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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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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靠靠!
祁飞坐在榻榻米上,那一刻脑子里飞过无数如何解释的话。
千言万语化成一句话,我真不是变态!
夏正行已经转过身,耳根有不明显的红。
祁飞捡起毯子上的卫衣,飞快地给套了上去。
说实话她本来还没有多尴尬,但夏正行转过身后,祁飞的手指都开始僵硬起来。
她用力地拉起卫衣的拉链,来着重强调自己已经把衣服穿上去了。
这时候应该说什么?
祁飞盯着夏正行高大修长的背影。
我已经把衣服给穿好了,老师你检查一下?
我刚才真不是故意的,跟你商量个事,你能不能现场失忆一下,假装从来没有发生过这件事。
等夏正行真的转过身看向她后,祁飞却闭上了嘴。
别解释了,越解释越乱。
她抬起手,轻轻地敲了敲自己的脖子侧,“给我五分钟,我出去清醒下脑子。”
祁飞快步走向后院,用手不停地捶着自己的脖子。
清醒一点,我的脑子!
她站到后院用来浇花的水龙头前,用手拿起地上的水管,打开开关对朝自己的脸。
冷水迎面冲来,祁飞抹了一把脸,顺便给附近的花浇了一阵。
祁飞对着一群花草树木进行自我反省,直到脑子清醒到不会觉得这个世界上有一百二十度的斜坡后,她才放下水管往回走。
本来走路的时候双手是插着裤兜的,但一走到屋子里,那种带着暖气的凝滞气氛扑面而来,祁飞有种来面试的感觉,她规矩地把手拿出来,甚至还理了理自己的卫衣领子。
不自在的显然不只她一个人。
地上的玻璃渣已经被清理干净,夏正行坐在沙发上,坐得非常笔直,眼神里有不易察觉的不自然。
祁飞觉得这位好学生似乎在努力地装作刚才的事情没发生。
她默契地没开口,坐到榻榻米上,给时间来了个倒带,继续看向试卷上的题。
但她没忍住,还是抬起头,指向桌上新的玻璃杯,“这是给我倒的?”
“嗯,”夏正行垂眸看向她,“温的。”
祁飞盯着夏正行。
夏正行的视线准确地落在她的脸上,视线有些僵硬,绝对不往祁飞脖子底下看。
意识到一点后,祁飞握紧了手中的笔。
这是什么窒息的气氛。
不就是脱了个衣服吗,里面又不是没有穿衣服。
你这样看着我,会让我觉得刚才我里面什么都没穿的!
祁飞尝试转移话题,于是她拿起刚才斜坡一百二十度的试卷。
试卷做成这样,是个人都能看出她根本不是个全年级第二名的料。
祁飞直说了,“你看出来了吧?”
“没有。”夏正行回答得很快,往日里淡漠的语气里甚至还有了些慌张。
祁飞抬起头,不明白这有什么值得慌张的。
夏正行避开她的视线,“我刚才...没看到。”
祁飞一愣,差点跳起来。
我问你有没有看出来,你回答什么有没有看到啊。
看到什么?你刚才没看到什么?
好学生,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就差欲盖弥彰这四个字写在脸上了?
祁飞没想到自己想转移个话题,反而加深了这个话题。
她现在特别想上楼把那粉红色的T恤给拿下来,给烙在身上得了。
祁飞沉默了很久才开口,语气艰难,“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你看了我的试卷后,是不是已经知道我的学习...”
其实不行。
最后四个字祁飞没说出来。
她突然意识到现在转移话题也没用,反正夏正行没看出来她学习不行,她为什么要主动说?
但夏正行显然已经听到她说的那半句话了,他的视线看向桌上的试卷,“这张试卷?”
他抬起手往桌上的试卷伸去,祁飞眉头一跳,她也跟着伸手,想要摁住自己的卷子。
但夏正行胳膊长,很快就拿起了试卷,而且还站了起来。
眼见着夏正行就要打开试卷,祁飞眼神一紧,直接伸手去拽。
怎么回事,不想转移话题的时候这个话题偏偏生效了?
这种情况下合适吗?
