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2、32 ...
-
喜欢到底是什么?
这个问题不止是在生活中遇到,在后续的画展选题里,导师根据年轻人的关注热度高低排序,将这个话题单独拿出来作为一个主题。
在不同地方,被同一个问题难到,张安宁盯着会议室大屏上的几个大字,陷入沉思。
她还只是个没有经历过感情的白纸,方才有触到门槛的趋势。
眼下直接搬着大方向的问题放在她面前,除了是一团乱麻,黑漆漆看不清楚其中的门道,什么也理不出。
张安宁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难题,没有材料可供分析,没有典型事例可以借鉴,只有一个题干,甚至没有任何提示。
这比高考题目还要难。
张安宁握着笔,用笔帽微微用力托着下巴,盯着大屏发呆。
如果,是说假设的条件下,她对莫佳可能大概或许是喜欢,那答案应该怎么说?
把情侣间会做的事情套在莫佳身上,并不反感,是不是就可以归因于喜欢上。
带着这种思考,张安宁抱着画本结束会议,准备回去找姜可可取点经,方便找到正解。
-
“你开窍了?怎么一回来就突然问这种问题?”
一个满脑子都是接稿,画画,搞绩点的学生总不可能心血来潮问有关恋爱的问题,除非她自己身上有什么猫腻。
除去这个原因,姜可可想不到其他的可能。
张安宁面露羞涩,声音变得有些小声,嗫嚅着催促回答,“你和你男朋友在一起时间久,是老前辈了,快告诉我嘛。”
撒娇这一套,对姜可可屡试不爽。
姜可可吃着张安宁讨好的坚果,故意做着高高在上的样子,微耷拉下眼皮,淡淡斜瞄她一眼,冷哼一下。
不过到最后也没有继续难为什么,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姜可可回顾着她自己的事情,嘴巴的弧度恨不得咧到耳后。
她的声音带上一丝温柔,“喜欢应该是相互忍耐,相互包容,是最长久的陪伴者。”
“即使你不完美,不优秀,有很多小毛病,甚至称不上温柔,或是他不帅气,不够理想,有很多小孩子性子,但是在你和他眼里,却是彼此最舒服的陪伴者,包容对方的不好,最后成就相互喜欢的你们,或许这是喜欢。”
“不是因为喜欢,而是因为是你,所以才会那么喜欢。”
听着姜可可头头是道的分析,总结,张安宁蹲在她腿边,就着话背后的意思深思。
是喜欢吗,还是习惯使然?
张安宁在两个答案中丢失方向,迷茫地徘徊在答案门口,没有胆量叩开这扇答案之门。
陈沫然是第二个被张安宁找到寻求答案的。
“你说什么,你这什么白痴问题,平时那么多偶像剧白看了?”
陈沫然抬着手里的画笔,就着张安宁的脑瓜轻敲,语气充满不可思议。
见过纯情,但不至于白痴,可现在张安宁的这个问题在她看来就是无脑之问。
张安宁被调侃不像之前回以笑脸,她此刻满心都钻在问题,为了画展,也有一丝丝为了自己的小私心。
她撅着嘴巴,咬着嘴唇抬头,“可是偶像剧那都不是我经历的,我怎么能知道什么才是喜欢嘛。”
空口说大话谁不会说,剧里的经典台词一搬出来不就是教科书级别的答案。
可那都不是她亲自体会得到的感受,根本没办法利用到作画上,压根没什么用。
画这种涉及感情方面的主题,没有真切的亲身体会,大概率是很难通过轻描淡写的色彩和构图,让观看者感受到主题。
带着对答案的神秘色彩,张安宁找到最后一个人选——莫佳。
喜欢的话,肯定时需要双向的,有回应的才是最美好的。
与其自己一个人胡思乱想,在这里瞎猜,不如把问题抛给不知情的当事人,也许能找到出乎意料的发现。
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觉。
纠结buff的加持下,张安宁仅仅只发出问题,丢开手机,不敢猜测会收到怎样的回复。
可能会像舍友一样觉得她有什么不对劲,也可能会像陈沫然一样觉得她在说废话。
总之什么可能都有可能出现,甚至已经做好面对时的心理准备。
排除所有可能性,隐隐中掺杂些许期待,忐忑和紧张相混合,让面对答案的勇气缓慢消磨。
