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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整个合欢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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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这话,张北辰倍感羞辱,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嘴上却不肯落了下风:
“臭道士,你说什么?我师傅可是天衍宗掌门,你算个什么东西?”
“哈哈哈哈哈,那你师傅没告诉你,见了鬼修要绕着道走么?尤其是像你这样瞻前顾后、摇摆不定之鼠辈。”
“你说什么!?”
玄诚子根本没将这无能小辈的愤怒放在眼里,继续说:
“鬼,与魔不同。鬼最通人性、洞悉人心。不论你们这些修道之人是如何的道貌岸然,只要身上还有人性在,心思就会被邪鬼一眼看穿。你现在的招数,在本道眼里不过是稚童的把戏,招人发笑。”
玄诚子话音刚落,四周女鬼的笑声便铺天盖地,几乎要将张北辰淹没。
“你给老子闭嘴!!!”
张北辰本就是性急之人,染了斩仙剑的邪气,更加暴躁易怒,再次朝玄诚子斩来。
正是在张北辰这怒发冲冠之时,玄诚子左侧的阴阳眼一凝,隐隐看到张北辰身上翻滚着一层波纹状的魔气。在此之外,他的背后竟然还有三簇紫黑色的雾团,浓稠如浆,正有规律地跳动着,像三颗被腐肉包裹的心脏。
玄诚子正想捻诀探识那是何物时,那三团东西竟如人间蒸发似的消失了。
张北辰捉住了这个神识分散的破绽,身形一闪一现,手中剑刺入玄诚子喉下,但却没有刺入血肉的真实感,耳边旋即传来数声尖锐的惨叫,数鬼并嚎,男男女女,穿云裂石,几欲将张北辰的头骨劈开。
“不识好歹的东西。”
被张北辰砍中之处鬼魂四散,霎时化作一只满是血红棘刺的鬼手,直插进张北辰的肚内,狠狠向外一掏——
“唔!!!”
张北辰猝不及防,呕出一口黑血,什么也顾不得了,只能飞速向后退,才没让自己的五脏六腑被玄诚子挖出来。
藏起来!得快点藏起来!
我要逃出去!这是什么鬼地方!
张北辰捻诀按住肚子上巨大的血口,甚至能摸到自己肠子都形状,双目涣散。努力找着遮蔽物。
这样大的伤口,换做是一个现代人早就死了,他还从未体验过和死亡如此贴近。
「杀!」
玄诚子正欲去追,鬼手却被亮银色的剑光贯穿掌心,紫黑色的腐血连着筋脉落在叶华宁手背上,腐蚀出一片片晕开的花瓣状豁口,又迅速被木灵根的治愈之力抚平。
如此反复,空气中出现了一股刺鼻的人皮烧焦气味,伤痛不眠不休,叶华宁却说什么都不可能放手,反而将昆吾宝剑越刺越深。
眼看那剑尖离鬼之心就只差二指距离,玄诚子心神一震,身形化雾,隐于空中。
「杀我剑主者。」
「必诛。」
叶华宁根本没有犹豫,径直截住玄诚子的鬼雾,以长剑中劈,招招毙命。
玄诚子根本没想到自己也会有被人围追堵截的一日,转而故技重施,抬手便让心鬼去探叶华宁的神识。
“啊啊啊啊啊!”
可那些鬼刚一靠近叶华宁的神海,就被强大的木灵力给拍了回去,化作一团白雾消散。
玄诚子皱眉,抬首见到叶华宁身上银发如雪的少年身形。
那净化之力只有叶华宁身上才有,不可能转移到他身上,或许可以从这个白毛小鬼处下手?
正想着,一簇暗红色的鬼火便从玄诚子的左眼中放出,直直朝元魈身上钻去,目标就是夺取他的心智。
不出玄诚子所料,元魈身上并没有叶华宁的净化能量,反而是他之前察觉到魔气浓郁,阴沉胜鬼,暗红鬼火畅通无阻地进入了他的深海内。
“本道说过,只要有人性,邪鬼便能洞悉一切,更别说是本就有魔——唔!”
玄诚子话还没说完,突然左眼处传来一阵撕裂的疼痛,冰凉的鲜血井喷式地落在他手上。
那是……什么东西?
