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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四章 预言,可以让美好永不凋谢吗?(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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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想知道我带你去哪?不怕我把你卖了?盛逸一边开车,一边问。
我头偏向窗外看风景,心想,你最好真的是把我卖了,我求之不得。
他看了我一眼,语气轻柔了一些,又问,这几天你都不说话,胃还在难受?
听上去像是关心,难怪他可以容忍我几天不说话,原来他以为我胃痛,难得他这么仁慈,,难得他还有怜悯心,让我有些受宠若惊了。这样很好,正好让我为不说话找到了一个极其正当的理由。
我眉目惆怅地说,嗯。
他停下车,说,我们要去一个聚会,如果你难受,我现在送你回去。
我一时愣了,他这是关心我?
他可能是被我盯了太久,说,我不想带着一个死气沉沉的人。
本来是想要说点什么的,只是此刻,我又不想说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突然很不想说话。
见我沉默,他突然说,是我母亲的生日宴会。
我低下头,心情复杂起来。他要带我去见的人,居然是他的母亲。
心情,突然一下子被提起来,有些紧张。
我明明很清楚我和盛逸之间的关系,用一个极其难听却又极其恰当的词足以形容,那就是□□犯和受害者。
可是,我为什么还要有那种心跳加速的反应,就像儿媳见婆婆。我说不清楚,也说不上来。
我淡淡地说,哦,那对你很重要。
他的眼睛里透着朦胧,说,但是,我对她来说或许并不那么重要。
我潜意识里会感觉,眼前这个男人提到自己的母亲,眼神就变得难以捉摸,敬重又带着些,怨恨。
他在短暂的停顿之后,重新启动车,说,我还是想带你去见见他们,他们肯定会对你非常感兴趣。
他们?我想应该就是他的父亲和母亲。
可是猛地一下,脑子里划过一道白光。不对,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盛一飞曾经跟我提到过,现在盛家的男人只剩下老爷子,盛逸,还有盛一飞,盛逸的父亲早已不在。
那么,他们又会是谁?
我转头问盛逸道,除了你的母亲,还有谁?
他的表情透着一丝邪气,就连嘴角的笑意都透着一股凉气。让我不禁感觉一阵寒意。
他说,待会见了不就知道了,你又何必着急知道?
他故作神秘的样子令我更加不安。真不明白他又想做什么,我只能期望不是什么太坏的事……
从场面上来看,这不是一个随随便便的人就可以出入的地方。
进去之后,盛逸拉住我说,你先去那边坐坐,我去打个招呼,记住,不许乱跑,更不许给我惹事。
我乖乖地坐着,看着他过去,迎上来的看似一对夫妻,女人的气质我找不出恰当的词汇形容,美且高贵,我只能说她是一个经典的女人。
我正猜测着这会不会就是盛逸的母亲,一个声音飘入我耳中,说,她很美是不是?她就是大名鼎鼎的舒玫,盛逸的母亲,人如其名,玫瑰一样的女人,盛逸的眼眸很像她。
我看着声音的主人,一时惊呆,说,你是……奚灿灿?!
一线女星奚灿灿,男人心目中的女神。
她高挑的身材,精致的脸蛋,身着紫蓝的礼服,像极了深海里的美人鱼,美的那么不真实。
她秀美的眉毛挑了挑,说,你是盛逸带来的?
我还在惊叹中,傻傻地点头。
她的头微微歪向一边,似乎很认真思索的样子,然后她说,你也是盛逸的女人?他又随便找来一个女人想要搪塞我,不过,你这个样子的……我还真是无法想象,你上过他的床吗?
这女人,是专门来恶心我的。
我冷笑,说,难怪我呼吸不顺畅,原来这周围的空气里弥漫着酸气啊。
她好像很不高兴我的反应,冷淡一笑,然后带着挑刺意味,说,脸蛋不怎么样,身材也没有什么嘛。我倒是想酸,怎么酸啊?
我只好默默一笑,我仿佛听见自己心底有个声音,在强烈抗议,可不可以不拿我的脸和身材说事,我已经免疫了,那些对我完全没有杀伤力。
这个女人,段位还挺高,难怪能在娱乐圈风生水起。不过,看着眼前这位标致的美人,最终,我还是忍不住想要捉弄她一番。
我一脸轻佻的表情,说,你有多久没有被盛逸睡了?他怎么从来没有跟我提起过你?
她的承受能力比我想象中的要强很多,似乎并没有受到挫伤,而且也似乎打算要跟我继续纠缠下去。
她的嘴角轻扬,露出一个可爱迷人的笑容,说,那你的意思是,你现在被他睡?他是不是也对你说,你在床上的声音很动人呢?你的样子很迷人呢?
这是摆明着跟我说,盛逸跟她的那些风花雪夜。
我本来什么都不想说了,可是人家这么不遗余力地想在我身上挑刺找刺激,我要是不刺岂不是对不住人家吗?
我挑挑眉说,呃……你说的那些我倒是没听到过,不过,他好像说过,他对我欲……罢……不……能……
果然,料还是需要下得猛一些,当下,她的脸色煞白,看样子气得不轻,我淡淡一笑,冲她无奈地耸耸肩。
其实,我也是心虚,心想坚决不能被盛逸知道我说什么欲罢不能。
大言不惭,我丢不起这张脸。
只可惜事情总是作对一样,朝着不被我期望的方向……
转过身,眼前一道闪电。
三个人,盛逸,他的母亲。
还有另一个人……我曾经一度认为,我们不会见面,不会涉足彼此的生活,不会出现在对方的面前。
然而此刻,上帝兜了一圈,让我们在这样奇怪的时刻,尴尬的境地,再次相遇。
有没有人告诉我,这不是一个刻意的安排。
要怎么面对他们惊诧的目光,我不知道。
盛逸揽住我的肩膀,对被我震撼到的两个人,说,介绍一下,这是纪枣。
他没有多加说明,只一个动作就显而易见,他亲了我的脸颊一下。
盛逸让我靠他更紧,轻声用一种宠溺的语气说,纪枣,认识一下,这位是我的母亲,另一位是我同母异父的弟弟,颜执。
他说颜执两个字,故意加重。
捉弄吗?真的好久不见,那个阳光少年,颜执。
不用抬头,我都能感觉到对面那个人的目光恨不得杀死我。
我不敢说话,那个被我当做经典的女人先开口,说,很有意思的名字,早晨出生的吗?晨光沐浴下的女孩会带给人幸福吧。
对面那个叫做颜执的男人,薄如纱的唇角扯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幅度,淡淡地回应,不是早晨的早。
他的声音依旧动听,但是少了几分温暖,多了几分冷清。
盛逸笑道,确实,不是早晨的早,是可以吃的那个枣。
女人亦笑,说,真是奇特,我很喜欢她,希望我们两个能够有机会坐下来好好聊聊。
盛逸说,她会十分乐意的。
女人说,这是我今晚收到的最大惊喜。
盛逸开心一笑,说,是吗?你开心就好。
女人说,希望你们永远幸福地走下去,盛逸,我替你感到开心。
盛逸说,谢谢妈,对了,她胃不舒服,我下次再带她来拜访您可以吗?
盛逸带着我离开时,刻意经过奚灿灿身边,话里带着讽刺说,怎么不见那个新加坡男人?
奚灿灿眼里含着泪说,盛逸,你为什么就是不肯听我解释?
盛逸冷声,你不必跟我解释,前途要紧,再说我盛逸也不缺女人,少你一个不少。
我和盛逸离开的时候,我不经意地看向奚灿灿的方向,她像个受伤的玩偶,依然孤独地站在那里,我突然有些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