最近反复多变的心情,很奇怪,似乎又离某种答案很近,张安宁并不觉得是不好的情绪波动。
在草稿上平复心绪,揣着紧张的心跳,点开手机屏。
“喜欢是薛定谔的猫,在百分之百中选择其中百分之五十。”
独特的理工科男生,情话与别人都与众不同。
张安宁抱着手机,不出声默念一遍,开始打开百度搜索,“薛定谔的猫”。
高中的物理课上,老师有提起过,但也只是提起,仅限于这个名字和动物。
至于在背后的具体故事,物理老师当时只用了一句话带过,“想要具体了解的同学,课下可以上网百度一下,有机会课上分享给同学听。”
所有老师一致的说话习惯,简单带过课程不需要细究的科学家故事,不了了之。
不知道莫佳在忙些什么,只是回复这么简单一句话,剩下的什么都不解释。
张安宁从百度里退出来,似懂非懂,百度百科讲得挺官方的,生硬难懂的,起码她看得不是太怎么明白。
明明就是一件很矛盾,逻辑荒谬的实验,一点不符合实际。
验证猫是死是活的结果只需要打开箱子,薛定谔认为只要不打开箱子,没人能证明猫究竟死亡与否,那它就继续是死和生同存的状态。
在现在看来,从逻辑上张安宁只觉得这是唯心主义思想,没太大的借鉴意义。
这就是不同工科生的思想,物理学上,没有薛定谔这一点的提出,后来的很多量子方面的发现大概都会延后很多年。
莫佳话没说太满,满意地收起手机,继续手头上的代码学习。
问了等于白问,没太大收获。
这么一来一回,对比之后,还是姜可可给出的答案最靠边,起码通俗易懂。
张安宁趴在小会议室桌上,发呆出神,愣愣地看着门口方向,眼睛一动不动,有人推门进来也没有反应。
“干嘛呢,死气沉沉地趴在那里?”
这个时间点,往常张安宁都会呆在画室,今天林梓阳打完球过来看一圈没看到,最后在会议室里看到她少有地样子。
“嗯”,张安宁有气无力发出声音,心不在焉的,还是想不通莫佳话里的意思。
她讨厌理工科男生,尤其是不说人话的那种。
脑海里,张安宁已经对着莫佳发一通火,狠狠指责他装模作样,故作高深。
看张安宁的样子,想到上午发生的事情,林梓阳基本能猜到些什么,“不用那么仔细的,找到一个方面能体现主题就可以了。”
张安宁抬起眼皮,双眉微不可见地蹙起。
不怎么赞同......
“嗯,没在想这些”,张安宁拿着手机起身,并不准备在这个问题上深究,毕竟每个人看待事情的角度不同,她不能把自己的思想强加给别人。
画展在临近学期末才开始,筹备阶段还有大把时间,与其把时间都浪费在这上面,还不如先准备其他的。
说不定在这阶段,她运气爆棚,遇到灵感突然迸发,万事大吉直接就解决这个难题。
张安宁自我安慰着,投入到先前的画作上。
其实从某方面讲,对喜欢的定义好像有答案,很模糊,因为她还不确定有关喜欢中会出现的占有欲的问题。
陈沫然说,喜欢会想霸占那个人所有的时间,想每天在一起,只是能看到他就会止不住的高兴。
寒假里,张安宁的确期待莫佳能早点到乡下,怀念暑假一起在普禅寺的日子,可那些都是他们早就习以为常的相处,至于占有欲一说,好像更没有存在她的生活里。
可对于和莫佳相处时的感觉,似乎用喜欢解释不算牵强,只是有些方面不太相同。
与此同时,莫佳忙完手头的事情,回过头再看和张安宁的对话,盯着他发出去的话,低头傻笑。
什么时候他也学会晚上那一套说辞了。
以他对张安宁的了解,她应该很大可能不明白薛定谔的猫是什么意思。
她问得突然,他也回答得模棱两可。
莫佳回宿舍路上,没参与同学聊天,开始猜测这个问题的由来。
总体来说,这也算是个好的趋势,早晚会守得云开见日的。
用莫佳室友高玉波的原话,莫佳就是不紧张,就差别人给他一个助力,推波助澜一波。
对此,莫佳摇头,温柔一笑。
他对待喜欢,如溪水长流,在最合适的时候说最合适的话,不急于求成,自然而然。
莫佳打开日历,看着上面标注的日期,抿唇做出做出决定。
七月六号,张安宁的生日。
特殊的日子,总得做点什么,才不枉这“特殊”两个字,不能名不副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