鬼火刚触碰到元魈的神识,瞬间湮没在一片黑暗中,随即……
它消失了。
像被深海中的远古巨兽吞噬,连最后的一缕气息都未能残存,如此这般人间蒸发。
“不!不可能!”
玄诚子捂着左眼,身子下躬,那簇深红鬼火可是他用上千冤魂炼成的最烈的鬼,怎么可能被一个筑基小鬼瞬杀?
「杀。」
根本不留给玄诚子一丝喘息机会,叶华宁反手一剜,从背后刺进玄诚子心脏。
强劲的剑势之下,温和的木灵之力已经满足不了元魈的杀念。只见青紫色的电光从叶华宁的手掌中爆发,火花四溅,万钧雷霆化作致命一击,直刺鬼心!
“不!!不!!”
玄诚子的身体从鬼心处裂开,他的身形不断变幻,一会儿是豆蔻年华的少女、一会儿是正啼哭的三岁稚童、一会儿又变成满手血肉的屠夫……弹指间,叶华宁竟然在他身上看到了上百人的死状,每一个人都极其凄惨可怖。
皇宫中的群鬼瞬间涨大,从四面八方逼近,形成一只巨大的黑色牢笼,将二人围在其中。
“够了!”
莹绿色的风刃从正东方而起,硬生生将这座鬼牢劈作两半。风茧顺势将叶华宁小队四人、皇宫内诸人给保护起来,免受殿内成千上万道无情风刃的袭击。
“你们去,将天衍宗弟子都接回来。”
骆灼心鹤发白眉,瞳孔墨绿,一身雪色监察长老服饰,凌空而悬,神压强大到压得玄诚子趴在地上直不起身、七窍流血,但欲遁作鬼雾,奋力朝外飞去。
骆灼心早已窥见他心思,二指一阖,调动六枚斩日追风刺,将这鬼道士死死钉在地上,道:
“此邪道伤了天衍宗弟子,带回宗门交由项掌门发落罢。记住,要活的。”
几个高阶弟子闻言将玄诚子团团围住:
“是,无忧真尊。”
骆灼心看向殿中四人:凌姣姣伤得最重,胸口正中一剑,躺在侯灵薇怀中。若不是有侯灵薇那一缕孱弱的真气吊着,怕是要比现在失血更重;
叶华宁双目涣散,由空中跌落在风茧里,已睡了过去;
而本在隐蔽处的张北辰,因看到监察长老的到来,按着伤口生生从角落爬到玄诚子身侧,另一只手还颤颤巍巍地要去拿剑。
“……不能让叶华宁赢……不能让她赢……她凭什么……她……”
张北辰眼前不断浮现叶华宁方才与玄诚子战斗的情形,手指几乎要戳进肠子里。
凭什么?她凭什么?在这个世界明明他才是主角!
现实世界失败者的生活他过得想吐,穿进这本书就是不想再做无用的路人甲,可现在他又得到了什么?
“你想知道原因么?”钟侯道。
张北辰咬着牙,没有回答,但钟侯能读懂他的想法。
“你太心软了。在强者的世界,怜悯之心是最无用的东西,只会徒增烦扰。你若要变强,就得把其他人都当做你的垫脚石,无须对他们投入过多感情。”
张北辰手如筛糠,终于还是够到了地上的剑柄,紧紧握在手中。
“想要变强,就得听我的话。”
对……他要变强,必须要变强才行。
“喂喂——你还醒着吗?”
突然间,一片橘红裙摆映入张北辰的眼帘,蝉翼般的金纱如暖阳般投射在他手边,沁甜的桃花香气满溢鼻息。
“原来还醒着啊,喏,赶紧把止血丹吃了。”
骆妍领了骆灼心的命,上前查看张北辰的伤势,一下就留意到了张北辰握剑的手,
“看不出来,你还挺拼命的嘛,自己都伤成这样了,还想着祓除邪鬼。”
【系统提示:可攻略对象「骆妍」初始好感度判定为20,好感等级从「萍水相逢」提高至「泛泛之交」。】
张北辰忍着剧痛,将骆妍给他的止血丹生吞了下去。
这丹药入喉头时温热舒服,进入脏腑时却化作甘凉,一下便将他的血止住,正慢慢修复起他的伤口来。
上品止血丹,不愧是是十方岛岛主的独生女,用的果然是高级货。
“多谢骆姑娘。”
不知是高品阶丹药的药效快,还是系统弹出的好感度提示让他心情舒畅,张北辰一下感觉自己好受多了,
“骆姑娘过奖了。我们这一小队除我外皆是女修,我多护着些她们也是应当的,总不能让她们受伤。”
骆妍点点头:“你做得不错。”
她观察了一下张北辰的伤势,问:“自己能起来么?该回天衍宗了。”
“那是自然。”
张北辰以剑支地,作势要起身,却在膝头要直起那一刻佯装失力,趁机倒在骆妍身上。
“你……!!”
