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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第 61 章 谢怀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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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怀清见她如此,心下一叹。
他手里的碗筷放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哒’声,宁枝枝随着这声音,身体不由自主抖了一下。
她小心翼翼抬眼,看向谢怀清。
“怀清哥哥,怎么了?”
这模样,全然不像先前那般肆意。
宁枝枝心中也清楚自己的转变有些突然,可她不能不在乎。
求人办事,尤其是谢怀清这般人物,要的就是一个等价交换。
先前她或许是有些小放纵,无非就是仗着自己已经付出了筹码,而今却告诉她,一切不过是她的臆想,是自作多情,她如何都不能自在。
她没办法控制自己,只得小心谨慎,生怕行错一步,谢怀清便收了那点怜悯,叫她无处可去。
她喉咙动了动,对上谢怀清的眼。
那双眼映着一点光亮,像是烛火跳动,随着其主人的心跳不断摇摆。
谢怀清的眸子带着能看透人心的清澈,宁枝枝瞧了一眼,便下意识移开,生怕谢怀清已经把自己看透了。
可已然来不及。
就如同她想的那般,在宁枝枝开口的瞬间,谢怀清就已经听懂了她的顾虑。
他鲜少有后悔的事情,唯有此时,生出那么一点后知后觉来。
他是无所顾虑,只为自己意愿而活,逗弄宁枝枝,也无非是为了‘有趣’二字。
可宁枝枝却不尽然。
他知道宁枝枝的想法,宁枝枝的不安。
本该能避免的情绪,现在却有些迟了。
谢怀清垂下眼,忽而叫小厮过来。
“小厮。”
他喊了一声,小厮本就在门口候着,听到声音连忙上前。
“公子。”
谢怀清道:“去把卷宗拿来。”
小厮迟疑片刻:“是……”
他还要再说什么,对上谢怀清的目光,却是只能连忙去了。
宁枝枝不懂,好好地吃着饭,怎么就车上卷宗了,她心下不安,手上也不断搅着衣角。
谢怀清的视线在她衣角上的褶皱停留片刻,很快移开视线。
小厮跑回来,把卷宗递给谢怀清,谢怀清转手放到了宁枝枝手中。
“看吧,若是不看清楚,怕是你明日也吃不下饭。”
他倒是将宁枝枝看得清楚。
宁枝枝心中却忐忑。
他给她看什么呀?什么卷宗,总不会是看看过往被他灭口的……
这个想法在看到卷宗上的字样时戛然而止。
她双目微微睁大,一页一页,急促,却翻看得极为小心,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把这书页弄坏了。
翻看的动作停留在某一页,她的手指久久无法落下,微微抖着,抚上了上面的字迹。
‘宋知书’。
很普通的一个名字,大街上扔一个石子,就能砸到十几个叫这个名字的读书人。
可就是这样普通的名字,却叫宁枝枝红了眼眶。
“这是……”
谢怀清点点头。
“是你父亲。”
宁枝枝眼眶里的泪砸了下来。
谢怀清把卷宗收回,这才向宁枝枝解释。
“四殿下早就发现谢宇坤似乎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于是叫我暗中调查,这才发现,这么多年他一直在买官。
大大小小的官员,查得出线索的有这么多,但都无足轻重,是些地方小官,那些查不出的才是心腹大患。
他买官的方式也很残忍,不是直接买通,而是瞧着哪位中举的家世简单,叫人杀了,然后取而代之。
你父亲……便是最早的一个。”
宁枝枝一丝声响也没透出来,只有桌上,积攒了一滩水渍,这摊水渍还有不断放大的趋势。
谢怀清叹息一声,不再顾忌礼仪,抬着宁枝枝的下巴,将她的唇撬开。
宁枝枝本是憋了一口气才没溢出呜咽,这次是真的忍不了了,抽着气,话都说不清楚。
“我父亲,我父亲上京赶考,再没回来。”
谢怀清的视线软了,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我知道。”
宁枝枝还想再说什么,却只能喃喃。
“你早就知道了?”
谢怀清顿了一下,摇摇头。
“前阵子才知道的。谢宇坤做事隐秘,那些人登上官位之后又善后得极好……那天他拿出玉如意,我才察觉到了不对。”
宁枝枝分明是远奔而来,他虽不在场,却也听说过她的狼狈。
这样的人,怎么会还揣着什么家传如意,更别提什么假装。
他本是查查宁枝枝的身份,没想到,竟发现她的父亲和那名官员同名。
以此,才发现了谢宇坤的破绽。
只是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同宁枝枝讲,便压到了今天。
谢宇坤看着宁枝枝,忽而叹息一声。
“我说了,我会帮你的。”
宁枝枝泪眼婆娑,有些看不清眼前景象,只隐隐感觉,谢怀清的目光是落在她身上的。
她哽咽许久,试图将眼前的水帘擦干,却是无济于事。
谢怀清一叹,叫来了小翠:“扶小姐去休息吧。”
“是。”
临走前,宁枝枝终于从混沌的大脑翻出一句话。
“谢宇坤会有报应吗?”
