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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第 105 章 除她之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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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雪回到疏雨轩时,容国公和谢氏早就等待多时,而李洵和容雪二人,就像腻不完似的,回来的一路都牵着手。
看见两人成双成对地回来,特别是看见自家女儿旁若无人,大大方方地拉着李洵的手时,谢氏明显一愣。
容雪对官家的感情好像不同了。
容雪跨进疏雨轩门槛,看见容国公和谢氏,连忙松开李洵,撒欢似的奔向两人,“娘!”
“要娘不要爹啊!”
容雪闻言,又投入一旁的容方年的怀抱,撒娇唤了声:“爹!”
“欸,乖。”
“你们等久了吧?”容雪抬头问。
“不久。”
容方年和谢氏给后面的李洵行了个礼。
容雪见状,既高兴又心疼,“爹娘,我们进去说吧。”
如今正是三伏天的时候,天气正热着呢。
容方年看着容雪直接就把谢氏拽进了屋,愣了愣。
尴尬地看向李洵,给李洵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李洵微微颔首,便直接迈步进去了。
容雪被谢氏拍了拍手,提醒,“你怎么把官家落后面了?”
容雪回首,这才想起她把官家忘了。
不过转眼,她就又觉得,官家才不是那么小性子的人,自信道:“官家不会生我气的。”
谢氏脑海里顿时蹦出一个词,“恃宠生娇”。不过,自己女儿也不是什么胡闹之人,点到为止就行了。
谢氏自动拉着容雪退让到了一旁,等李洵坐下,才示意容雪也去坐下。
云苓紫檀搬来绣墩,让容方年和谢氏坐在李洵之下。
待几人都坐下,沉默了会儿,容方年便开口解释了没告诉容雪关于容易的一事。
他是以为容雪在后宫,不会知道此事,所以才没打算告诉容雪。
容雪听罢,顿时有些生气,眉眼微垂道:“爹,你怎么能因为我在后宫就想瞒着我这件事?”
“我这不是怕你担心嘛!”
担心是一回事,帮不上忙,白担心是另一回事。容方年不想容雪白担心,原是想着等事情过了再告诉容雪的。
容雪听罢,都是一家人,怎能不知容方年的想法,他就是怕自己什么忙都帮不上,又一个人在宫里,会急得手足无措。
简单一句话,小瞧她。
“爹,那个指证哥哥的女子在我这儿。”容雪有些醉翁之意不在酒地闷闷道。
容方年听罢一惊,诧异地看了眼容雪,又看了眼李洵。
李洵点头,容方年便明白了,确实在容雪这儿。
“阿雪,吃橘子,别和国公一般见识。”
李洵之前一直都是一个人默默地剥橘子,没说话。此时剥好橘子,说这么一句话,让容国公里外不是人。
容雪傲娇满意地吃着李洵喂过来的橘子,还瞪着容方年:给你个狡辩的机会,不跟你见识。
容方年见状,略微担心。进宫了还没规矩,还是以前太惯她了。
他看向李洵,皱眉道:“官家怎么会把那女子留在疏雨轩?”
李洵漫不经心,“阿雪让的。此事,我都听阿雪的。”
容雪听完,虽然有些意外,但不妨碍她更骄傲上了。
容方年只好又看向容雪,“雪儿,你怎么把那人留在疏雨轩?”
“她受伤了,我只是暂留她。”容雪解释了一番她留下徐徐的缘由。
聪明如容方年,自然想到了些别的。
李洵适时问道:“容国公最近可得罪过什么人?”
容方年仔细想了想,“没有啊!我得罪的人,也还不至于陷害我这种事啊!”
容家虽然为人处事脸皮厚了些,可同为容家一样身为达官贵族的,哪个不爱惜自己的羽毛,确实不会因容家的小打小闹就怀恨在心的,最多在朝堂上参个几本。
容雪听了,也觉得如此。他们家还没那么大的仇家,唯一可能的就是……
容雪忽然想到了那些执意刺杀她的那些刺客,“莫非是他们?”
其实,也不是全无可能。
容雪想起尹莲华离开前说过的奇怪的话。藏匿奏折的人没有随着李洵的登基而沉寂消失,反而还在想方设法陷害尹家,除了可能是想除掉知情人,还可能就是……野心不死。只是,真的是白家吗?不太可能是白家,倒像是,还有人……
李洵扭头看向容雪,发现容雪也正若有所思地抬头看向他。
不过,很快,容雪就散去眼中的狐疑,换成了一丝挤出来的笑意,甜甜地对李洵笑了起来。
李洵心中暗自怀疑,阿雪方才好像在想什么?
