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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第 108 章 婿不如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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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和乔复等人被关进一间石室。
一进去,就有人问:“要不要信他们?”
“他们的话怎么能信?无疑是狡兔死,走狗烹,想利用咱们而已!”
“可我们只有被利用这一条道了。”徐徐道。
李洵他们知道他们的所有,就算他们不答应,诚如对方所说,查出来只是时间长短而已。
徐徐等人神色沉重,商量好对策。
谢明安见他们敲门出来,笑道:“商量好了,怎么说?”
徐徐道:“我可以答应,告诉你们背后指使之人以及在周国埋了多少暗桩。但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李洵敛眉。
“我要三天后才告诉你们答案。在这期间,你要放了他们。”
“我也不会白白要求你们放了他。除了你们想知道的答案,容易一事,你们也应该需要我帮忙吧?”
谢明安看李洵一眼,李洵并没有表现出多少惊讶,只应道:“可以。这样,你也可以‘无罪释放’出宫了。”
几人商量好,谢明安送徐徐回之前的天牢。
“进去吧!好好休息。”
看着徐徐冷淡漠然的脸,他忽然八卦心起,“问你个问题,你喜欢容易这小子吗?”
徐徐一愣,想起容易微微睫毛闪烁,然后冷淡答道:“不喜欢。”
“是一直不喜欢还是现在不喜欢?”
一直不喜欢,还是现在不喜欢?
徐徐眨了眨眼,漠然道:“一直不喜欢。”
“嗯,行!我帮你转告他。”
谢明安离开天牢。
徐徐一个人呆着,又蓦地想起谢明安的话,“是一直不喜欢还是现在不喜欢?”
她想了许久好像都想不出答案,直到一声“吃饭了”。
徐徐看着眼前的白面馒头,想起什么,微微一愣,然后面无表情地吃着。
她才吃完半个,忽然一阵腹痛。
徐徐看着眼前的馒头,大意了!
啊,肚子好疼!
*
翌日。
紫宸殿上,吵得不可开交。
苏历等人看见徐徐翻供的证词,带头谏言道:“官家,这份证词不可信啊!那女子先前写下了一份供词,如今又无故翻供,而且这上面,连带她自己都是无罪之人,她分明就是为了脱罪而故意欺瞒圣上。”
“是啊,官家!更何况,千膳阁已有人证,容世子和千膳阁确实图谋不轨,还望官家明鉴。”
“那你怎么不提那些狱卒全都告老还乡或因事离京一事?”陈义生气道。
在李洵想要审问当日参与徐徐审问的人之时,那些狱卒居然全都告老还乡或因家中有事离京了,若不是李洵问他,他都蒙在鼓里。
“官家,狱卒离京一事蹊跷。还望明察!”陈义一派的人道。
“狱卒离京虽蹊跷,可那女人出尔反尔的证词亦不可为证。官家,容世子举止有异,且和那女子关系匪浅,乃是事实。臣以为,还是应当尽快找到容世子,问清事实为重。”
“容世子若问心无愧,理当与人对峙。可容世子如今踪迹难寻,显然是作贼心虚。请官家明察。”
一听又要往容易头上扣罪名了,容方年连忙跳出来,“你放屁!我儿子本就问心无愧。”
“那容国公可敢让世子与人当面对峙!”
“我儿子在哪,我也不知道!”容方年死皮赖脸道。
那人闻言,显然被容方年这幅无赖样气着了。
朝堂之上,一时犹如菜市场,吵闹声不绝。
这时,一红衣圆袍的年轻男子站出来,中立道:“官家,既然两位证人的证词有异,容世子又不见踪迹,不如让两位证人对峙一番。”
“是啊,两人皆出自千膳阁,证词有异,想必必有一真一假。”有人议论道。
很快,就有浪潮声叠起,“臣附议!”
“臣等附议!”
“臣等附议!”
就连容方年见状,也不情不愿地举着手道:“臣也附议。”
李洵见状,“既然如此,那就让两人对峙吧!”
李洵示意常安,常安立马道:“传千膳阁,徐徐、桃酥觐见!”
