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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第 107 章 官家还需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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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洵朝容雪屋中走去。
容雪屋内。
小六子正一板一眼地给容雪开药方。
他方才替容雪检查了一番,有些体虚,得开一些固本培元的药才好。
容雪看着眼前的小六子有模有样,心中甚慰,还夸赞道:“小六子真厉害,这么些时日都会开药方了呢!”
李洵一走进来就听见这句话。
他心中莫名不悦,淡淡走近道:“你金枝玉叶,怎么能随便喝才学医的学徒开的药,还是让孙太医来给你看看吧!”
一句话,让小六子笔顿,脸涨红起来,刚想说还是让师傅过来看吧,容雪便道:“让小六子开吧,开完不放心,再找孙太医看看,学医就是要多看多学多试才能学好。”
“小六子,快开,我相信你。”容雪鼓励道。
小六子闻言,很是感动。
李洵见状,只好道:“那就开吧。”
眼神斜睨,对着小六子莫名有分不喜,不知是不是他最近长高了?
罢了,阿雪只不过当他是个太监,生不出什么波澜的。
回头心情稍好地看着容雪,发现容雪竟然满脸欣赏地看着小六子,那模样,就像小六子是什么厉害的人。
李洵心中不喜,好像容雪目之所视,皆该是他才对。
他忽地当着小六子的面,就这么俯身按住容雪的脖颈扭向他,准确无误地印上一吻,蜻蜓点水,稍纵即逝,盯着容雪的双眸戏谑道:“阿雪最近的身子是有些太弱了,得补补。”
容雪猛然受惊,闻言,双颊绯红,怔怔地看着李洵的双眼。
此时此刻,他们的唇依然离得很近。从小六子这个角度看过去,就像是四瓣柔软的花瓣。
小六子不知为何,不想看到这幕,捏着狼毫沉闷地偏过了头。
其他在场几人也是老脸一红,纷纷不敢直视两人。
容雪后知后觉,恼怒起来。她不知是想报复还是怎么的了,弱弱对抗道:“那官家的身子最近也需要补补,小六子,给官家也开一个。”
众人闻言,皆以为李洵会生气。
没想到李洵只是一愣,就坐在容雪身边,握着容雪的手道:“那就开一个吧!”
“反正,最后受累的,肯定不是我。”李洵凑道容雪耳边小声道。
容雪听完,脸一阵红,嗔怪无比地看着李洵,总是说不到几句就没个正形,还要不要脸!
一旁常安虽没听见李洵到底对容雪说了什么,但看那样子,也一阵汗颜。
官家真是见了容娘子,就只会调·情。看这样子,他等会儿又得想办法给两人制造一下独处空间了。
正好,小六子把两人的药方都开好了,常安便道:“既然开好了,你们两人就去把药抓了吧!小六子,去让孙太医瞧瞧这药方,再让人抓。”
云苓紫檀小六子闻言,俱是点头。
容雪看着几人,等到反应过来,才发现房间里怎么只剩她和官家两个人了?
常安呢?
云苓紫檀去抓药,小六子去确认药方,他做什么去了?
容雪心中狐疑,却也没问,只是忽然和李洵共处一室,有些不自在。
李洵却似乎根本不觉得有什么不自在。
甚至一看人都下去了,就趁着这个机会,捧着容雪的脸吻了起来。
容雪着实害羞,躲避道:“官家,你怎么总是欲·求不满,他们等会儿就会回来了。”
都会说这个词了!李洵很高兴容雪对他不那么扭捏了,诱哄道:“所以阿雪乖点儿,我们快些结束!”
说罢,啄上容雪的唇。
容雪果然顺从了起来,任君采撷。
李洵得了滋味,心满意足,搂着怀里的人,咬着耳朵温存道:“阿雪,对你永远不会满足。”
容雪脸色羞红,默默地不作声。只是想起外头的人,好奇问道:“云苓他们怎么还没回来?”
李洵眉头微挑,“或许是因为什么耽搁了。”
容雪半信半疑,或许吧!
疏雨轩的药房内。
云苓和紫檀已经自觉煎起了药。
紫檀想起方才回去时看见的一幕,官家亲吻着娘子又狠又痴迷,这样的事情,她们都撞见好几次了。
大白天的,就如此……
紫檀看着药罐里的药,有些担心,“云苓,咱们真的还要给官家补补吗?”
官家那狼性,还需要补?