几人讨论无果。
离别时,疏雨轩外,谢氏拉着容雪语重心长,“雪儿啊,你在宫里照顾好自己,不用担心我们。”
“娘,我知道了。你们也要照顾好自己。”
谢氏点头,然后又想起容雪和李洵太过如胶似漆的感觉,问道:“雪儿如今觉得官家怎么样?”
容雪闻言,蓦地一愣,脸上漫上红霞,坦白道:“我觉得官家很好!”
“可是彻底接受了官家?”谢氏又问。
容雪害羞地点头。她应该是彻底爱上了官家。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像家里人爱她一般爱她,会包容她所有的小脾气,会信任她连带她的家人。
谢氏见容雪回应得毫不犹豫,便明白了。
这原本是夫妻之间最舒适的状态了,可她却开始蓦地担心。
她拍了拍容雪的手,“好。就得这样。只是,雪儿,官家毕竟不一样。娘希望,你可以全心意地爱一个人,但如果受到伤害,也要优先保护自己。倘若,有朝一日,你感觉感情淡了,或者没有持续下去的必要了,别过分勉强,放过自己。感情从来没有过去和将来,无论过去怎样,将来怎样,都不是你当下受苦和不快乐的理由。”
容雪彼时还不懂这话里的深意,只撒娇应和道:“娘,我知道了。”
容雪目送谢氏和容方年坐上马车离开。
马车上,没了容雪,谢氏就更像蔫了的花,精神萎靡。
容方年知道她是在担心容雪,逗她,“怎么,之前你还不让我担心,怎么这么快你还担心上了!”
“你懂什么!”谢氏睐他一眼,“我原本只是想着夫妻之间过日子,总是不该冷脸的。雪儿若是和官家之间相敬如宾,那便是最好了。只是……”
“只是,现在雪儿彻底陷进去了。”容方年替谢氏说完未说完的话。
谢氏重重点头。她也并非不是不认同两个人之间这种全心交付的感情,只是她觉得这至少得经历岁月的痕迹,才多少能磨炼出彼此心照不宣又无比依赖的信任。
“官家这速度,太快了。俘获一个人的心都这么快,不爱一个人的速度又岂会慢?我怕雪儿……”谢氏担心得语气哽咽。
既期望容雪和李洵两个人之间好,又希望容雪和李洵两个人之间不那么好,至少别那么快好。
“好了好了,儿孙自有儿孙福。你要相信咱们的女儿,拿得快,放得更快。只要官家敢负她,她那要强的性子,还不把人扔远远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没给她买桂花糕,她能冷我一天。冷我之前还天天说我是她最好最爱的爹爹呢!”
容方年语气夸张,谢氏被逗笑了。
“再说,夫妻之间不经历点坎坷,这感情也经不起折腾啊!没有坎坷最好,但有坎坷也不能全算坏事。咱们既来之,则安之吧!”
谢氏点头,“只能这样了。”
疏雨轩外。
容雪目送谢氏和容方年离开便进了屋。
屋内,李洵还在剥橘子。见她进来,“容国公和容夫人走了?”
容雪点头。
她一坐下便想说之前的事,“官家。”
“阿雪。”
两人异口同声,容雪微微蹙眉,“官家有事要跟我说?”
李洵把橘子放下,“你先说吧!”
“官家,之前街上刺杀你的人不是还没查到吗?我觉得,这次刺杀你的人可能和之前在街上行刺的人是同一批人。”
李洵微微蹙眉,这事他并未和容雪提过。
“阿雪怎么知道?”
容雪没想到自己真猜对了,被李洵问起缘由,她脸上闪过一丝惊慌,随后平复试探问道:“所以,是吗?”
