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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 62 章   说做就 ...

  •   说做就做,当晚,宁枝枝直挺挺地躺在床上,用力闭眼。

      她看话本里说过,什么冥想……修炼……之类的,反正都是和神魂有关系,想来也不会差太多。

      只是躺了半天也没有效果,反而是眼睛都闭得有些疼了。

      宁枝枝惆怅地睁开眼,看向窗外的月亮。

      虽然和谢怀清说是是得志满满信心十足,但真的做起来,竟有这般难度。

      她记得的本就不多,能告诉谢怀清的也都告诉了。

      还有什么呢……?

      这般想着,月亮渐渐变成重影,宁枝枝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梦里,她又回到了谢家。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梦,但身体却不受控制,飘来飘去。

      她看到自己在谢宇坤面前做鬼脸,在宁婉芝的必经之路伸脚绊她。

      可他们听不到,也感觉不到。

      宁枝枝恍然明白过来,自己这是回到了做游魂的那个时候。

      她浑浑噩噩,跟着梦中的自己。

      此时的谢怀清已经搬离了谢家,宁枝枝走了一圈,都没有见到谢怀清人。

      她一路到了花园的亭下,这里阴凉,她素来爱在这儿待着。

      片刻后,谢宇坤和宁婉芝来了。

      他们挥退了伺候的人,也在这亭子里避暑。

      宁枝枝嫌他们烦,正要离开,却见谢文菡也来了。

      宁枝枝的视线跟梦中的自己重合,看向谢文菡。

      她此时的装扮已经同从前不同,少了一丝小家碧玉,多了一丝干练。

      大概是她已经接手家中产业了。

      “父亲,母亲。”

      她对着谢家夫妇还算恭敬,谢家夫妇笑呵呵地说自家人,不必这么多礼。

      转而,他们又说起什么,宁枝枝只隐约听到了‘谢怀清’三个字,可游魂的自己似乎因为日头太大,有些体弱。

      饶是宁枝枝心中再焦急,梦中的她却是意识渐渐涣散。

      眼前的画面随着她的沉睡消散,宁枝枝不甘心,支起耳朵细听,只听到句‘身份’什么的。

      旁的确实像隔了一层迷雾,浮浮沉沉,听不清楚。

      画面再转,是不知道过了多久。。

      谢宇坤和宁婉芝一脸怒容,而谢文菡则是不卑不亢地站在他们身前,神情淡然,身姿却坚定。

      “你想好了?”

      谢宇坤问道。

      谢文菡缓缓点头。

      “父亲,母亲,要变天了,照顾好自己。”

      谢宇坤看了她半天,最终一叹。

      “罢了,你有你自己的想法,如今谢家家业都在你的手上,我也老了,管不动了,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谢文菡最后对他们深深一拜,转身离去。

      他们走后,宁婉芝担忧地看向谢宇坤。

      “此事一旦战队,就很难再独善其身,文菡她……”

      谢宇坤摇摇头,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岁。

      “谁都没有想到,最像我的反而是这个女儿……罢了,是福是祸,都随她吧。”

      宁婉芝也叹息:“你我这个岁数了,自然没什么好说,只是文瑶那丫头……要不把她送走吧。”

      谢宇坤点点头。

      “也只能如此了。”

      一番话听得云里雾里,宁枝枝还想再听听,身子却不受控制地飘了出去。

      她急得不行,偷偷骂了几句曾经的自己。

      这是在乱跑什么!正说到关键时候呢!

      可这次,倒不是从前的她不懂事了。

      宁枝枝飘到了门口,眼见谢文菡上了一辆马车,这马车看着虽是低调,但以宁枝枝的眼力,很轻易就看出不论是这马的品种,还是车帘的珍贵,都非寻常人家能得。

      车夫恭敬地对谢文菡拱手。

      “姑娘,咱们走吧。”

      “好。”

      谢文菡应声。

      这人转过来的时候,宁枝枝只看得到他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

      是谁?

      马蹄扬起,马车缓缓移动。

      只是那马似乎脚上出了什么问题,后脚一轻一重。

      宁枝枝正要跟上去,却被看不到的力道一弹,整个人猝然惊醒。

      她举起自己的手看了看,确认自己的身体能跟着自己的意愿行动,这才松了一口气。

      转而,她思索梦中所见。

      大概是她睡前的祈祷起了作用,竟真的叫她看到了曾经发生的事情。

      只不过,线索像是散落在地的珠子,若是想串起来,恐怕还要那根引线才行。

      外面月亮还挂在天上,宁枝枝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起了身。

      她到院子里,呆呆地看向那道高墙。

      谢怀清就在那边。

      等到明天,她要以什么借口将梦中所见告诉他呢?

      宁枝枝不知。

      正愣神,忽然不知从哪里传来一阵微弱的咳嗽声。

      “咳咳……”

      宁枝枝也愣。

      深更半夜,突然出现的声音叫宁枝枝的汗毛起了几根,但随即,她就认出了这声音有些耳熟。

      她试探地对着墙的那一边:“怀清哥哥?”

      声音不大,咳嗽声却停了。

      半晌,原本缥缈的声音近了些,似乎是从不远处往墙边靠得更近了。

      “枝枝?”

