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
-
叶华宁一袭银白长发，提昆吾宝剑悬浮在半空之中，红瞳轻敛，眸中却不见了神光。
玄诚子手中攥着驭鬼傀丝，五指收拢，试图将聚在叶华宁周身的伥鬼们拽回来。
但已经太迟了，昆吾宝剑散发的诛邪剑气已将那群伥鬼碾作尘雾，再回不到他的炼鬼炉中。
昆吾宝剑虽是当年白媱仙子用以斩杀邪灵的宝剑，但这剑的诛邪之力到底与御剑者的「气」息息相关。
天衍宗派来的筑基小鬼，玄诚子一开始压根就没放在眼里。这些黄口小儿，就算再有能耐，也不过是初窥仙途之辈，怎么也翻不出身来。他只别惹眼，将那天衍宗师尊之辈引来，此复仇之计将是天衣无缝。这也是他前期不以真身入宫，而是利用花蔷钰的躯壳行事的原因。
可……这借了霍烨肉身的弟子，为什么能将白媱仙子的法器发挥出如此强大的净化之力？
玄诚子抬首朝叶华宁看去，那张年轻少女的面庞，和白媱仙子并不相像，可她周身散发出的「气」却与白媱仙子的净魔之力极为相似。
不对，这筑基小鬼的「气」并不纯粹！
玄诚子眉心一紧，因为他清楚地感受到，叶华宁身上除了驾驭昆吾宝剑的诛邪之力以外，还有一股纯粹的魔气。
那魔气之阴沉，要比他苦炼百年、吃下锁魂血阵中血肉无数的最凶恶之伥鬼还要恐怖，令他不寒而栗。
难道这筑基小鬼是魔？或是伥鬼？但这绝对不可能啊！
正在此时，玄诚子透过他的阴阳眼，发现叶华宁的身躯上方，似乎还有一个游魂般的身影飘浮着：
那身影看上去极其年轻，是个正值风华的玉容少年，银发如雪，仙姿佚貌，眉心间有一簇金红交织的神火印迹，抱剑而立。
少年的面容是如此年轻，身上却穿着一件死气沉沉的浓黑长袍，如同不吉的老鸹羽身。但若凝神细看，就能发现那衣袍上仿若结着一层赤褐色的血痂，似乎封缄了无数恨怼的死魂。
“啊！”
玄诚子只盯着那少年看了一眼，就觉得自己能窥邪魔的那只阴阳左眼如灼烧般疼痛，只得飞速移开视线。
被这筑基小儿造成的疼痛近乎羞耻！
玄诚子怒不可遏，用尖牙咬破两根手指，顺着驭鬼傀丝一割，暗红色的血液灌入了那些伥鬼身上，使得他们变得狂暴化，身体更加坚不可摧，嚎叫着朝他们冲去。
“杀了他们，一个不留！”
凌姣姣杏眸圆瞪，眼睁睁看着那些鬼兵嚎叫着朝自己扑来，全身却疼得连拔剑的力气都没有。
这时，她想起了与自己情好的张北辰，还寄希望于他能救下自己，喊道：
“表哥！表哥救我！”
可此时的张北辰自身难保，哪里还顾得上凌姣姣，只自顾自地奋力朝殿外爬去。
方才他偷袭叶华宁不成，没能让手中的斩仙剑喝到修仙者的血液，自然也没能获得与玄诚子对抗的力量。
这时，顺应他内心里那个可怕想法的声音，从钟侯口中说了出来：
“那姓叶的泼妇不知从哪儿求神拜佛了，你现在是砍不到她了。不过，换个人吸血也是一样的。看看你那小表妹，多娇弱可怜。这时你若刺她一剑，她定无还手之力。”
“你在说什么？我不可能对姣姣下手！”
“张北辰！本大爷让你逍遥了几天你还真当自己是个痴情种了？你现在不砍她，这次任务的风头可就要被那叶泼妇抢走了，你愿意？”
“我……”
张北辰被钟侯戳中痛点，迟疑了一下。
钟侯继续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只是叫你刺她一剑，又不是把她杀了祭剑，这你有什么可舍不得的？往后你得了道，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今天就非要为了怜香惜玉，把自己的前程和性命搭上？”
张北辰有些动摇。
确实，人活在世上谁不是为了自己。况且这小说里为他设定的后宫可多着，就算凌姣姣今日记恨他，那往后也还有别的，他可不能吊死在一棵树上。
就这么想着，张北辰提起剑，朝趴在地上的凌姣姣走去。
“男子汉大丈夫，为了顾全大局，杀一两个女人又算得了什么？自古以来，男子的宿命就是成就一番事业，女人不过是男人的附庸、一个物件！今日若她不走运死在你手里，那也是为大道献身，算是她的福分了。”
张北辰握剑的手紧了紧。
“动手！”
“表哥……？”
此刻，凌姣姣突然辨认不清张北辰的神情。
他的面庞上似被罩了一层浓黑的雾，纵然隐约能看出怜悯之意，但里外分明透着一股虚伪的愧疚。
……等等，表哥对她，为什么会是怜悯？
“唔！”
凌姣姣杏眸瞪大，目眦欲裂，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心爱之人将斩仙剑刺入了自己胸口，两行鲜血顺着嘴角流下，落在剑身上。