“是。”李洵没有隐瞒。
容雪抿了抿嘴,她以前一直不确定要不要把重生一事告诉李洵,但现在,她觉得没必要瞒着官家了。那人显然是想对付官家和她的,她说出来,或许还有利于官家查案。
“官家,其实我……”
“官家,谢二郎君求见。”
李洵今日原本打算陪着容雪的,没想到谢明安会来找他。
容雪见了,见他眉头一皱,显然是想去的,便主动开口道:“官家,去吧!表哥找你肯定是有要事。”
李洵犹豫了片刻,拍了拍容雪的手,“等我回来。”
容雪点头。
看着李洵离开的背影,想起方才的猜测,如果真如她想那般,那隐藏在背后想对官家不利的人必定深谋远虑。
会是太皇太后吗?容雪想怀疑太皇太后,可依她的了解,太皇太后喜好天命之说,她若要扶持官家以外的人,她活着才最有用。所以她不会同时对付官家和她。
可除了她以外,三王身死,还会有谁?
恰时,紫檀也来报,“娘子,那位娘子醒了。”
醒了?容雪一怔。既然醒了,她自然是要去见她的。
容雪本说去看看的,可转眼又有些不放心,拿起顾危做的袖箭小心地藏在袖中才勉强心安。
“走吧!”
为了以防万一,徐徐所在的房间离她屋较远,在边上一角。
容雪一走近,就见徐徐睁着双眼,面无表情地看着头顶的蚊帐。
她四肢被麻绳捆住,配着麻木的神情,多了几分凌虐的味道。
容雪深呼吸了一口气。
徐徐扭头,目中出现意想不到的人。她为了摸清皇宫地图,自然对她也有所了解。
徐徐认出容雪,扭回头,“是他让你救我的?”
容雪眉头微蹙,很快明白过来她口中的他或许指的是她哥哥。
她心中不禁不屑,她以为她是谁,不要她哥,她哥还会死乞白赖地赖着她?
容雪心中不悦:“不是。”
容雪很明显地看见徐徐眨了一下眼,但除此之外,其他什么都没了。淡然得很!
容雪心中莫名升起怒气来,横道:“而且我不是为了救你。”
“我只是……”话到口中,容雪想起自己她答应过官家,不会参与这些事的。
而且,也不能参与这些事。
容雪微微咬牙,心中愠怒着一口气,咬牙改口道:“总之,你不用想太多,我没救你的意思。”
徐徐听完依旧面无表情,好像容雪说的话都和她无关似的。
容雪见得不到回应,她又不能私自审问徐徐,思量之后,就决定先回去。
脚才迈,徐徐就忽然道:“我想洗澡,我已经很多天没洗澡了。”
容雪皱眉看着徐徐。
虽然觉得徐徐这个请求有些莫名其妙,但一想到自己一天不洗就难受,便点了点头。
示意两个人去给徐徐松开麻绳。
“你不要想着跑。疏雨轩不比别的宫殿,这里也有守卫。”
“我不跑。”徐徐颤巍巍地站起身来。
她舒缓着手腕肩颈,话一说完,就眼神一变,朝容雪扑去。
容雪蓦地一惊,下意识地抬起了手。
等她再开口,声音已经不稳。
她亲眼看见那支箭失贯穿了徐徐的上肩。
“你别耍花招!”容雪强撑着身体,声音发抖,却满是霸气,“我不是软柿子!”
说完,整个人都颤抖着。
方才的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其他人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纷纷担心地看向容雪。
容雪强撑着身子似无恙,而另一边,徐徐却已经捂着伤口,血流不止。
鲜血顺着她手臂留下,整个人都已经没了生气般地吃痛颤抖着。
“娘子,这可怎么办?”有人问道。
容雪看见徐徐憔悴苍白的脸,瞬间反应过来,“不能让她死!”
她死了,她哥哥怎么办?
容雪声音发紧,手足无措地安排着,“去请太医。再让两个人进来看着她。”
等安排好了,容雪才深呼吸一口气,看着那鲜血满地的样子,眼中满是惶恐和担忧。
云苓见容雪一张脸都吓白了,心疼不已,“娘子,我扶你去歇歇吧!这里让其他人守着就行。”
容雪在这里已经帮不上忙,自然没有留下的必要。
回到自己的屋子才一坐下,滞后的恐惧感才汹涌地涌来。看着手中的袖箭,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举起手臂来的。
容雪满身恐惧。
李洵一回来便听说了此事,连忙进屋。
“阿雪?”他双手扶着她双臂,定睛担忧看着。
容雪一抬头,看见眼前人,眼泪就止不住了。
哭喊着扑进李洵怀里,“官家,我好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