为了维持自己身体不怎么好的人设,她拽试卷的时候收了些力道,但动作很快。
夏正行下意识地往回抽住试卷。
祁飞的身体跟着前倾,因为刚才收了点力,这会儿身体的惯性有些定不住,祁飞的身体不可控制地要往夏正行的方向撞去。
祁飞也没多担心,夏正行身体后面是沙发,就他们俩现在这个姿势,她直接单手撑在沙发上就能稳住身体,甚至还能顺便抢走夏正行手上的试卷。
但她没能想到夏正行突然会挡在她身前,那么高一个子突然出现在面前,祁飞就算飞,现在也飞不到后头那沙发上去。
她睁大了眼睛,甚至看到夏正行对她伸出手,像是要接住她。
“砰”的一声,祁飞结结实实地撞到了夏正行的怀里,夏正行略微弯下腰,用右手捞住祁飞的腰。
薄荷的清凉传来。
祁飞整个人基本上被撞懵了,甚至都没能察觉到自己的腰还被夏正行给揽着。
两个人僵硬在一起。
刘云拿着盘苹果走向厨房,脚后摇头晃脑得跟着黑珍珠,刘云本来手上还啃着个苹果,她经过客厅的时候只不过是随意地瞥了眼,结果就看见抱成一团的夏正行和祁飞
刘云停下了脚步,黑珍珠撞到刘云的拖鞋上,脑袋左右晃地打了个喷嚏。
祁飞这个视线是看不到刘云的,但夏正行能看到,他抬起眼,和刘云来了个对视。
如果脸上的表情能用标点符号表示,刘云的脸上肯定都是感叹号和问号。
?!
她这好儿子,都看见她来了,怎么还抱着人祁飞不放啊。
还看着她?
这眼神什么意思,想让她悄无声息地带着苹果走?
刘云站在原地,特别中年叛逆地咳嗽了几声。
懵在夏正行怀里的祁飞绷紧了后背,她立马站直身,和夏正行分开。
刘云瞪圆了眼睛,她差点把“我的眼睛就是尺”给唱出了声。
她可看见了啊!
就刚才祁飞站直身的时候,她的儿子还把手放在祁飞的腰上,看起来还有些依依不舍。
什么意思?
她的儿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脸没皮了。
祁飞转过头看向刘云后,刘云笑起来,“我是不是来的时间...不太合适?”
夏正行看了眼刘云。
刘云:!
这回她可看清楚了,她儿子的眼神里,恨不得明明白白写出“确实不太合适”这几个大字。
这还是刘云第一次从夏正行脸上看到这么多情绪。
“没,”祁飞开口,开始睁眼编瞎话,“刚才我不小心摔了,夏正行扶我来着。”
不知道刘云会不会信,反正祁飞自己压根不信。
谁家往沙发上摔还要人扶啊,还是抱着扶的。
但又不能直说是在抢试卷,这听起来该多么的脑子有水啊。
刘云轻微地点头,蹲在地上的黑珍珠也有样学样地点了点头。
“那你们学习,”刘云说,“不打扰你们了。”
离开之前,刘云瞪了夏正行一眼,“有些人,心思最好放在学习上。”刘云怕祁飞误会,又加了一句,“有些姓夏的人。”
刘云离开后,祁飞散漫地抬起手,“唰”得就把罪魁祸首的试卷给拽了回来。
她抬头看向夏正行,问了一个自己没想明白的问题,“你挡着我干什么啊?”
挡就算了,你还抱上了。
夏正行垂眸盯着祁飞,他略微抿紧了唇线,“我以为你要摔。”
祁飞:“.......”
祁飞没想到自己随口编了个理由,竟然跟真相对上了。
怎么的,她在夏正行心里就是个连沙发都摔不了的娇花么。
祁飞想象了一下自己是朵娇花的样子,忍不住想笑,但一想到现在是这么个气氛,立马给忍住了。
两人又不说话了。
祁飞觉得今天诸事不顺,她只是想下来抄个作业,结果又是浇花又是抢试卷的,她都没能想到原来高中生的周末能如此无趣而丰富。
她站起身,把自己的试卷和笔都给卷到手上,“我先上去了。”
上楼之前,祁飞本着不想浪费的心,把桌上已经凉透的水一饮而尽,顺手把玻璃杯拿到手上,准备等会儿经过茶室的时候把杯子给洗了。
她转过身,夏正行看着她的背影,眼中有不易察觉的情绪,看起来有些过于深沉。
“祁飞。”夏正行开口。
祁飞转过身,“怎么了?”
怎么语气这么严肃,难道又要讨论刚才的那套试卷了,有完没完了?
“你脖子上戴着的是什么?”夏正行垂眸看向祁飞。
祁飞顺着夏正行的视线看向自己的脖子。
“就,”祁飞用手拨了拨脖子上的黑绳,“普通项链。”
夏正行沉默了一会儿,片刻后开口,“你为什么要用隐形摄像头?”
祁飞一愣。
夏正行继续盯着她,“祁飞,私下贩卖这种摄像头是违法的,你是从哪里买的摄像头?”
祁飞攥着笔的手略微收紧,许久后,她才抬起头和夏正行对视,“你怎么发现的?”
脑子似乎瞬间就清醒了。
她直接把手上的卷子和笔给放到了柜子上,摘下脖子上的隐形摄像头,大步地走到夏正行跟前,她沉下脸,神情认真起来,“我们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