首先进来的是桃酥。她一身粉色小衫,眉清目秀。
苏定辙见状,嘴角不禁露出一丝笑意。
可下一刻,笑意凝固,还有一身青衫的女子竟然也出现在眼前。
他脑海里立马蹦出一个疑问——她怎么还没死?
就连苏历,也微微皱眉,不知是因他本来如此还是在震惊什么。
“民女叩见官家。”两人齐声道。
“起来吧。”李洵抬眸看着两人,“你二人的证词有异,为辩真假,需你二人对质,你们谁先说。”
不等朝臣决定谁先说,徐徐便一抬手,“方才我已经问过小妹了,她只是受人胁迫,才做了伪证,至于那些所谓的证据,都是她找人伪造的罢了!还请官家看在小妹年幼和救人心切的份上,饶了她吧!”
徐徐跪下磕头。
此话一出,满朝哗然,好像方才,他们争吵得如此厉害,只是争吵了个寂寞。
桃酥闻言,也连忙跪下哭嗓道:“对不起,我没想害容世子的。是有人来找我,说只要我陷害容世子,就帮我救徐徐姐。我只是太想救徐徐姐了,不是故意想陷害容易的!”说完,眼里已全是懊悔。
众人见状,皆是脸色难看。有不甘戏弄之人问道:“你说是有人来找你做伪供,那你可记得是谁?”
“那人是个中年人。我不认识他,但他说过,只要我答应他,他和他背后的人定会保徐徐姐无虞的。”
还有背后之人!
气氛陡然沉重起来。
苏历沉思了会儿,拱手怀疑道:“官家,此女子……”
“你看看在场的朝堂官员,有没有那个中年人?”李洵忽然冷淡道。
苏历闻言,眉头一紧。与此同时,忠平伯和魏长柏两人也使劲儿地龟缩在人群里,好像要把自己藏起来。
忠平伯退得太厉害,差点踩到身边人的脚。
那人不满地嫌弃他一眼,就听到桃酥清声明亮道:“就是他!”
所指方向,不是旁人,正是忠平伯。
“忠平伯?”大家怔疑。
忠平伯闻言,顿时将心挤到了嗓子眼,恐惧摇头道:“不是我,不是我!我只是奉命行事而已。”说完,整个人都退到了柱子前,顺着柱子滑下,一副吓得魂飞魄散的样子。
“奉命行事?奉谁的命!”李洵眉头微拧,不怒自威。
朝堂上的人最怕李洵这幅认真起来,那眉峰如剑,双眼刺骨如冰,简直看得人直发寒。
“官家,官家!”忠平伯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爬到朝堂中央,卑微求饶道:“是苏定辙。是他说,此事与容世子脱不了关系。早些办好,这功劳就给我,我想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都是他出的主意,让我陷害容世子。”
“官家饶命,官家饶命啊!”忠平伯一遍一遍地磕着头。
苏定辙闻言,立马眉头一拧,站出来道:“官家,忠平伯实属妄言。我没有给他出任何主意,反而是他多次找到臣,说他已经查出此事与容家有关,想要臣在朝堂上支持他。但此事事关重大,臣没见到有力证据,不敢轻易许诺,遂未答应他。还请官家明鉴,臣,从未说过,此事与容世子有关!”
此话一出,众人不禁窃窃私语。
“是啊!苏大人向来谨慎,在此事上从未表态,怎么会忽然针对容世子?倒是这忠平伯家,还算与容家有些瓜葛。”
此话的弦外之音自然说的是容雪与魏长柏一事。
苏定辙听着旁人意料之中的耳语,得意轻蔑地看向忠平伯。
那眼中的得意呼之欲出。
忠平伯见状,顿时一口气咽不下,“官家,臣有人证。”
“长柏!”忠平伯目眦欲裂地盯着魏长柏,好像在逼魏长柏站出来。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魏长柏身上。
魏长柏不由浑身发抖,颤抖地走出来。
“吾婿魏长柏知道我与苏定辙之间的所有勾当。”
“长柏,快说!”忠平伯催促道。
魏长柏颤颤巍巍,魂游天外,思绪好像回到了昨天夜里。
他被人抓住。
“那女子做伪供的事总要有人承担。魏大人,你风华正茂,前途无量,要不要让此事成为你人生的污点,官运亨通的阻碍,你自己好生考虑吧!”