骆妍刚对上张北辰的脸,原本要说的话却都忘了。
这时的张北辰在她眼中,是在场唯独沾了芙蕖瑶光之人,眉目清朗,姿貌端华,如同话本中俊逸飘然的剑仙。张北辰惨白的面色、脸颊的血痕、微拧的眉心,此时看起来是如此包含破碎之意,惹人心疼。
媚术·贪风柳。
玄苦狡黠的笑颜从张北辰面庞上一闪而过,两道绵软的眼神投射进骆妍的双眸中,瞬间投下了媚术的种子,改变了张北辰在她眼中的形象。
“你你、你你你……”
骆妍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原本要去推张北辰的手垂落下来,想好的言辞一句也说不出来,只径直盯着他的脸看,两颊如有火烧。
张北辰贪婪地嗅着骆妍身上的桃花甜香,总算将自己身上令人作呕尸腐味和血腥气掩盖了过去。
“啊!实在抱歉,骆姑娘,是我失礼了。”
他佯装力不从心,艰难地从骆妍身上起来,俨然一副哪怕自己伤口撕裂、也不肯冒犯她的谦谦君子模样,再配上他用媚术修饰过的面容,更叫骆妍心动不已。
骆妍脸红着摇头道:“不打紧。倒是你,身上伤得不轻,我扶你回去罢。”
“那便有劳骆姑娘了。”
【系统提示:可攻略对象「骆妍」好感度+20,好感等级从「泛泛之交」提升至「相识相知」。】
“牛x啊玄苦兄弟!”张北辰激动得在心中对玄苦大喊,“原来你们合欢宗的媚术这么厉害,怎么不早点在秘境里使出来?”
“我先前法力不够,那皇太女气势又强盛,很难降服。多亏了剑魔兄让你刺那小老婆一剑,我也趁机从中吸了些她的精气,恢复了点法力,这才勉强能放出这媚术第一重。”
“第一重?”张北辰目瞪口呆,“你这是什么法术,才第一重就这么厉害,展开给我说说?”
“和尚我是合欢宗唯一男弟子,这媚术自然也是独独针对女子的、和尚我自己钻研出来的媚术·灵五。这媚术按法力强弱分为五重:一重·贪风柳、二重·折高枝、三重·诉酣请、四重·褪金缕、五重·摇红帐,重数越高,魅惑力越强。
我先让你对骆妍用了贪风柳,将你在她眼中幻化成她最梦寐以求的情郎模样,如此这般,她就会自己美化你在她面前的一切举动,自然哪哪看你都是喜欢的。”
“多谢玄苦兄弟,我……”
“我话还没说完呢傻愣子,你真当和尚我这是分毫不取地做善事么?醒醒吧!既然我已对这小娘子动了媚术,你可不能让我的功夫白费。
接下来一段时间,你可得好好跟着她,吸收她的阴气,给我滋补。这可不仅是为了和尚我,这骆妍已有金丹五重的修为,你用合欢媚术向她采阴补阳,也能快速提升你自己的修为。”
既能泡妞,又能提升修为,天底下还有这种好事?
“放心吧和尚,包在我身上。”
张北辰自然是求之不得了。
啪——
张北辰由骆妍搀着,病歪歪地朝骆灼心走去。正在此时,一只青琉璃茶盏被疾风卷起,正正好在他脚边砸个粉碎。
“……出了这么大的乱子,你还要瞒着谁!?”
“你瞧瞧你,都闭关这么久了,还为这点小事动这么大气做什么。”
“这算小事么?晁原,你此番太过儿戏!”