她看不清谢怀清的表情,只听他的声音掷地有声:“会。”
宁枝枝混沌的大脑挤出了一点安心。
宁枝枝走后,谢怀清也回了自己住处。
两人虽是不住在同一个宅子,可谢怀清不喜铺张,两个宅子都不大,放在一处,同先前并无区别,甚至还近了一些。
小厮跟在他身后,神情犹豫,不敢言语。
谢怀清回去后并没歇下,而是进了书房,他翻着手里的密信,话却是对小厮说的。
“有话就说。”
这可是他让说的。
小厮深吸一口气:“公子,您不觉得您对表小姐太过骄纵吗?”
“骄纵?”
谢怀清挑了挑眉。
小厮的话憋了很久,不吐不快。
“是啊。您也知道,她就是为了利用您报仇才接近的,做什么还大刺刺地告诉她您的目的,万一她误事了颗怎么办。”
谢怀清向来小心谨慎,这么多年如履薄冰,生怕被人发现身份。
而今却是因为宁枝枝的一句不安,便将那般机密的事情呈上。
若说没有私心,小厮是不信的。
“慌什么。”
谢怀清依旧翻着书页,没一点动摇的意思。
小厮见他老神在在,还以为这不过是障眼法。
“莫非您也想利用她……”
话说了一半,得了谢怀清不咸不淡的一个眼神,于是悻悻地把话憋了回去。
谢怀清道:“我再如何不堪,也不至于用这般手段。”
小厮听了却不高兴。
“公子何必如此贬低自己。”
不堪不堪的,哪里不堪了。
他家公子是最堪的!
这一次,谢怀清轻哼一声,没有出声。
他手上翻着书信,看着这双干净的双手,意识却渐渐飘远。
最初来到谢家时,他寄人篱下,不得已在仇人面前扮演一个天真无暇的幼子。
他的力量太过单薄,哪怕是拼尽全力,也不足以叫眼前之人付出代价。
就在那时,四殿下出现了。
圣上并未属意他继承大统,可他的野心却是从孩童起便在心底扎根。
他说,只要谢怀清成为他手中的一把利剑,他就能帮他将谢家铲除。
于是,在四殿下的帮助下,他成功地‘上山养身子’。
其实不过是被四殿下养去,当一柄见血封喉的利刃。
在没人知道的时候,他这双看似干净的手已经不知沾了多少血。
脏得洗不干净。
每杀一人,他便去佛堂坐坐,身上这檀香也是那时沾上的,之后如何也洗不掉。
旁人以为这味道是清心寡欲,唯他明白,这是漫天神佛在时刻提醒他,他就如同这甩不掉的檀香一般,甩不掉那些罪孽。
这般心思小厮自然不知情,谢怀清看过密信,问道:“殿下那边收到了吗?”
没经过确认的消息,他不会传给四殿下。
如今已经有了谢宇坤买官的证据,自然是要告诉他。
小厮立刻道:“已经告诉殿下了。”
“好。”
谢怀清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另一边。
宁枝枝躺在床上,脸上已经干了,只有大脑还混混沌沌,似乎是哭得有些多了,有些喘不上气来。
她摸了摸自己的眼睛,随后‘斯’了一声。
有点疼,想来是哭肿了。
只是宁枝枝却没有时间懊恼,脑子里想的全是关宇谢怀清说的话。
她先前只是怀疑,父亲的死和那个同名同姓的人有关。
后来又听谢宇坤说是他杀了她的父亲,这才将两者结合起来。
如今被证实,宁枝枝纵然早有预料,可还是有些……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眼。
不论每天夜里有多少人难眠有多少人反侧,月亮都不会在意。
照常生气,又照常离开,换做一轮明日。
宁枝枝也不知自己有没有睡着,一睁眼,小翠就已经在她面前了。
小翠看着她,也是心疼。
“小姐,快敷敷眼睛吧。”
瞧这可怜的,眼睛肿德不像样子。
宁枝枝听话地用热毛巾敷了一会儿,问道:“表哥今日过来用早膳吗?”
小翠回话:“公子今日似乎要去醉仙楼。”
提到醉仙楼,宁枝枝就知道他去做什么了。
她点点头没再说话。
小翠见她兴致不高,提议道:“小姐,我们刚刚乔迁,这是喜事,不如去外面逛逛?”