考虑?
“长柏,你快说啊,你呆着做什么?”
魏长柏闻言,忽地从那冰冷的夜里回神,一抛衣摆,就这么跪下了。
他头磕着地,声音悲怆,“官家,是忠平伯撒谎。臣不敢欺瞒官家!”
魏长柏猛地跪拜在地,眼底倒流出悲伤无奈的眼泪。
忠平伯闻言,顿时不可置信,青筋暴鼓地大喊问道:“你在胡说什么?你在胡说什么啊!”
可魏长柏就是无动于衷,保持跪着的姿势,头也不抬。
忠平伯见状,眼底也溢出眼泪。
他膝下无子,好不容易得一乘龙快婿,倾心尽力地助他飞黄腾达。
却不料是如此结局!
“忠平伯,你还有何话可说?”李洵不管现在的反转,只兀自问道。
忠平伯无奈悲痛地大笑起来,眼泪在眼底打转,将落未落,“臣只想说,婿不如子,恩不如权啊!魏长柏,如果不是为了你,我何至于一把年纪还要到处求人给人装孙子。你今日的所作所为,迟早会付出代价。”
说完,一口鲜血从口而出,竟然被活活气死了。
魏长柏看着自己满脸满身的鲜血,惊魂不已。
那些鲜血好像化作线,缠绕在他身上,要绞杀他的每一寸血肉。
忠平伯身死,是李洵没有想到的,场面一度混乱。
还是陈义命禁卫军把人抬了下去。
陈义对忠平伯身死虽然感到惋惜,但他也一向看不起意志不坚之人,何况,此事还半悬着。
陈义大义凛然地道:“官家,忠平伯为了构陷他人,不惜以权谋私,做伪证欺瞒官家,如今身死,也算是死有余辜。但刺杀一事的真相依旧扑朔迷离,还望官家及时追本溯源,查出真相。“
“陈大人有何高见?”李洵问道。
陈义:“依据桃酥姑娘所言,忠平伯并不是此事真正的幕后黑手,当务之急,应该是查出这搅动风云,心狠手辣的人到底是谁才对!”
只是,如今忠平伯已死,怎么查呢?
陈义话说到一半,自己也犯起了难。
徐徐见状,适时出声道:“民女有一言,不知当说不该说?”
李洵一怔,“说。”
“昨日,民女在牢里中毒,幸得有人及时发现,民女才免于一死。解毒过程中,民女曾问过太医,民女所中何毒。孙太医说,民女其实中的不止一种毒,而是一毒一药。一味蒙汗药,一味无天香。”
一毒一药,怎会如此奇怪?
苏定辙和魏长柏闻言皆是一惊,就听徐徐道:“民女想,这或许是不是说明给民女下毒下药的,其实是两个人?”
两个人,怎么会是两个人?
正当众人疑惑时,徐徐又接着道:“此事我已经汇报给谢大人了,想必谢大人现在或已经查清楚了。”
谢贤听了一愣,他?不一会儿又反应过来,应是谢明安才对。
李洵听了徐徐的话,立马道:“传谢明安。”
哪知,谢明安此时正站在殿外,听见李洵的话,高声道:“不必了。”
他身边似乎还有什么人。
还对着身边人道了一句,“把他们也带上来吧!”
只见谢明安身后押着两个狱卒,那两个狱卒满脸惊恐,路过苏定辙时更是让苏定辙脸色青黑。
“直接点,说吧,那蒙汗药和无天香都是谁给你们的?”谢明安在殿上单刀直入地问道。
狱卒胆战心惊:“蒙汗药是忠平伯给我的。”
另一个狱卒犹豫几分,也吞吞吐吐道:“无天香,是苏大人的人给我的。”
“哪个苏大人?”
狱卒一怔,最后还是全盘托出:“秘书少监苏定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