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议男友他业界好评第一》江十八

23、23.

　　周一的早高峰比想象的还挤，黎还从地铁站出来时才觉透得过气。
　　要不是乐乐去修车了，他也不至于挤地铁。

　　沈颜一脸兴奋地坐在办公室等他，见他来后，整个人笑得春光灿烂。
　　黎还瞥了她一眼，“彩票中头奖了？”

　　“好消息和坏消息，先听哪个？”
　　“坏消息。”

　　“明天要去槐城拍个狗粮广告，去一周。”
　　黎还大为不解，对于他们来说有活干不就是好消息吗？
　　“那好消息呢？”

　　沈颜凑到他身边去，激动万分：“好消息就是你和贺绎一起去。”
　　黎还疑惑：“为什么和贺绎一起？”

　　“因为你们两个要一起拍广告。”
　　黎还觉得这消息离谱的很，但不得不承认听到这消息的第一瞬内心是欣喜的。
　　然而他掩下了这份欣喜，很孤高地问：“为什么我和他一起拍？”

　　“因为你们两个的CP昨晚火起来了，有一家Tenki狗粮想找你代言，贺绎正好是宠物医生又是他们家的老顾客，所以……你懂得。”
　　“贺绎同意了？”

　　“在沟通了。”
　　黎还的心瞬间就沉了下来，弄了半天是空欢喜一场。以贺绎的性格肯定是不会去的。

　　-
　　宠物医院。
　　秦圣一个风骚的走位闪进办公室，敲敲桌子，“兄弟，给你放一周假，去槐城拍个Tenki的广告。”
　　“没空，不去。”

　　秦圣了然地挑眉，故意抬高了声调：“哦，那好吧。听说这次是和黎老师一起拍呢，可惜了，既然你没空的话，那我就让赵医生去了。”
　　“什么让我去？”赵医生刚好路过门口听到这句，一脸的问号。

　　而埋着头的贺绎在听到‘黎老师’三个字的时候，双目忽然炯炯有神。
　　他咳了声，大言不惭地对着赵医生说：“是一个学术研讨会，这种地方你不是最不喜欢了吗，我替你去。”
　　赵医生像看亲爸爸一样看着他，还给他比了个爱心，“贺医生我太爱你了，那就拜托了，回来请你吃饭。”

　　秦圣看着被忽悠得小可怜迈着欢快步伐离开的背影，暗自摇头。
　　回头瞪他个没良心的：“你不是没空吗？”

　　贺绎淡淡一扫他，“你们的脸放在包装袋上，会有人想买？”
　　“……”不是，好好说话不行吗非得这么人身攻击。

　　“去一周。”秦圣再次强调：“扣一周的绩效和工资哦。”
　　“随便。”

　　果然，这抠逼变了，钱都不在意了。
　　秦圣叹息，这阵爱情的妖风把铁公鸡的毛都吹没了。真是造孽啊。

　　-
　　沈颜看着手机传来的消息，高兴地说：“定下来了，贺绎去。”
　　这个结果是黎还没想到的，瞬间惊出了三眼皮：“他这都同意？”

　　沈颜把手机给他看，“说是他们宠物医院的颜值担当，除了他没人能去。”
　　颜值担当这事儿黎还并不否认，事实也确实如此。

　　隔天。
　　沈颜带着黎还去见了一个知名综艺导演。
　　他邀请黎还去《假想恋爱》节目，虽然他和贺绎只在节目里同框过一次，这一天的时间里剪辑片已经在某站满天飞，热度只高不下，前所未有。

　　听了导演说了一通，黎还的眉毛都快拧到一起了。
　　雇佣关系还不够，现在还得上节目当假想情侣？他拒绝。

　　沈颜察觉出黎还的不耐烦，生怕他下一秒说出什么让人不爽的话，暗暗在桌子下面掐了他一把。
　　的确想说一些不爽的话的黎还只好把那些话咽了回去，微笑：“王导，您可能不太了解贺医生这个人，他不喜欢被人关注，更不喜欢镜头，所以他不可能去这个节目的。”

　　导演懵了一下，“可是，他已经答应了。”
　　“什么？”黎还声音拔高三个度，满脸的不可置信。这老先生怎么回事？演戏上瘾了？

　　“知道他那边比较难沟通，所以昨天下午我们已经和他沟通过了，只要你这边没问题我们就可以签订合同了。”
　　黎还：“说实话我并不想……”

　　沈颜又狠狠在他大腿上拧了一把，然后接过他的话：“黎黎的意思是不想麻烦您，您不用再跑一趟了，合同什么时候签，我们过去就行。”
　　导演不好意思笑笑，伸手从身后的包里拿出了一个文件夹。

　　立即会意的沈颜接过那个文件夹，打开，发现里面两份合同。
　　准备得还挺全面。她检查完里面的条例之后递给黎还让他签字，却看到了黎还那一身百折不屈的傲骨，是身为打工人最后的倔强。

　　刚好导演这时候来了通电话，他走到一边去接电话。
　　沈颜把合同摆在他眼前，“祖宗，你又作什么？”

　　“这让我怎么答应？你没看过那些节目吗，都是有剧本的，故意营造暧昧气氛。”
　　“怎么了，那就是观众想看的啊，你以前还喜欢看这种呢！”沈颜眯起眼睛打量他，“你不答应…是不是喜欢贺绎？”

　　黎还好像是被人掐断了呼吸，一瞬间大脑空白，仿佛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胡说什么呢！怎么可能。”
　　“那你怕什么，怕那些暧昧气氛会让你坠入爱河？反正你们平时也要假扮情侣，就是把日常搬到荧幕上，还能多赚一份钱，还有知名度，这怎么算对你来说都是好事啊！我们没理由拒绝。”