宁枝枝点头又摇头。
“算了,谢家人现在指不定多记恨我呢,我如今出去,难免惹上事端。”
而且谢怀清不在身边,若是遇见了实情,恐怕他不能及时出现。
小翠一想,倒也是这个道理。
“那先用早膳吧。”
她伺候着宁枝枝洗漱,宁枝枝却摇头。
“不吃了,我不太舒服,再睡一会儿。”
“好吧。”
她瞧也瞧得出来,宁枝枝并没有睡好,此时想躺下也是情理之中。
小翠给她盖上被子,见宁枝枝乖巧地闭了眼,这才一步三回头离开了。
她离开后,宁枝枝把头埋进了被子里。
说实话,方才小翠说谢怀清不过来,她心里竟然松了一口气。
她还没想好要如何面对谢怀清。
谢怀清没有骗她的必要,说了要帮她,应当就是要帮她。
那她呢?
她还要做那般姿态去讨好他吗?
理论上来说,应当是不用的。
可这样看来,是否太过无情。
可……
可若是继续讨好,她却心里觉得怪怪的。
从前做那般姿态是,hi为了能得他一句帮忙,而如今已经得到了,再去行勾引之事,是不是有些……
宁枝枝深吸一口气,最终从被子里钻了出来。
她憋闷太久,除了眼睛,整张脸都是红的,隐约还散发着热气。
罢了,不想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只是宁枝枝没想到,这一步来得这样突然。
中午用膳时,看到坐在桌前的谢怀清,宁枝枝眨了眨眼睛,有些怀疑自己是否出现了错觉。
谢怀清看过来:“怎么,一晚上过去,不认得了?”
宁枝枝连忙摇头。
“表兄不是去醉仙楼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听到这个称呼,谢怀清不易察觉地动了动眉头。
宁枝枝敏锐地看过来。
怎么感觉谢怀清有些不高兴?
她恍惚一瞬,正要说什么,随后脑中灵光一闪。
谢怀清喝醉的时候……
似乎说过。
她咽了咽口水。
“怀清哥哥,醉仙楼的饭菜不合口味了吗?”
说完后,宁枝枝仔细观察,果不其然,谢怀清原本皱着的眉头松开了。
宁枝枝不知为何,忽然有些想笑。
谢怀清先前说过,喜欢这个称呼。
原来他是这般好懂的一个人呀,以前她怎么没发现。
谢怀清道:“办完事,就回来了。”
宁枝枝点了点头。
她早上没吃饭,此时被饭桌上的香味一勾,肚子便咕咕作响。
谢怀清半笑着看了过来。
“表妹似乎总是容易饿。”
宁枝枝挠了挠脸。
小翠在一旁偷偷插嘴:{“小姐才不是容易饿,她早上的时候就没吃。”
这么一说,谢怀清一顿,看了一眼宁枝枝,意外地没有说什么。
他不说什么,宁枝枝可要说了。
她看了看谢怀清,又纠结一瞬。
“怀清哥哥,如今我们已经不是表兄妹了。”
话一出,谢怀清周身气场更冷。
“哦?不是表兄妹,所以你我没关系了?”
“不是不是。”
宁枝枝连忙解释,又觉得有些哭笑不得。
谢怀清怎么这么爱胡思乱想啊……比她还爱胡思乱想。
宁枝枝心中有些哭笑不得。
她轻咳一声,柔声道:“我是说,既然已经不是表兄妹了,是不是就不能叫表妹了……?”
话音落下,围绕在谢怀清身上冷硬气息才消散了不少,眼里也重新有了笑意。
“原来你是说这个。”
宁枝枝连忙点头。
不然还能是什么。
她可不是过河拆桥的人。
谢怀清道:“确实如此,那……宁姑娘?”
说完,他自己也笑开了。
宁枝枝气恼地瞪了他一眼。
他这般聪明,不会不知道她的意思,这么说,肯定是故意的!
他既然故意,宁枝枝也不闲着,十分矜持地点了点头。
“若是怀清哥哥喜欢这么叫,那便这么叫吧。”
这是有些不快了。
这态度,倒是和从前一般无二。
谢怀清也知道不好一下子把人逗得急了,笑过之后从善如流。
“知道了,枝枝。吃饭吧。”
一声枝枝下来,宁枝枝状似不经意地拿起了碗筷,唯有耳尖发烫。
谢怀清先前没这么叫过,她却没想到,这个称呼从他嘴里说出来,竟是这般叫人觉得羞恼。
谢怀清又问:“今日的饭菜,枝枝可喜欢?”
