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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36 只有女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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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不叫醒我?”
房间灯亮,张安宁幽幽转醒,翻个身面朝莫佳,声音带着慵懒,软软糯糯的。
双眼被灯光刺得睁不开,眯起一条小缝,观察逐渐靠近的身影。
莫佳把饭放在桌子上,站定在莫佳面前,替她挡了灯光。
“看你刚睡下,就让你继续睡了”,估摸着张安宁适应灯光,莫佳转身坐到自己床上,抬头示意她,“那里有饭,你应该也饿了,去吃点吧,没有要甜的。”
张安宁喜欢吃糖,但是不喜欢在吃饭时,吃甜食,或是甜味的配菜,莫佳在准备拿番茄炒鸡蛋时,特意问了问口味。
爬山最费体力,不吃东西,难保明天看日出时会饿的胃疼,莫佳玩着手机,看着张安宁把打包回来的饭菜吃完。
两个人趴在各自床上看手机,谁也没有说话,偶尔房间里传出翻身时衣服和床铺摩擦的声音。
“我去找莫可乐说会儿话,有事情给我打电话”,莫佳取下外套,披在肩上离开。
虽然是清明时节,但是爬山依旧是个体力活,白天里还是有出汗,睡觉前不觉有什么,而现在清醒后,身上黏糊糊的让张安宁一刻都忍不了。
确定莫佳一出门,张安宁拿了换洗衣服和洗漱用品,当即钻进卫生间。
其实莫佳找莫可乐没有什么事,只不过是看穿张安宁的想法,替她找个借口消失一段时间。
“不是说不抽烟了,干嘛让我带着烟出来?”
莫可乐从兜里摸出一盒烟,递到莫佳面前,顺手给他点上。
两处微弱的星点,在某处闪烁,跟着掌握它们的手指左右移动。
“你不是也戒烟?”莫佳低头瞅一眼他的裤兜,反问着。
被他这么一问,莫可乐脸色变得不那么好看,“你和我比?你正抱的美人归,哪像我,和我比什么。”
这不是纯纯埋汰人吗,他现在正伤感着呢。
莫可乐从烟盒里又拿出一根烟,准备给自己点上。
烟这种东西偶尔碰一下就行了,多吸无益。
莫佳抬手按住莫可乐的动作,把自己手里的烟头丢掉,摇摇头。
“真的想明白了?”
莫可乐知道他说的什么意思,从兜里抽出手,支在阳台护栏上,不知道在看哪里,很不上心的说话,“可能早就想明白了,只是舍不得她施舍的小糖果,放纵自己沾染成瘾罢了。”
“那现在呢?”
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人接话,在莫佳以为莫可乐不会回答时,他的声音缓缓传出。
“现在...我又不是恨娶,可遇不可求的事情,我干嘛帮老天爷操这个心,听天由命呗”,莫可乐还是从兜里摸出烟,表情被烟气朦胧模糊。
这个态度的转变出乎人意料,三百六十度大转变。
这话里有几分真,有几分假,莫佳不是太能猜到,也就只有当事人才能给出准确答案。
莫佳看着莫可乐苦笑一下,也抽上第二根烟,继续沉默。
“走了,她该收拾好,我也该回去了”,莫佳走之前,搭在莫可乐肩上,用了些力气拍着。
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明白这个时候最需要什么,莫佳给他留出足够的时间告别。
他们一起长大,性格天差地别,莫佳属于做全所有准备工作,缓缓而至,莫可乐属于是,只要我喜欢,就算是南墙我也要去碰一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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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就来了”
莫佳歪着身子,靠在门槛上,手指有节奏地打在门上,不紧不慢地催促房间内的人快点来开门。
张安宁拿着毛巾擦头发,被外面的敲门声催的心焦,一下接一下,不给开门就大有一副一直敲下去的架势。
“幼稚”,打开门,张安宁直接扔给莫佳一个白眼,转身倒在沙发上,毛巾搭在头顶,撑着手肘看手机,浏览图片。
没完没了的敲门找存在感,一点都不符合他们的年龄。
莫佳在她背后轻笑,视线跟随着落在她的发梢。
头发搭在沙发边沿,湿漉漉的水滴顺着头发淌在地上,聚成一小片。
“把头发擦干,容易着凉”,莫佳又找来一张干毛巾,搭在张安宁脸上,从她身边走过去,带动一阵风。
被毛巾遮挡住,张安宁依旧能闻到似有若无的烟气,“你又抽烟了?”
一把拿掉毛巾,张安宁坐起身,眉头挤在一起,盯着莫佳的眼睛,“不是说以后戒烟吗,你怎么又抽?”
