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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三章 塔罗牌无法救赎的诅咒(六) 真的要折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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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触盛逸的时间不长,但也不算短,对于他这个人,我越来越弄不明白。好像越接触越模糊,越去了解越不能了解。
说他是商人,他太特立独行,这与商场的尔虞我诈和奸诈圆滑格格不入,如果说他不喜欢玩弄手段,我不相信,他太习惯把别人玩弄于鼓掌之中,我就是一个很好的证明。
只能说他是一个不像商人的商人,至于他究竟是什么人,有什么背景,这些都是令我困惑不解的。
他太神秘,又或者隐藏的太深。
有一些我倒是很清楚,盛逸,或者说盛家,有钱有势。
盛逸是个冷傲霸气的人,不容许别人的反抗。
他喜欢看我无助的样子,因为这样他就可以逼我向他求助。
他可以容忍我倔强一时,但不可能让我倔强到底,这个我心里很清楚。
尽管不知道他的底线究竟在哪里,但是完完全全地顺从他,很多时候,我尝试过,我发现我做不到。
挑衅他的事,我又不敢明目张胆地去做。所以后来,我经常偷偷地做,只是做得隐晦,做得看似无心其实有意。
盛逸带我走进气派的西餐厅,我更喜欢中餐,所以纵然这里环境优雅,也不能勾起我对食物太多的欲望。
他就坐在我的对面,他让服务员把菜单递到我的面前,我礼貌地推开。
他问,不喜欢这里?
我直视他,说,说实话,我不喜欢吃牛排。
他说,我没有逼你吃牛排。
我就说,我不喜欢西餐。
他说,你想吃什么,我可以让他们做。
我环视这个高雅的地方,想了想,挑了一个十分不搭调的说,我想吃番茄炒蛋。
他抬头看着我,说,你故意的。
我也抬头看着他,说,我故意的。
这次,他知道我是故意的,不威不怒,确实反常。
他的目光像是要把我的身体穿射一个洞,盯着我对旁边的服务生压低声音说,给这位小姐上一份牛排,只要三分熟,交待厨师在上面摆一个番茄和一个鸡蛋,全部要生的。
服务生站在那里迟疑了一阵,最后还是默默下去。
我就知道,他怎么可能轻易放过我。
我说,我不吃牛排,更不吃生番茄生鸡蛋。你是故意的。
他说,我是故意的。
果然,我永远都不是他的对手。
既然斗不过他,那么至少,对自己好一些,让我自己好受一点儿吧。我知道自己的胃是什么情况,从小到大就知道,我不能赌气自己的胃遭罪。
我语气稍微软下来,说,我胃不好,不能吃生的。
他说,我知道。但是,我想看你吃。
牛排上来,他拿起刀叉,我就那么坐着,看着带着血丝的牛肉,当然还有整个的生番茄和生鸡蛋,一动不动。
他放下手中的刀叉,端起红酒一边品尝,一边看我的反应。
终于,他开口,现在把它们吃到你的肚子里。
我依旧不动声色地说,你说过不逼我吃牛排。
他拍手,说,我今天就是想看你把它们全部吃下去。
他转向对服务生说,叫经理上来,把那个厨师也叫上来,我请他们看一场好戏。
不一会儿该到的人都到场,我也算明白了,谁才是这个餐厅真正的老板。
他盯着那个经理,说,你在哪弄的厨师?做出的牛排让客人认为还不如番茄炒蛋。
没有人敢出声,他说,你们两个从这一刻起不用出现在这里了。
那个经理和厨师仍旧一句话不说,只是用眼睛看着我,说不出的冤枉。
我默默拿起刀叉,说,不就是让我吃,我正饿得发慌。看上去做的不错,说不定下次还想来这里吃。
他坐下,休闲地看着我痛苦地咽下那些血红的肉。
我说,我吃好了,可以走了吗?
他指指我的面前,说,没有吃完。
我说,我已经吃饱了。
他说,你不吃完,就代表做的不好,我会把责任算到他们头上。
我是真的怕了那些半生不熟东西,看一眼就反胃,何况还要继续吃,强忍着咀嚼终究还是咽不下,捂住嘴起身跑到洗手间。
吐了一阵,眼泪和水一起从脸上留下来,我虚脱一样回到座位,说,能不能给我一杯开水。
那个服务生端来一杯热水,我把那颗生鸡蛋打碎流进杯子,搅拌均匀闭着眼睛一饮而尽,然后几乎是咽着眼泪终于吃得什么都不剩下。我放下刀叉,喝尽高脚杯的红酒,又给自己倒满全部喝下。
我撑着桌子盯着他说,这样可以了吗?
说完摇摇晃晃地走向洗手间,胃里根本容不下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一阵翻江倒海般的呕吐,我已支撑不住倒下去。
身后的男人拉起我,说,你何苦跟我作对。
我在他怀里挣扎,眼泪怎么也止不住,说,我跟你作对了吗?我对你说的都是实话。我就是不喜欢那些生不生熟不熟的东西怎么了?我就是喜欢番茄炒蛋怎么了?放开你的手,否则,信不信我全部吐你身上。
他把我拥在怀里,我也没有食言,活该吐到他昂贵的西装上。
我得逞一样的笑,斜着嘴角对视他,他脱下西装,用一种复杂难懂的眼神盯着我不放,然后把我拖出去。
回到山中那栋房子,胃更不舒服了,好像某一处一直在痛。
我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刚喝下一口,又开始反胃,我捂住嘴,强忍不让自己吐出来。
这一切都被盛逸看在眼里,他的眼神渐渐柔和,透着不为人知的心疼。
我走上阶梯,身后一个声音,纪枣,告诉我……你那个多久没有来。
我转过身,不敢置信地看着他,笑道,你该不会是以为我怀孕了吧?我怎么可能怀上你的孩子。
盛逸有些怒,走到我面前,低声,你什么意思?
我平静地说,这个世界上既然有避孕药,我为什么不吃,有备无患的道理我还是知道的。
他一副意料不到的表情,说,你可真够聪明的。
他说聪明两个字时是咬牙切齿的。
我说,我不会给你添麻烦,当然,也不会自找麻烦。
他突然大笑,说,纪枣,你还真是不让我失望啊。
他说失望两个字是也是咬着牙的。
我弄不明白他的失望。
我们之间的第一次,我酒后失忆,什么也想起来,或许记不清楚对我来说更好吧。但是后来……我想忘记都难,老天爷是要往死里整我,明明是别人要对盛逸下药,偏偏倒霉地让我误喝,想起与他一夜旖旎,我只觉浑身被恶虫啃噬,恶心不已。
他愤怒地摔门离去,过了一阵,我仿佛听到车辆引擎启动沉闷的低鸣声,他的背影,以及车子的轰鸣声,一起消失在黑夜。
我不知道他在气愤什么,我也不想知道,心口疼痛地无法支撑,我缓缓地坐在地上,紧紧抱住自己肩膀,失声痛哭……
每一次跟他对抗,我必然要吃苦头,这一次也不例外,胃疼折磨了我三天。
我用这三天我静静地思考一些问题,我真的要折磨我自己吗?
所以,我的话越来越少,有时一整天可以一句话都不说。这和以前的我完全不同,以前的我什么都敢说,什么都敢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