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议男友他业界好评第一》江十八

38、38.

　　贺绎一睁眼就看到紧攥在手心的手机，屏幕解开后就惊住了。
　　一条条的聊天记录映入眼中。

　　-：你没事吧？
　　LH：没事，早就习惯了。
　　-：明天我去找你。

　　LH：？？？
　　LH：你要回国了？
　　LH：可我现在不在锡城。

　　看完后，贺绎无奈扶额。
　　用错了软件不说，肯定吓到他了，认识十年从未见过面的人突然说要来找你，不怕才怪。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本来是打算等时机成熟再和黎还坦白他的身份，可现在已经遮不住这层马甲了，而且他也不想再继续隐瞒了。

　　-：我今天回国，可以见一面吗？

　　手机那端的黎还心都提到嗓子眼了，见面？见了面说什么？

　　LH：我最近拍戏很忙，可能没什么时间。
　　-：好，那等你回锡城我们再见。

　　贺绎轻叹一声，看来真的是吓到他了，连见面都推脱掉了。
　　身上的温度已经褪下去，手背上还有明显的针眼，想来一定是昨天晚上成了某知名兽医刀板上的鱼肉。

　　他起床走到客厅，果然看到秦圣翘着腿搭在方几上，跟个大爷似的全然把这当作是自己家。
　　秦圣余光瞥见他出来，风轻云淡地问了句：“好了？”
　　贺绎伸出手背：“昨晚你扎我？”

　　“我昨晚开车跑到医院给你配的药，为了照顾你，我这一晚上都没休息好，别不识好歹啊。”
　　“我谢谢你。”贺绎生病时宁愿吃药也不愿扎一针，谁知道迷迷糊糊的时候被秦圣这狗东西算计了。

　　“桌上买的早饭，吃吧，别饿死。”秦圣虽然嘴毒，但还是很在意他的，“你前天晚上去乘海了？”
　　贺绎正在喝水的动作僵停：“你怎么知道的？”

　　“昨晚开你车，看到收费站小票了。”知道他去乘海见谁，秦圣心明镜似的：“热搜已经撤了，但对他还是会有影响，你不去看看？”
　　贺绎把自己昨晚用错软件和黎还说话的事情告诉了秦圣，秦圣捧腹大笑，多是嘲笑：“马甲穿得挺严实啊，这样了还没被扒。那你打算怎么办？”

　　“坦白，但他说没时间见我，等他拍完戏回来再说。”
　　“那这段时间呢？不去见他？”

　　“先不去了。”贺绎也拿不准黎还的脾气，所以他想表达出自己足够的真诚，用‘一哥’的身份去见他，而不是作为‘贺绎’。
　　默了默后，他又说：“五年前有关余锐年的那件事，能不能找到证据？”

　　这件事也是这次风波的主要源头，过去五年依旧未能平息，要是能找到证据也不会再让余锐年掀起什么风浪了。
　　秦圣面露难色：“这么多年了，可不好找。”

　　-
　　风波是被陈家出面撤下的，渐渐平息，黎还还没看到，沈颜为了不影响他心情也没有告诉他。
　　接下来的一个月，黎还全身心投入拍摄，偶尔晚上会想起那个模糊的梦，偶尔也会做和贺绎结婚的梦，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

　　本来定好一个半月的拍摄时间，因为乘海连月的大雨，耽误了拍摄的进度，硬是又延长了半个月。
　　杀青的那天，是八月五号，阳光晴朗的日子。

　　男主角汪棋在最后一次执行任务中，光荣牺牲，身上的弹孔承载了他两年来的使命与责任。
　　黎还挂着一身红出来，略显狼狈，随着掌声如浪潮卷来，这份狼狈也变成了荣耀。
　　他将汪棋这个角色很完美地呈现了出来，郑导相当的满意。

　　晚上在乘海当地开了场庆功宴，不巧和隔壁剧组撞在一起，一个酒店，楼上楼下两层刚好分别是这两个剧组，不过相隔这么近，难免会碰到。
　　黎还穿了件印着大骷髅头的半袖，因为角色需要染的一头雾霾银色头发，看上去桀骜不驯，难以接近。
　　他夹着刚刚点燃的烟，烟雾丝丝袅袅向上飘着。

　　手机提示音响起，他从口袋里拿出来，吐了口烟，微眯着眼看。
　　-：方便见个面吗？

　　剧组杀青的消息已经遍布全网了，这时候要是再推脱就有点刻意了。
　　他单手敲着键盘，回了个‘好’。

　　黎还在等他说地址或者是时间的时候，垂着的双眸目光之下，一双套着笔直西裤的长腿。
　　他移开手机准备放回兜里，顺势抬头，动作彻底僵住。

　　“贺……”手指的指节感觉到香烟燃烧的温度，他下意识为了维持人设解释道：“我说这不是我抽的你信吗？”
　　解释完他才觉得自己脑子好像有病，掐灭了烟，扔进垃圾桶里。
　　像是想开了一般，理直气壮了不少：“你怎么来了？”

　　贺绎没有回答，低头点了几下手机屏幕，而后举起放在耳边。
　　一霎那后，黎还那还未放回到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急促地颤动使得他手心开始阵阵发麻。

　　黎还垂眼去瞥，是小企鹅的语音通话，一哥来电。
　　顿几秒后他忽地意识到什么，抬头去看贺绎，后者抬眉示意他：“接电话。”

　　“贺绎，一哥。”黎还大脑怔忡片刻，怀着复杂的心情接听，里面传来的嘈杂声就在身边，他目光随即错愕起来：“所以你就是一哥？”
　　纵使再不想相信，可事实就在眼前，过了一会儿，黎还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

