月公主意图谋反的证据。”
慕容虎一抬脚就把奏折踹飞，连带着陈继志也一起踹翻在地。可她一点也不恼，神情还是那样平静。
“敢问我的小美人如今可有身孕？”
慕容虎瞥了眼她肚子，挑衅的问。
陈继志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不慌不忙的往下说：“殿下，臣知道您一直厌恶女子，可如今明月公主等人携奸臣当道，屡次陷害于您，更是将您传承酒色之徒，如今天下人都嘲笑您，嘲笑您连一个女人都不如。殿下是有大抱负的人，一心恢复云国上古风俗，可明月公主通敌叛国，之前是和亲公主，和那楚承安不明不白，这样的人，怎可堪当大任？”
慕容虎一个巴掌甩过去，将她掀翻在地，这玩意的每一句话都让她恶心。
“我本就是酒色之徒，见过的女子都该到我亵裤之中，你也想来吗？”
她对她勾了勾手指，陈继志脸上带着巴掌印，神情却很平静，爬起来，继续那套歪理邪说：“明月公主意图让女子脱离家庭的掌控，这简直是背弃祖宗之法，会将我们云国拖入泥潭……”
慕容虎这回连打都懒得打她了，直接大笑起来，笑得这些女子一个个面面相觑：“读过古书吗？云国上古是母系，信的是狮王和母神信仰，都代表女子。你的意思，是孤要恢复母系，让位于明月，让明月当这储君？”
陈继志的目光一下子变得游移，好半天没说话。慕容虎直接下令让她们全滚，再不滚就一齐斩杀在大殿。
她立刻给明月写信，让她赶紧查陈继志这边的人手中有没有火炮。如果有就立刻把所有知道火炮信息的匠人全都抢过去，绝对不能让最重要的火炮落在这些人手里，她们只会为了自己那点蝇头小利全然献给男人，动摇女子军的根基。
她又把陈继志刚才说的那番话原封不动写了一遍，提醒明月注意女子军中到底有多少人想夺权，又有多少人只是想在体系内小修小补。所有认同小修小补的人，都当不了大任。这套体系本来就有很强的吸食能力，能吸食所有女子的反抗，一定要万般小心。
写完信，她立刻紧急召开朝会，她将自己写的新女德等书一一扔在所有人脚边。
“这些女人简直是畜牲不如，今日更是舞到孤面前，一定要好好处罚！明月那些自立的贱人我们管不着，她们有火炮，我们先管她们的姐妹，让那些在宅院中安于现状的人给孤死死待着，一个都不准好过！”
她说完这些话，又将下面的男人都训了一圈，大骂这些人被娘们踩了一头，简直是奇耻大辱，让祖先蒙羞。
这些男人原本一心想打压这些女人，但又害怕明月的火炮。有个官员颤颤巍巍的说了自己的担忧，慕容虎摘下耳饰，伸手一掷，将那官员的肩膀直接砸的血肉模糊。
“贱狗，你真是彻彻底底变成那些女人的贱狗了！你以为她们有什么真本事吗？她们根本不敢打我们，女人离开男人活不了。你们要是觉得那些女人有本事，就是我们男人的走狗、叛徒，就是让女人在孤头上拉屎撒尿！孤，是彻彻底底忍够了。孤堂堂一国太子，可以打虎，可以打仗，却偏偏打不了几个女人，这还像话？”
慕容虎站起身，绕着朝堂走了一圈，目光沉痛。她望向远方，眼中含泪：“若狮王知道云国已经彻彻底底变成了女人的国，还会保佑我们吗？”
听到这句话，所有人立刻愣住了。
慕容虎下令用律法加强对于女子的控制，直接取消女官制度，不准任何人借用母德为名行改良，同时查封所有女子的田产，不允许任何女子进学堂、经商、为政，如有违反，直接连坐，有人愿意告发，重重有赏。
一夜之间，之前那些女官拼命修改的律法全部作废，成为了一条条空文。
慕容虎带着一众人回到太子府，指着那些女人就开始唾骂：“贱狗，滚出我的院子！脱下你们的官袍，有家的回家，没家的下狱再等着找男人，如有违逆，直接杖毙！”
之前的那个刺客和那些自己接过来的奴隶早就跑了，一刻也忍受不了在这男人的世界沉浮，早早的去找明月她们建女子的自由之地。如今留下的都是一些像母亲一样自负聪明，无法想象别一种女子人生的懦弱之徒。
母亲似乎还要辩解什么，但一看到她身后黑压压的人，再看看身后那些手无寸铁的姑娘，只能被众人关进大牢。
慕容虎在之前的信上已经和明月说明找人来接这些姑娘，无家可归的都已扔到大牢，直接来领人即可。这些人这回也不会有回来的心思，都被自己赶走了，知道回来也是死路一条。至于那些在宅院的就不用管了，左右也不会出来，自己还会进一步收紧律法，逐渐放弃对于女子的所有保护，到时候这些女子都得被逼着出逃，明月只用实时派人盯梢即可，等到对方忍受不住时再行救援，雪中送炭永远比锦上添花更让人印象深刻。
她当晚直接让人把新建的女官衙门全砸了，那些在里面处理文书的姑娘也被一一赶了出来，有不少人都声嘶力竭的大吼，说律法明明规定女子可以读书做官，为什么可以朝令夕改。
所有官员都是一句话：“这是太子殿下的命令，如有违反，罪加一等，立刻问斩。”
衙门之外是黑压压的侍卫，所有人都手握长剑，直勾勾的望着那些女人。她们还是愤怒的嘶吼，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权利这么快就消散成空。
慕容虎站在队伍的最后，缓缓的走到前方，望着那一张张或是愤然，或是吼叫，或是麻木的脸，脸上还是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凭什么？凭我们男人从古至今都压你们一头，凭我们有基业，有训练素的大军，你们除了一张嘴，一支笔，一点所谓的歪理邪说，还有什么能和我们抗衡？”
全国的男人对此欢呼雀跃，慕容虎又趁着这空当，直接加强对于女子的管束，要求所有女子学习三从四德，不允许见外男，如有不贞者，立刻浸猪笼，而守节者，赐贞节牌坊半座，因为女子不完整，只配拥有一半。同时，修改相关律法，家中女子与男子互殴，男子刑减半，女子刑加半。
只有少数男子表示支持女子力量，但很快都被自己人大打出手，还有些人就这么死了。也有女子从宅院中走出来高喊，还有人手里拿着刀剑，和个别支持自己的丈夫儿子一起携邻里反对慕容虎的新政，都被士兵镇压。
很多男子想往前更进一步，但明月那边早已听到风声，集结所有女子力量，占领女子军所在的城镇，将整个云国南部全部控制。
一时间，云国分为两半。北方为以太子慕容虎为中心的传统男子力量，南方为以明月公主为中心的新生女子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