      他唤道。

      宁枝枝心中松了一口气,果然是谢怀清。

      她原本因为梦境而忐忑不安的心此刻落回了实处。

      “你怎么还没睡?”
      “怎么没睡?”

      两人齐齐开口,又齐齐顿住。

      不知为何,宁枝枝忽然笑起来。

      她笑得悄无声息,唯有眼中映着一弯明月,似湖水涟漪,漾出波涛。

      谢怀清大概也觉得有趣,开口时,宁枝枝从他的声音里也听出了些许轻松意味。

      “今夜月色不错,所以出来赏月。你呢?”

      “我?”

      宁枝枝抬头看了看天。

      “我梦到了月亮,所以出来看看。”

      “好。”

      谢怀清在那边应着。

      两人隔着一堵墙,共赏一轮月。

      谁都没有说话,不愿打破此时的宁静。

      秋季的夜还是寒冷,没过片刻,谢怀清再次轻咳起来。

      宁枝枝道:“夜露深重,怀清哥哥快些回去吧。”

      “好。”

      谢怀清并未推辞,顺势嘱咐她也早点休息,便离开了。

      回了屋子,宁枝枝带着一身凉气钻进被窝。

      今夜月色太好,不适说些煞风景的话。

      待明天吧,今夜该属于月亮。

      转日再面对谢怀清时,宁枝枝就只能把月色藏在心底。

      谢怀清皱了皱眉:“脸上带刀疤的人?”

      “对。”

      宁枝枝点了点头。

      她忧虑地叹了一口气。

      “不知怎么的,我总觉得三姐姐不会善罢甘休,就多留意了一些,发现他和一个刀疤脸的男人走得很近,那个人还用马车接她 ,不知道去哪里。”

      宁枝枝半真半假说着,果然谢怀清陷入沉思。

      刀疤脸……

      他的记忆中是有这种人。

      但刀尖上舔血的人,脸上有疤痕再正常不过了,脸上有疤的他能想起不下十个来。

      “还有什么吗?比如那马车有什么特点?”

      宁枝枝冥思苦想:“那个马车看着很低调,但是极其奢华,那马也是,毛色又顺又亮,马神是棕红色,可有精气神了,是匹很好的马,但是后脚有些坡,还有……”

      她想了很久:“那个马车的帘子,似乎是用鲁丝做的。”

      “鲁丝?”

      宁枝枝点点头。

      她曾经见过这种布料,在阳光下会闪着七彩的光芒,却不会晃眼,只觉得美轮美奂。

      谢怀清的眉头却没有松开。

      “鲁丝是乔国特产,可今年他们并没有向我们进贡……”

      他说出来之后,宁枝枝心里就咯噔一声。

      糟了。

      光顾着同谢怀清讲这蹊跷,忘了算算年份了。

      若是今年没有进贡,那该是明年?后年?

      只可惜梦里的时候也没人提醒她今夕是何年,弄得现在她只能歉疚地笑了一下。

      “那可能是我看错了。”

      谢怀清却没有当做玩笑。

      “你在女红一事颇有天分,想来不会看错。这件事我会查一查,放心吧。”

      见他对自己没起疑,宁枝枝终于松了一口气。

      但这也没什么用。

      若是今年真的还没有这布料,如何查也是查不出的。

      她试探提醒:“或许能从那匹马入手呢?”

      谢怀清却摇头。

      “单单听你形容,根本听不出什么。”

      说罢,他一顿,想到什么,眼睛都亮了起来。

      他问道:“若是再看到那马,你可能认得?”

      “认得!”

      宁枝枝连忙点头。

      虽说马儿长得都大同小异,但她甚至这是重要线索,已经牢牢地把那棕红马记在了心里,她有自信,就算面前有十个马驹,她也能第一眼就把梦里那匹认出来。

      见宁枝枝有这种自信,谢怀清也笑起来。

      “那就好,此事并不难解。”

      “怎么说?”

      宁枝枝连忙追问。

      她有预感,那马车的主人是破局的关键之一。

      谢怀清思忖片刻:“不日京中子弟会组织一场秋猎,京中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会去,大家都会带几匹好马去赛马,若你真的能认出来,这个机会是再好不过的了。”

      宁枝枝可谓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听到这里也觉得惊奇。

      “我都没听说过。”

      也没人和她说。

      谢怀清眼中带着笑意:“今日便听说了。”

      宁枝枝有些兴奋地点点头,转而又有些疑虑。

      “可那马是个坡脚的,也能来吗?”

      “能,若真的同你说的一样,那马是难得一见的好马,纵然是坡足,也会被带来比一比毛色。”

      原来如此,宁枝枝恍然大悟。

      “那何日秋猎?”

      算算日子,谢怀清道:“半月后。”

      半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那怀清哥哥你呢?你准备什么马。”

      “我嘛。”

      谢怀清说道这个倒是不着急了,优哉游哉地到了一杯茶水,神色看起来很遗憾。

      “你也知道,我的身体不好,便只能坐在席上看各位公子的英姿了。只是连累枝枝你,怕也是要和我这个病秧子待在一处了。”

      去秋猎却不能围猎,本该是件遗憾的事,可谢怀清的神情中却看不到意思遗憾,宁枝枝便只以为是小事。

      “好呀,那我就和怀清哥哥一起在席上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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