不过一眨眼的功夫，血滴就被斩仙剑吞吃干净，仿佛她的血从来没有为张北辰流过。
更致命的是，斩仙剑刺入她血肉的位置，仿佛被放入了成千上万只水蛭，正疯狂啃噬着她的血肉精气，似是要将她整个人吸干才肯罢休。
“啊啊啊——呃！”
凌姣姣自小娇生惯养，连皮肉之痛都未曾受过，哪里经得住这样的折磨。可还没等她喊叫出声，喉管中的气流便被淤血糊住，瞳孔一阵发白，哑了声。
修仙之人，躯体本是有修为相护，但这斩仙剑专克正道修行之人，对凌姣姣更利。
“怎、怎么回事？”
张北辰害怕地看着自己手中的剑，他分明是想把剑从凌姣姣肩头擦过，沾些鲜血便也够了。可他一出手，那剑便像得了钟侯的令一般，径直刺穿了凌姣姣的胸口。
“哼，娘们儿心肠，我就知道你成不了大事，就那点血够谁用的？你难道不知你的敌手乃是元婴鬼修，我若不替你动手，你这一剑算是白刺了。”
“可是……”
张北辰看着凌姣姣逐渐涣散的瞳孔，心下慌乱，不知所措。
正在这时，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捉住了他的虎口，肌肤因为失血过多而白得接近透明。凌姣姣像死鱼一样瞪着眼睛看着他，嘴唇铁灰、面颊凹陷，早已不复昔日娇俏少女的奕奕神采，倒像是来索命的厉鬼。
表哥……救我。
凌姣姣说不出话，只希望自己的眼神能让张北辰明白心意。
“靠！”
张北辰吓得骂了句脏话，只觉得这心意丑陋得骇人，险些一剑下去将她的手砍掉。
“张北辰你放开姣姣！”
侯灵薇迷迷糊糊地从暗处醒来，她方才离慕容征最近，吸入的鬼气最浓，陷入昏迷，一睁眼就看到这非人之举。
张北辰一惊，心虚地提剑而去。
侯灵薇扶住凌姣姣时，凌姣姣的身体已经开始冰冷发硬，宛如一座冰雕。侯灵薇几乎都要摸不到她的脉搏，赶忙将自己本就不多的真气渡给了她，才堪堪稳住性命。
她对张北辰不甚了解，如今在这生死关头见到此场景震惊不已。
他怎么下得了手！？
“姣姣，姣姣，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侯灵薇握着凌姣姣的手，试图温暖她的身子。
凌姣姣双目轻阖，眼白上翻，口中喃喃，宛若梦呓：
“……表……表哥……你怎能……如此对我……”
【系统提示：可攻略对象「凌姣姣」好感度-100，好感等级从「花前月下」降低至「形同陌路」】
【系统提示：「凌姣姣」攻略线已永久关闭。】
【系统提示：可攻略对象「侯灵薇」好感度-100，好感等级从「泛泛之交」降低至「形同陌路」】
【系统提示：「侯灵薇」攻略线已永久关闭。】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在张北辰脑子里烟花般炸开，嗡嗡作响，晕得他脑仁疼。
“操，这系统有病吧。”
一下作废两条攻略线，也没人跟他说后果这么严重啊！
这么惨痛的代价他都付出了，今日他定要从玄诚子这里将好处都扳回来。
张北辰双目猩红，握紧斩仙剑，背部上拱，原地暴起。
一层由血雾编织而成的防护结界从斩仙剑中展开，将他包裹其中，冲向正在与叶华宁对峙的玄诚子。
好重的杀气！
玄诚子对血腥味极为敏感，尤其是张北辰身上的血腥气还温热鲜活，就像是刚从活人身上取下来的一般。
但也正因为这股极强的血腥气，让玄诚子全然识破了张北辰的剑招，连他的脚下的动作都预判得一清二楚。
张北辰气势渐弱，剑招散乱，剑意颓然，全然没有了一开始的锐气。
“这臭道士什么来路？”
张北辰感到自己就像是一个被玄诚子玩弄于股掌之中的小精怪，不管他如何出招，都会被这道士徐然挡下，这人根本就没有把他放在眼里，更别说当作对手了。
玄诚子凝神看着张北辰身上愈发浓厚的血色，饶有兴味：
“你也是天衍宗的弟子？”
玄诚子虽然看不到张北辰身上带的三位邪灵，但那斩仙剑这种邪物他可最懂了。
只不过，一个正道弟子身上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关你屁事。”
张北辰再度挥剑而起，又被玄诚子闪身躲开，眼皮都没动过一下。
“哈哈哈哈哈哈。”
玄诚子忽而大笑，拂尘一挥，一股莹绿色的阴风瞬间将张北辰掀翻在地，
“半吊子的东西，你可知什么是鬼道？”
“本道瞧你天资不错，只是畏首畏尾了些。今日你若愿拜入我鬼道，认本道作师父，我还能饶你一条小命！”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