　　导演接完电话回来坐下。
　　沈颜给黎还使了个眼色，黎还收起受迫的样子，心里想了想，是啊他怕什么。
　　一股气冲上天灵盖，落笔，签了字。

　　送黎还回揽河天府的路上，沈颜再三叮嘱：“晚上七点出发，别迟到。Tenki那边让咱们带着腰缠，你熟悉，拍起来应该会更省事。”
　　看着黎还欲言又止的样子，她问：“怎么了？”

　　“贺绎不跟我们一起去吗？”
　　“我和他们院长联系了一下，说是医院那边还有点事情需要交接一下，他明天早上自己过去。”

　　黎还了然，没再说什么，沈颜只当他记住了。
　　可等到六点半从宠物医院接上腰缠准备去揽河天府接他的时候，他却说肚子不舒服。

　　沈颜骂他懒驴上磨屎尿多，但没办法，Tenki那边晚上还要和负责人对一下行程，她只好带着闫乐先去了，并且嘱咐他明天和贺绎一起去。

　　挂了电话，闫乐一边开车一边纳闷，看了眼副驾的沈颜，说：“姐，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是黎哥想跟着贺先生一起走？”
　　沈颜还真按照她说的琢磨了一下，后面被安全带箍住的腰缠也‘汪’了声，似是赞同她的话。

　　-
　　黎还刚把行李收拾好，饿得肚子咕咕叫，打算上冰箱里找点吃的，刚好就在客厅和回来的贺绎撞上了。
　　看他手里拿着冻草莓，贺绎扫了眼，夺过来又放回冰箱里，“不是说肚子疼，怎么还吃凉的。”

　　“呃……”黎还没想到沈颜这么大嘴巴，怎么连这种事都说。
　　谎言一旦开始，就不知道该怎么圆了，思来想去，黎还只好说：“现在已经好了。”

　　“去沙发上坐着吧，我给你煮点粥。”说完，贺绎脱掉外套，洗了洗手开始淘米。
　　黎还站那看了一会儿，问道：“听说你答应了那个恋爱节目？”
　　“嗯。”

　　见他承认得这么干脆，黎还竟然都不知该说什么了。
　　“你为什么会答应啊？不是不喜欢镜头吗，还有这次的广告拍摄。”
　　“想试试。”贺绎手里顿了下，抬头看他，眼里带着柔暖笑意：“想了解一下你的工作是什么样的，都是怎么度过一天的。”

　　黎还一怔，所以他答应广告和节目都是为了了解自己？
　　嗐！直接问不就好了，还搞得这么隆重，真是的。
　　下一秒，贺绎的声音紧接着响起：“你知道我不太了解你们那个圈子，也不太上网。”

　　哦，原来只是想了解这个圈子而已。
　　黎还憋住一口气，又全部释放出来，“有的时候了解越多失望就越多，这个圈子没有你想得那么好。”

　　贺绎淡笑一下，没再说什么。
　　整个夜晚异常的平静，像是在为未来即将发生的不平静做过渡一般。

　　-
　　黎还忘记定闹钟，潜意识里要睡到自然醒。
　　直到一道柔缓的声音轻拂他的耳廓，他渐渐有了些朦胧的意识。
　　“黎还？起来了，我们要出发了。”

　　黎还对这道声音格外地熟悉，是贺绎吗？
　　看来这段时间起的歹念太多了，总是梦到他。

　　他气音笑了声，呓语道：“今天梦的还挺健康，只叫起床啊……”
　　“什么健康？”声音深沉磁实，像是电流一样钻进黎还的脑子里。

　　艹！不会吧？
　　黎还一个激灵，猛地睁开眼。

　　真的，是真的贺绎！不是做梦！
　　他腾地一下坐起来，慌张到脑袋撞到了床头，‘咚’地一声，撞得非常结实。

　　贺绎镜片下的眼睛也跟着震惊了一下，被他这动作吓到了。
　　下意识地伸手帮他揉脑袋，又教育似的口吻说：“这么大人了，怎么还毛毛躁躁的。”

　　由于黎还过于震惊，自然没有仔细的去理解他这句话里‘还’的含义。
　　他的手掌在头上打着圈的揉，动作格外的轻生怕弄疼他似的。

　　黎还为了避免再产生晚上做梦的素材，很不自在地拂开了他的手，“我没事了。”
　　“嗯。那下来收拾一下吧，给你半小时。”

　　“干嘛去？”黎还被吓醒的，大脑还没恢复正常运作，问完才想起来今天要去槐城拍广告，和贺绎一起。
　　贺绎看他的样子是自己回忆起来了，便没有给他解释，给他个眼神示意之后就出去等着了。

　　看到时间后的黎还不得已加快了收拾自己的速度，下午就要开拍，现在已经十点了，开车去槐城要两个小时，而且外面还下雨了，车程肯定会延长。
　　全部都收拾好，两个人拿着行李下楼去了停车场。

　　上车看了眼时间，黎还露出歉意，“我不是故意不守时的，就是不得已……”
　　“不得已睡了个懒觉？”贺绎偏过头看他，眸子里尽是认真，像是接下来就要好好数落他一番了。
　　看到黎还立即紧张起来，他忽然露出笑容，冲散了一脸的严肃：“不用道歉，拍摄挪到了明天，所以我们明早之前到就来得及。”

　　黎还这才松了一口气，抓紧了安全带，转头看路边被雨水拍打的树枝。
　　难道没人说过他严肃起来的时候特别吓人吗？就是那种让人没做错事都要道歉的感觉，简直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