是骆灼心在和……蔺晁原争执?
张北辰敏起神识,刚想探听个究竟,却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打了回来,冲得他头晕目眩,耳鸣不止。
“啊!”
张北辰的虚弱原本还是装的,现在倒被弄成真的了。
骆妍赶忙关切道:“你怎么了,没事吧?”
“无妨,无妨。”
此时骆灼心怒气冲冲地走了过来,后面还跟着满脸悠哉的蔺晁原,二人似乎谈妥了什么,但显然骆灼心对这个结果并不满意。
“妍儿,即刻启程,回十方岛。”骆灼心看向骆妍道。
“先等等。”蔺晁原叫住他。
“不是说好让华宁跟我回岛上么,你又想反悔?天衍宗人多口杂,她回去,于宗门,于她自己,都有危险。”
“我也没说要……哎,好吧好吧。她可是我唯一的徒弟,你可得好好照顾,到时候得好模好样地还回来。”
张北辰前面还听得一头雾水,这下可完全明白了:
原来是骆灼心要带叶华宁回十方岛?而且好像指定了只带她一人回去?
那可不行!
要知道,十方岛虽然避世,但岛上能人修者高手如云,稀有灵植灵兽遍地跑,还有许多未被开发的修炼灵地,这可不能被叶华宁一人独占了去。
眼看着骆妍就要将他交由天衍宗师兄照拂,张北辰此时也顾不得自己那点薄面了,只祈求那媚术一重本事大过天:
“妍、妍妍,你能带我回十方岛吗?”
“嗯?”
骆妍显然也被他这个突如其来的请求问懵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玄苦一整个恨铁不成钢:
“你是猪吗?我们整个合欢宗上下都找不出一个像你说话这么蠢的。你想求人家姑娘办事,好歹说点柔情蜜意的,这么直谁爱听?”
在现代社会从没交过女朋友、甚至连追女孩的机会都没有过的张北辰,自然不如玄苦知女人心,支吾了半天才憋出一句:
“妍妍,我才刚与你相识不久,就要分别,实在是不舍。所以,你能不能……”
【系统提示:可攻略对象「骆妍」好感度+10。】
“当然可以了。”
骆妍竟然爽快应承下来,压低声音道,
“但我不能让你随阿爹的船队回去,会被他骂的。这样吧,三日之后,就是月十五了,你到涟崇清海边去,遣一只淡金色的婆娑儿来找我,我便会出海来接你。”
“好,一言为定,我一定会来看你的。”
骆妍跟上十方岛一行人的行踪,离开了一片废墟的嘉开殿。
张北辰还呆在原地沉思,他根本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得如此顺利,不仅提升了骆妍的好感度,还能去十方岛修炼。
果然还是外挂爽啊!
“师弟稍安勿躁,我这就带你回宗门。”
张北辰看向搀扶自己的天衍宗男弟子,心中突然一阵烦躁,反手将他推开:
“让开,我自己会走。”
这本书的主角,只能是他!
*
十方岛位于涟崇清海中央,四周险峰峻岭环绕,中部则地势低平,奇特的地形和上古法术的残物,造就了岛屿上迥异的气候和环境。
雪山沙漠、冰川绿洲、毒林桃源,皆集中在这小小的岛屿上,纵然危机四伏,但也意味着得天独厚的修炼环境。
将十方岛与大陆隔绝的海域,被唤作涟崇清海。
该海域常年风急浪高、波涛汹涌,是十方岛隐士的天然屏障。
“唔!”
此时,一道极高的浪头撞向仙船,将客舱中的叶华宁生生摇醒了。
“什么人在驾车!给我出来!”
叶华宁的脾气本来就不好,在睡梦中被吵醒时就更差了。
“呵,好娇贵的女娃娃,骆灼心这是又从哪请来的这尊大佛?”
昏暗的船舱内传来一道沙哑的女声。
“你是何人?”