宁枝枝的头低了些,微微点头,囫囵下咽。
“喜欢。”
“那便好。”
谢怀清坦然:“若是不喜欢,就叫厨房做旁的,既然是枝枝的宅子,总要枝枝喜欢才行。”
一声又一声,直把宁枝枝叫得脸都埋进了饭碗。
过了好半晌,声音停了,没再继续。
宁枝枝奇怪地抬头,就见谢怀清正笑弯了眼看着自己。
宁枝枝这才明白过来,他这也是故意的。
她顿时气恼:“怀清哥哥!”
谢怀清终于笑出声。
“好了,快吃吧。”
宁枝枝气呼呼地瞪了他一会儿,这才不情不愿,重新吃饭。
用过午膳,便要再说正是。
谢怀清道:“你可还知道什么关于谢宇坤的事情?”
昨日他已经说清楚了,他是为四殿下做事的人。
四殿下想铲除谢家,他帮四殿下,无可厚非。
本以为,宁枝枝会怀疑一下,为何他要对谢家动手,宁枝枝却一句没问,直接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全说了出来。
“我那时候太小了,知道的不多,只是听我娘提起过。
谢宇坤和我爹一样,本来都是入赘的,可是后来,姨母接手了家里的产业,尽数给了谢宇坤,而后又把我爹和我娘赶了出来。
祖父祖母被她气得……双双过世,那之后,我娘就和他们没有来往了。
再次相见,便是我娘去世的那天。”
再次回想娘亲去世,本是个痛苦的过程。
谢怀清就像是知道她的痛苦,倒了杯热茶放在她的手上。
热茶的温度顺着手心,一直蔓延到全身,那股叫人僵硬的温度渐渐舒缓了。
她深吸一口气,将那日的见闻从谢怀清讲了。
包括之后,她在谢宇坤书房门口听到的。
似真似假,上辈子的,和这辈子的。
谢怀清听着若有所思。
“也不知有多少人被他们害过。”
宁枝枝摇头。
“我不知……怀清哥哥 ,这些事情有用吗?”
她一直在找谢宇坤害死父母的真相,可除了他亲口承认过,一点证物都没有。
这也难怪,就连谢怀清和四殿下都是查了这么久才有的眉目。
谢怀清明知宁枝枝是蝼蚁撼树,却依旧点头。
“有用的,很有用……他买官的那些人,大多是穷苦书生,家中不过有个年迈老母,在他做案之后,那些老人都……你是目前为止,我们所知道的唯一一个幸存的家属。”
他看着宁枝枝,神情认真而笃定。
“枝枝,你很重要,所以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在谢宇坤受到惩罚之前,绝对不能有事。”
宁枝枝看着他,只觉得额那股酸意再次蔓延上来。
她的鼻腔很酸,有一些情绪险些破土而出,最终被这句皮囊阻隔。
“好。”
她开口,喑哑的声音却泄露了不平静。
“怀清哥哥,我听你的,你也一定要帮我父母还原真相。”
“一定。我答应你。”
谢怀清再次说道。
宁枝枝深吸一口气,这才把眼中的泪意憋了回去。
事已至此,宁枝枝几乎是与他坦诚了,也不再藏着掖着。
“谢宇坤若是当真这么小心,会不会幕后有更大的人?”
“有。”
宁枝枝本以为这般机密事,谢怀清不说藏着掖着,至少也会犹豫一下,可没想到等来的是这么果断的一个字。
“啊,这样。”
宁枝枝张了张嘴,要说的话突然被噎了回去。
她还想想着,如果谢怀清不说,她就再用一些美人计苦肉计的试探出来呢……
倒是省了不少力气。
谢怀清完全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他只是觉得,事已至此,宁枝枝已经入局。
入局者若是被眼前之物蒙蔽双眼,迟早会有危险。
他不愿宁枝枝有危险。
只要不是涉及太深,知道了反而会危险的事情,他都愿意告诉宁枝枝。
他说道:“若不是有这样一个人护着谢宇坤,谢宇坤哪里来的本是,隐藏这么多年。”
宁枝枝想一想,的确如此。
天子脚下,学子被换,何等荒谬。
护着他的人看来来头不小。
宁枝枝也深知知道的越多越危险,于是点到为止,没有追问那人是谁。
“四殿下会有办法吗?”
她转而问道。
记忆和现实是两码事。
她虽然清楚记得,最后是四殿下登记,谢家也被谢怀清亲手杀了。
可如今身在棋局,难免担心。
毕竟这一世同上一世已经有了很多出入,她不能确保,这件事是不是能够同前世一般顺利。
“已经有眉目了,不必担心。”
谢怀清安慰宁枝枝。
宁枝枝听后也松了一口气。
“我也会帮忙的。”
她认真说道。
谢怀清却只笑笑,说她活着便是最大的帮忙了。
宁枝枝也笑,心里想的却是死去的那十年。
整整十年,她看过很多东西。
若是努努力,说不定能想起什么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