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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 48 章 圈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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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枝枝竟真的睡着了,醒来的时候,谢怀清还在,甚至还保持着方才的姿势。
宁枝枝有些不好意思,开口时带了些刚睡醒的沙哑。
“怀清哥哥。”
谢怀清见她神情已经恢复,心中石头落了下来。
宁枝枝很快坐直。
一旦涉及到父母,她很同意就钻了牛角尖,此时也冷静下来,能和谢怀清好好对话。
“怀清哥哥,你是不是有什么打算?”
谢怀清也没想到她第一句会是这个,着实停顿片刻,随后才摇头。
“无事。”
宁枝枝却不依不饶。
她已经想明白了。
谢怀清没有骗她的必要。
若是他答应了谢文菡,转过来又同她说不会把她送走,那只有一个可能。
他要算计的是谢文菡。
能叫谢家人吃瘪的事情,宁枝枝没理由会拒绝。
她犹豫一瞬,小心翼翼握了握谢怀清的手。
谢怀清下意识动了动,随后指尖用力,反握回来。
宁枝枝吞了吞口水:“我想帮你。”
宁枝枝聪慧,谢怀清早有所觉,此时听她这样说也不觉得惊讶。
他犹豫的是方才宁枝枝的反应。
如此惧怕被送出去,他竟有些不忍。
看出谢怀清的迟疑,宁枝枝的神情立刻坚定起来。
“怀清哥哥你放心,我很有用的。”
她就差点要举手发誓了,谢怀清没办法,只能叹息一声。
“只是我方才的想法,若是你不愿,不要勉强。”
“好!”
宁枝枝开心起来。
三日后。
谢家人睡得很熟,近几天没再发生什么大事,守卫也松懈了一些。
这就方便了一些只能暗地里进行的事。
宁枝枝左顾右盼,确认周遭没人,守卫也被调走,这才蹑手蹑脚地出了后门。
门口果然如同谢文菡所说,已经有了一辆马车在等。
车夫见她来,连忙拉开车门请她上去,随后便迫不及待驱车离开。
城门夜间关闭,车夫带着宁枝枝到了城门附近的一处人家,他对着宁枝枝还算和颜悦色。
“表姑娘在此委屈一晚,明早天一亮我们就出城。”
“好。”
宁枝枝对他道谢,随后和衣而睡。
次日,果然如他所说,天边才蒙蒙亮,两人便出发了。
城中往来自然有许多人赶在开城门进出,不过大多是些卖菜的生意人,像宁枝枝这般驱车的还是少数,守卫不禁多问了两句,车夫对答如流,守卫只能放行。
一路颠簸,宁枝枝硌得腰疼,只能咬牙忍了。
要说她这么多年受委屈,也确实是受过委屈。
但坐马车颠簸,还是头一遭。
她偷偷掀了车帘看,外边一片荒地,显然是不知去了哪里。
宁枝枝有些忐忑,想到谢怀清当日所说,心中又稍安。
又行许久,马车终于停下,车夫对宁枝枝道:“表姑娘,接下来就要走水路了。”
宁枝枝下车一瞧,果不其然,两人在河边。
只是河边往来众多,人多眼杂,实在是不像偷偷逃跑的样子。
车夫是个懂的颜色的,见宁枝枝迟疑,立刻道:“表小姐放心,不会有人注意咱们的。老爷追也追不到这里来。”
宁枝枝还在犹豫,车夫却再三催促。
“表小姐,再迟些就走不成了。”
近日来,宁枝枝可是得了此前十几年都没有过的关注,甚至近日她还有课程要上,若是被人发现不见了,定会引起骚动。
已经到了这里,宁枝枝只能咬了咬牙。
“好,我跟你走,但是真的像三姐姐所说,我们会去江南吗?”
“那是自然。”
车夫信誓旦旦。
“江南那边已经安排好了,只等您去了,保管您满意。”
面对未知的前路,宁枝枝依依不舍回头看了看,一步三回头,最终还是过渡口,上了船
踏上船板的那刻,宁枝枝察觉到了不对。
“这船上怎么这么安静?”
车夫笑意不减。
“这船被咱们包下来了。”
宁枝枝却警惕地收回了脚。
“你方才还说,咱们不会引人注意,可这样包下一艘船来,不更是引人注目?”
车夫脸上笑容停了片刻,随后赞道:“表小姐能有这般警惕,看来即便到了江南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随后,他解释道:“咱们来时不引人注意,但若是在同一艘船,难免会有人认得。放心吧表小姐,这艘船上都是咱们的人,旁人只以为这船只载贵客,不知道是咱们的。”
这番话牵强,宁枝枝这会却只能信了。
上船之后,没给宁枝枝反应的时间,船很快离岸。
宁枝枝心中忐忑,被引领者回了房间,她这才发现,这船竟华丽无比,别有洞天。
进门后,她反手把门栓插上,随后倚在桌边,不断向外张望。
急死了急死了!
她几乎可以肯定,这艘船有问题。
谢怀清跟得上吗?