叶华宁四下寻找,竟然连那女人的一缕气息都寻不到。
过了许久,舱内也无人回应她的话。
床头的熏香烧得叶华宁神志沉沉,睡得很死,连自己在什么地方、怎么来此地的都不知晓。
叶华宁发觉自己已换回了天衍宗的弟子服,身上却没了佩剑,瞬间觉得自己失了凭依,空落落的。
她顺着窗柩缝隙投入的一线光,走到了那扇窗前,用力推了推窗扉,没推开。
窗户的另一侧,有一股强大的能量呼啸着。
叶华宁讨厌黑暗,尤其是这种将自己一头蒙在鼓中似的黑暗。
于是她用尽全身力气,将残存的灵力运化于体术,奋力一推——
呼——呼——
船窗上设下的缚术被鲁莽地冲破,凛冽的海风劈头盖脸砸在叶华宁面上,将她的发簪都吹落了。
叶华宁紧紧抓着窗台,任由长发在身后胡乱地散开。她屏住呼吸,望着窗外一望无际的海面,这才发现自己身处在一搜巨大的仙船上。
霎时,那狂烈的海风在她眼中竟然成了有形之物,与海浪交织,宛如一道道垂下的水晶帘幕。
而那水晶帘之中,竟然隐约透出一个蓝发少年的身影:他背对着叶华宁,身体蜷缩成一团,骨节崚嶒,皮肤骇人地洁白,像蚌壳中新生出的嫩肉。
叶华宁投去的目光仿佛刺痛了少年,他缓缓转过身来,面容如身姿一般脆弱美丽,湛蓝色的眼瞳对上叶华宁时,她忽听耳畔有人怒喝道:
“别看他的眼睛!”
少年含恨看了赶来的骆妍一眼,化为一阵白烟消散了。
“那是海底的蓝糜怨鬼,会幻化成最惹你怜惜的模样,引你跟他沉入海底。”
骆妍抬手替叶华宁将窗户关上,
“这里风浪大,水汽生潮,你伤还未痊愈,还是好生休息罢。”
“蓝糜怨鬼?那是什么?”叶华宁第一次听说这种怪物。
毕竟,大多数人都以为十方岛是真正的世外桃源,路上怎么会有这等怪物?
“传说,在上古时期,有位仙子发现了十方岛这处归隐的好地方,便将此地作为她的洞府。后来,她在涟崇清海施法设下结界,使得此处风浪永不停歇。”
“众多慕名前来渡海寻仙之人,或是因修为不够,或是遭海怪袭击,皆被海上的风暴之眼吞吃殆尽,含恨而终。”
“这些冤魂积少成多,久怨成鬼,每次遇到渡海之人,都会想尽办法勾引他们落水,与他们同归于尽,如此循环往复。”
叶华宁听后疑惑道:“无忧真尊已接管十方岛多年,为何不率人去将这些怨鬼超度了?他们在海上飘浮了如此之久,也该往生了才是。”
骆妍摇摇头:“因为太恨了,所以才不甘心如此。鬼怨本就容易蛊惑人心,更别说是这积压了上千年的怨气。况且十方岛不是宗门,岛上诸多隐士各立门户,阿爹并没有像项掌门那样号令全门的权力。鬼比魔都要难对付,谁都不愿意蹚这趟子浑水。”
“先不说这个了,华宁妹妹,你快些坐下罢。”
骆妍用八颗极品夜明珠点亮了船舱,招呼叶华宁到床边歇息,
“你这回昏迷了三天三夜,可把我吓死了。”
又是昏迷?这次比弟子大会还严重。
“妍姐姐,我怎么会在去十方岛的船上?”叶华宁问。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阿爹只说,已经让你师傅回去告知项掌门了,就是非要将你带回来不可。好像……好像他还和你师傅大吵了一架呢。其他的我问了阿爹他也不说,待会到了岛上,你自己去问他罢。”
“也好。”
叶华宁仔细看着骆妍的脸,才发现她已经长大了许多。
骆家与叶家虽是世交,但十方岛到底是避世之地,她二人自幼时一别之后,如今竟是第一回见面了。
叶华宁曾在噩梦中见过骆妍惨死在地牢中的景象,七窍流血,伞破骨折,一地残花,却还望着张北辰可能会走进来的那扇门。
“怎么了,我脸上有花吗?嗯?”骆妍仍是笑嘻嘻地,“还是太久没见,你已经不认得我这个姐姐啦?”
“没有的事。”
话音刚落,耳边的风声、海浪声突然静匿,叶华宁脚下那股虚浮的感觉也消失了。
“华宁,我们到岛上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