这是很早之前随口提的,后来张安宁也的确没有再见到过莫佳抽烟,便以为他已经戒烟。
说到底,烟不是什么好东西,抽烟消愁也只是和喝酒是同一个道理。
拿身体在消遣。
一直被张安宁盯着,莫佳和她对视,深邃的眼眸藏着波涛汹涌,呼啸而过。
“安宁,只有我女朋友才能让我戒烟”,莫佳脱去身上的外套,搭在门口离屋内最远的地方。
不止是莫佳情绪波动,在两人对视的过程,张安宁同样心有他想,第一次会害怕看别人的眼睛。
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所以张安宁说话时喜欢看别人的眼睛,会更真诚,也正是因为这样,在与别人对视时,心里的想法会被别人察觉,无处掩藏。
张安宁注视着他从床上起身,再到沙发拿毛巾的全过程,待到出现在她面前,始终保持着冷眼的状态。
“懒的,起来我帮你擦头发,我可不想明天带着病号去看日出”,说着,莫佳就要拿着毛巾盖在张安宁头上。
“莫佳,那你有没有听过,女生的头发只有男朋友能帮忙吹?”
张安宁坐在沙发上不为所动,并不准备腾出位置方便莫佳。
在不确定的百分之五十里,每个人都在小心翼翼地试探。
莫佳有一瞬地呆滞,完全没想到张安宁会这样说,“那今天我们交换一天,提前适应以后有对象的生活,我这个月不抽烟,你现在擦干头发,你觉得如何?”
“不行,这怎么能交换”,张安宁从莫佳手里拽走毛巾,盖在头顶,胡乱揉,“反正我说过了抽烟不好,你自己决定。”
“行行行,都听你的总行了吧,快点我帮你擦干,早点睡觉,明天还要早起看日出”,莫佳从张安宁头上抽走毛巾,语气宠溺,由着她说。
在一切没有答案之前,她是不是可以贪图享受一下。
张安宁带着私心,没有反驳莫佳,任由他找到吹风机,摆动头发。
热风呼呼作响,眼前发丝四处凌乱,闭着眼睛能感受到头顶轻柔的触碰,缓慢的,不敢用大力。
这样的处境里,张安宁又想起刚刚两人的试探,是不是她可以认为,这也是一种答案?
将身边人进行对比,找不到第二个能代替莫佳存在的人,在她这里,他是与众不同,独一无二的。
换个角度,在他那里,似乎也是如此。
张安宁想着这些问题,和白日的疲倦,带上眼皮,昏昏入睡。
在日出前,她都在做着一个美丽的梦。
“你醒了?”
莫佳脖子里搭着毛巾,从洗手间走出来,恰好和刚睡醒的张安宁相视,随意地把毛巾搭在头发上,找到要换洗的衣服。
“05:14”
张安宁趴在床上,摸索到手机看时间,回想昨天的事情。
他在帮她擦头发,然后......然后她就睡着了?
张安宁用手捂着脸,不用想也知道她是怎么睡到床上来的。
透过手指缝隙,视线悄悄地移到莫佳后脑勺,羞涩,窃喜交叉席卷覆盖心情。
“干嘛呢,还不起来,嗯?”
听不到什么动静,莫佳擦着头发回头,恰好捕捉到张安宁地小动作,“快起来换衣服了。”
昨天吹干头发,张安宁已经睡着,莫佳失笑地看着她,嘴角挂着宠色,脸上扬着无奈,抱起的动作都是小心翼翼,害怕弄醒她。
小女生脸皮薄,莫佳把张安宁放好在床上,便回去躺在相隔半米的床上。
同一个房间,在不为人知里,他和她有着同样的想法。
莫佳侧躺着丢下手机,朝着她的方向伸手,隔空摆荡,“你还真是放心。”
本以为他这样擅作主张的安排,很可能会引来张安宁的不赞同,倒是没想到,她适应得反而比他还快。
顺着莫佳的视线垂头,身上的睡衣在一夜时间的锤炼下,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不漏春光,却引人遐想。
“你转过去,擦你的头发,不许回头”,张安宁耳根通红抬头,声音激动被带起音量。
“ok,ok”
男生头发短,干得快,莫佳又找来条干毛巾搭在脖颈间,拉过椅子,背对坐着看手机。
抛开喜欢的小心思,张安宁骨子里依旧是个保守的女孩,禁不住撩,更受不住这样深刻的相处。
躲在洗手间,镜子上映着羞红还未褪去,嘴角擅自上扬,任由主人收不回来。
镜子被哈气覆盖,张安宁伸出手指,在上面缓缓写出莫佳的名字,看得出神,不敢相信这两天发生的所有。
像陈沫然学姐说的,被男朋友表白那天,如梦似幻,很不真实,即便早就有预感,可还是会觉得是在做梦。
太过期待的梦,轻易不敢化作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