窗外只有滔滔江水,看不到一丝人影,宁枝枝甚至凝神去往水底下看,想着谢怀清会不会突然从水里窜上来。
可先谢怀清一步的是敲门声。
宁枝枝精神一震,警惕地看着门口。
“谁?”
谢怀清说是会保护她,但此时不见人影,她不得不谨慎小心。
外面传来的是车夫的声音。
“表姑娘,我给您送饭食来了。”
宁枝枝想都没想。
“我有些晕船,吃不下。”
说着,她还发出两声呕吐的声音。
门外的人静了静,似乎也在思考对策,随后再次劝道:
“那更要吃些东西了,不然肚子不舒服。小的给您带了些粥,您吃点吧。”
听起来是好意不假,但宁枝枝哪能叫他如愿,咬死不会开门。
门外的人耐心渐渐消失了。
宁枝枝焦急地看向窗外。
此时已经离岸边有些距离,除非她是飞鱼成精,跳下水里还能游回去,不然不论如何也不能离开这艘船了。
‘砰!’的一声。
宁枝枝吓得身上一抖,惊恐地看向门口。
“什么声音,你要干什么!”
车夫的声音没变,但话里的阴鸷和刚刚却截然不同。
他嗤了一声。
“表姑娘,不管你是真聪慧还是假愚钝,您现在把门打开,我害能保证您少受些皮肉之苦。”
宁枝枝心中一沉。
这是确认她没办法逃脱,图穷匕见了。
很快,外面又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
听声音是个中年男人,宁枝枝应当是没和他见过,很陌生。
他的声音里带着淡定,甚至还有一丝笑意。
“小石啊,你这么凶做什么,不要吓到人家小姑娘。”
他说话乐呵呵的,要是不知情的还以为是个什么儒雅先生。
房门被敲了敲,想来是这人。
“宁姑娘莫怕,我是你姨父的好友,他知道你独自出来游玩,怕你有危险,特叫我来陪你。”
宁枝枝心中一沉,已经确定了这人身份。
是那个姓梁的。
在谢怀清口中,宁枝枝已经知道了他的具体名姓。
梁扇。
宁枝枝初次听的时候,还有些没听清,以为是说谁良善,等听清了只觉得荒谬。
这么一个东西,竟然叫这个名字。
和宁枝枝想的一样,他几经劝说,都是叫宁枝枝把门打开,但宁枝枝也是倔强,说什么都不肯。
梁扇还是那副模样,话里却带了点威胁。
“宁姑娘,你也不要再揣着明白装糊涂,你为何会被送来这里,难道心中不清楚吗?”
宁枝枝清楚,宁枝枝可太清楚了。
她轻轻舒出一口气,叫自己冷静下来。
“我不知您在说什么。”
梁扇嗤笑一声。
“这江上风景甚好,我倒是有的是世间等着你知道。”
宁枝枝急得团团转,恨不得立刻原地大喊‘谢怀清’三个字。
她见不到人,心中惴惴,但想到谢怀清的保证,还是决定信他一次。
宁枝枝努力平复自己的呼吸。
“你是说,是我姨父叫你来这里的?”
梁扇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而道:
“何必说这些呢。”
只这一句,还是模棱两可。
宁枝枝不死心,再次发问。
“你们就用我来当筹码?”
梁扇已经把宁枝枝当成了掌中之物,没着急,慢悠悠道:
“我是个读书人,最不喜欢用强。”
话音落下,门栓‘啪嗒’一声落在了地上。
宁枝枝惊恐着抬头,只见他手中拿了把匕首,不知不觉,已经把门栓撬开。
宁枝枝只能自保。
“你别过来!”
她拿起桌上的瓷碗敲碎,一边对着梁扇,一边对着自己。
“你再过来,我就死给你看!”
量上却是哈哈一笑。
“我最初时还不愿来,是他同我说,你这性子,刚烈起来最有趣,果然没骗我。”
宁枝枝疑惑了一瞬,不知是不是高度紧张,她有些听不懂梁扇说的话。
梁扇肉眼可见的兴奋起来,竟然不顾那点瓷片,就要奔向宁枝枝。
宁枝枝一惊,手上猛地刺出去,却只把自己的手划破,没能伤到梁扇分毫。
眼看就要被他捉到,梁扇却是眸光一紧,再前进不了分毫。
他身后,有人轻易将他的脖颈摁住。
宁枝枝看到来人,眼中的光遮都遮不住。
来人嘴角微扬,眸中却是冷意。
“梁大人好兴致啊,不知约我这表妹前来,所为何事?”
是谢怀清。
宁枝枝看到他,几乎要喜极而泣。
他身后,还有两人。
霍渠和一个宁枝枝没见过的男子也在后面,两人倚在门边,霍渠神情有些无奈,另一人则是满脸严肃,两个人四只眼睛齐齐地看向屋里。
梁扇瞳孔一缩,瞬间明白了状况。
到底是在官场沉浮数十年,他很快就冷静下来。
“原来是谢公子,梁某怎么不知你在说些什么?”
他仍旧是那副老好人的姿态,哪怕性命已经被谢怀清捏在了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