云苓也纠结,再补下去,岂不是要把她家娘子……
最后,她还是咬牙道:“补吧。”
应该不会比现在更糟糕了。
*
徐徐用完膳,写好证词。
李洵看后,也没说什么,只试探问道:“你能否单独写一份关于容易的证词?”
徐徐拒绝,“这上面已经是民女知道的所有了,不知道官家想让我写什么。”
既然如此,李洵便不再勉强,把证词递给常安,吩咐:“把当日审问她的狱卒都抓来。”
“再把谢明安找来,他的人,自己带回去。”
谢明安?
徐徐看着押送她的禁卫军。
离开前看见容雪也站在屋外,似目送她离开。
徐徐眼底划过一丝抱歉,不过很快就被遮掩过去。
容雪已经知晓她没有承认刺杀一罪,更没承认指认容易一事,此时再看,没了生气的理由,只剩下了同情。
她不知道徐徐到底有没有参与刺杀,但倘若真的没有,那就真的太可怜了。
“官家。”容雪见李洵走过来,问道,“她真的和刺杀您一事无关吗?”
“应是有关的。”李洵摸了摸容雪的头,“阿雪不必担心,无论有没有关,我都会好好的。山一程水一程,日后程程我都会陪你走。”
容雪抬头,握着李洵的手,笑道:“那就这么说好了。”
*
亳州。
容易接到容方年的来信,眉头紧皱。
她竟然诬陷他?
容易看着来信怔愣许久,最后也只是轻笑一声,将来信扔在悬崖之下。
不值一提!
“郑家的产业摸清了吗?”
“摸清了。郑家在亳州的产业主要集中在药材和粮行。因为亳州还存在水运,所以水运上面,郑家势大,也基本上独占鳌头。”
“这么说来,郑家在亳州还吃得挺开啊!”
“爷,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自然是都接触下了。”
不蚕食掉郑家老底,怎放心雪儿与太皇太后那好佬共处宫中。
“还有,从今天开始,把所有与郑家不利的消息都收集起来。”
郑家望族久矣,根基之下,必有蛀虫。
容易犹豫许久,最后在给容方年的回信中,仍然只字不提徐徐,只道他会依言暂时不回京,京中一事就全拜托给容方年了。
容方年不用他说,自然明白怎么做。
自容易出事,容方年就派人密切关注起了千膳阁。
这日,容方年正在自家酒楼等着消息,就听见老管家得了消息道:“老爷,查到了。”
老管家掏出袖子里的东西道:“千膳阁那小丫头找世子的字迹,做了这个。”
容方年看罢,眼睛一撇,“就只有这个?”
“嗯,还有一件奇怪的事。”老管家有些不知当不当说的样子。
“何事?”
“就是那小丫头放过一只鸽子,只是那鸽子身上什么都没有。就在今早放的。小的想来那上面既然什么都没有,就自作主张放了。”
“放了就放了吧!再有什么也追不回来了。耽误之急,还是把这个给应付了。”容方年看着眼前的东西道。
只是,这都是些什么啊!他不忍皱眉。
与此同时。
孔子像前,一人紧张禀告道:“大人,这可怎么办啊!听说那女子已经苏醒了,还被秘密转移了。要是她说出真相……”
“那又怎样?”那人狠戾道。
隔了好一会儿才问道:“那些狱卒安排得如何?”
说起这事,中年人稍微有些底气,卑微道:“大人放心,那些狱卒早就按照安排送走了。”
早在容雪带走徐徐之时,他们就把和此事有关的人都送走了。
可即使如此,那人仍旧眉头紧皱。
明明只差一阵东风的事,现在竟然被弄得如此不上不下。
正当他踌躇之时,忽然一人急急来报,“大人,那女子又被送回天牢了。”
身边人一听,顿时道:“大人,要不我们再想办法让那女子再写一遍认罪画押书。”
“愚蠢!”那人大骂道,“她是被官家的人带走的,如今醒来,肯定会说她根本没签那画押书。你再让她签,岂不是自相矛盾,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那人闻言,自己也没辙了,嘀咕道:“那怎么办?”
栗色圆领的年轻人看着眼前的中年人,分外不屑。
难怪当了这么多年的官也没长进!
深呼吸一口气,道:“想办法让她闭嘴吧!”
中年人一听,这不是让徐徐死。
他害怕,杀人是要偿命的,还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那栗色圆领的年轻人,好像在问:真要杀吗?