　　他脸上的表情先是意外，在不可置信中逐渐坦然接受，最后把一切串联起来，慢条斯理中带着不易察觉的微许愠怒。
　　“怪不得颜姐说你是自己找上来的金主，一开始你就是奔着我来的，觉得这么捉弄我很有意思？”

　　不知道怎么被理解成这样，贺绎试图解释：“我不是捉弄你，我偶然知道了你的处境，所以想帮你，后来就……”
　　“明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却什么都不说，每天看着我在你面前演戏，你很有成就感吧？”黎还有一种被羞辱的感觉，他自始至终像个傻子一样，装什么狗屁的温柔乖巧，结果呢，被人玩弄在股掌之中，像个小丑一样。

　　“我从没有过这种感觉。”贺绎直视他的眼睛，前所未有的虔诚：“我只是怕我一开始说了你会不接受我的帮助，所以才想了这个办法接近你，慢慢了解你。我想好好照顾你，这是发自内心的。”
　　“为什么？我孑然一身，你玩这么一局，想从我这得到什么？”

　　“说实话，一开始我对你只是好奇，可后来不止于好奇，我想得到你。”贺绎注意到了这句话尾音响起时黎还眼中交杂的惊疑，笃定的口吻说着：“我们现在是情侣关系，你要相信我。”
　　“只是协议而已，还有一周就结束了，何必自欺欺人。”

　　“协议？”贺绎目光定住，几秒后他气笑了：“你不会忘了你那天晚上接受了我的告白吧？而且你还做了回应……”
　　“那不是梦吗？”黎还下意识地惊呼。

　　“梦？”贺绎就知道他肯定是没当回事，气是要气的，可又怕他不承认，拿出手机，一副老谋深算，“就知道你过后会不承认，我录下来了。”
　　“……”告白还录音，妈的变态吧。

　　听筒里传来“虽然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但我是真的喜欢你”、“其实我也挺喜欢你的”这样的声音，黎还尴尬的恨不得直接遁地走。
　　当面凌迟是不是过分了？他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没事发什么情，还被人录下来当把柄！

　　“这个录音肯定是你造假的，这不是我的声音。”
　　只要厚着脸皮死不承认，他就不尴尬。

　　贺绎再次被气笑：“行，那我现在再说一遍，我喜欢你，很喜欢，不然没空陪你在这玩什么协议。我生命有限，只浪费在该浪费的事上，所以从现在开始，我们的协议关系彻底解除，可以进行下一步了吗？”
　　“什么下一步？”

　　贺绎桃花眼微眯，透着镜片暗示他：“你说呢？”
　　黎还喉咙一紧：“既然协议解除了，那我们就没有任何关系了，晚点我会发公告的，理由和平分手，没问题吧？”

　　“什么叫没有任何关系？”
　　黎还：“字面意思。”

　　“那我刚刚说的都是废话？”
　　“那都是你自己单方面慷慨激昂的发言，和我有什么关系。”黎还耸肩，不再装人设的他在贺绎面前彻底露出本性。

　　“好。”贺绎后槽牙恨不得磨出响来，很快释然，轻笑道：“那尾款什么时候打给你？”
　　黎还正欲在他面前来个潇洒地转身，可终究还是被钱困住了手脚，他问：“什么尾款？”

　　“你真当我需要你给我打的那什么九五折？一百五十万尾款，不过我有个最后的要求。”
　　黎还自从知道贺绎很有钱之后，就因为这一百五十万闷闷不乐了很久，总感觉被坑了，现在有这么个机会要回来，心里舒坦不少，“什么要求？”

　　“明天，约会。”简单明了的要求。
　　黎还想了想，不就是约会吗，也不疼不掉肉的，一天一百五十万，划算得很。
　　于是一口应下，傲然转身离开。

　　楼梯转角处，余锐年站在那里，用一种讽笑的表情看着他。
　　黎还并未搭理，淡淡瞥了眼就越过他回到了楼上。

　　隔天他们从乘海启程出发回到锡城，黎还刚到家楼下，就看到那辆熟悉的大切诺基停在下面。
　　他吩咐闫乐把车开到地下停车场去，那辆暌违许久的粉色摩托停在车位上，已经积了一层灰。

　　等他擦好车出去的时候，贺绎还在那，只不过人已经下车，靠在副驾驶的车门上，饶有耐心地等着。
　　机车的轰鸣声从耳边闪过，停在身侧。贺绎投过目光，粉色的摩托和头盔使他不由自主皱起了眉头。

　　在他这种神似厌恶的表情下，黎还摘掉了头盔，亮眼的粉色刺激着眼球，这一头粉发昨天还是雾霾银的。
　　看着黎还嘴角露出示威似的一笑，贺绎无奈，这小东西是故意气他，特意把头发染成了粉色。

　　“你一定要跟我作对？”
　　黎还两肩一耸，理所应当的道：“我本来就这样。”

　　贺绎伸手一指他身下的坐骑：“我们是去约会，不是飙车，你确定要骑这个？”
　　“当然，为了你我都五个月没摸它了，不行吗？”

　　贺绎不与他计较，打开副驾车门，一拍：“这个年纪就别叛逆了，上来。”
　　“我不。”黎还拿出熊孩子劲儿来。

　　“行。”
　　如此爽快地答应，是黎还没想到的。然而下一秒，贺绎长腿一跨，直接坐在他后面。

　　车子重心向后压了一下，黎还扭过头去瞪他：“你干嘛？”
　　“你不是一定要骑吗，出发吧。”

　　“可我没说带你。”
　　“约会不带我，我出一百五十万让你跟摩托车约会吗？”

　　“……”黎还咬紧牙关，说不过他，干脆跳下车，“算了不骑了。”
　　达成目的的贺绎眉头舒展开，看着他坐上副驾驶才算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