那年轻人见状,也顿时怒火中烧,“我当初就少跟你说了一句,你就真的让太医敷衍了事了?要是你当初用点脑子,还用得着现在吗?”
“忠平伯,你能不能不要让我这么失望啊!”
忠平伯闻言,一脸无奈,“那是我女婿去干的!”
“你和你女婿都是废物!”年轻人气得把眼前书桌上的东西都全掀翻过去。
他当初为什么要把这件小事交给两个如此不通透的人!
对啊,因为只是小事啊!
可小事都被他俩办砸了!
年轻人抓狂地望着眼前的孔子像,努力平复心情。
忠平伯见状,弱弱退下。
门外,魏长柏听见门内的咆哮声,光听着都害怕。
他就不明白,为什么当初忠平伯不继续带着他跟随苏历,反而在看到苏定辙之后转而带着他投靠了苏定辙。
虽然苏定辙是苏相的侄子,以后也定然前途无量。可比起苏相,他就是表里不一的疯子啊!
魏长柏惴惴不安,看到忠平伯出来,连忙去扶他的老丈人。
“岳父,你没事吧?”
忠平伯一看见魏长柏,之前在苏定辙那儿受的气就爆发了出来,“都怪你,妇人之仁!你怎么就没明白,当初那话是要杀了那女子的意思?”
魏长柏一愣,反应过来震撼道:“苏定辙让我们杀人?”
“岳父,这可千万不能干啊!咱们之前伪造画押书已是欺君之罪,现在还要杀人,那就是……”
他话还没说完,就看见苏定辙的随从冷冷地看着他,他这才噤声。
出了苏府,魏长柏还在劝说。
苏府内。
苏定辙冷冷听着侍卫的话,冷笑一声。想当初,叔父将两人引荐给他,他还以为是可用之才,可原来,简直是十足的大蠢材!
苏定辙不知在哪儿打翻了红色颜料,在脸上一遍一遍抹着,越抹越多,令他显得有些可怖。
他邪戾冷道:“换自己人去做吧!交给他们,我实在不放心。”
宫内。
徐徐被谢明安带往秘密天牢。
看见眼前的人,蓦地一惊。
“乔复?”
“徐儿?”乔复震惊。
谢明安见状,展开折扇喜极一笑,“你们果然都认识啊!”
两人闻言,皆是震惊忐忑地看向谢明安。
谢明安见了,依旧言笑晏晏,“你们别急,我再让你们高兴高兴。”
数十个石室一同打开。里面的人通通被带出。
看见房间里聚集的人,有人喜极而泣,就连那个最不苟言笑的乔复也饱含泪水。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谢明安坐在一张圈椅上,半撑着脑袋,姿态跋扈,“各位龙啸军的仁人志士们,我的诚心已经摆出来了。接下来就看你们了!”
徐徐闻言,神色严峻地看向谢明安。
一旁有人见状,告诉徐徐,“徐儿,他们不仅知道我们,还知道帽儿村。”
徐徐一惊,就听到谢明安道:“不止呢!我还知道千膳阁,知道你们一直想刺杀阿洵,之前在宫外刺杀了一次,在宫内刺杀了一次。”
“宫外那次应该是巧合,只是碰巧发现阿洵出宫,仓促准备的刺杀。宫内的这次,是和金国有关吧!”
谢明安所说一字不差。
徐徐看着谢明安,平静道:“那你们还想知道什么?”
明明什么都知道,但却没有立即处死他们,显然是觉得他们还有利用价值。
谢明安正想回答,一道声音就响了起来,“我们想知道你们到底听命于金国的谁?又在周国埋下了多少暗桩?”
李洵忽然进来道。
徐徐一愣,此时此刻,她竟然觉得李洵就像一个无所不知的神,在他面前,他们的任何秘密都无所遁形。
“你们都查出这么多了,没查到我们背后的人吗?”徐徐强装镇定道。
“查自然是能查出来。但我不想太费时。如果你告诉我这些答案,我可以放你们离开,并不牵连千膳阁和帽儿村的任何一人。”
此话一出,徐徐等人皆是神色震惊,放了他们?
有人甚至忍不住出口问道:“此话当真?”
“天底下难道还有谁的话比我的话更可信?”
“我既敢向你们许诺,必然做得到。只看你们怎么做。”
几人纠结犹豫,神态不一。乔复见状,皱眉请求,“我们需要时间考虑。能否让我们单独谈一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