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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第 104 章 没有却根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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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雪被李洵突然圈在身下,本来有些吓到了。
听到此处,蓦地抬眼,神情疑惑又害羞委屈,“那官家为什么还?”
李洵看着她,那张圆润白皙的小脸只是如此这般,生了一个疑惑委屈的眼神就又让他情·动了。
他按住她双手,干脆让自己吻够了再说。
容雪双眼兀地睁大,他怎么又二话不说就……
羞红地闭眼,手动了动,李洵明显感受到了,略微松开,就被容雪揽住了脖子,一副任君采撷有回应的样子。
两人这次吻了很久,直到容雪感觉自己有些受不住,他才松开容雪,抚摸着容雪水润的眼,含情脉脉地道:“阿雪,我说了信任你和容家,便是信任,所以你不必那样讨好我的。”
那样虽然会有短暂的快乐,但是会让他更担心她的。
容雪一愣,糊里糊涂地反驳:“我没有讨好你啊!”
那表情纯真不似作假,而且没有一点迟疑就回答了,让李洵微微一愣。
容雪看见李洵微蹙的长眉透着怀疑,也一下就反应过来了。原来他是在担心她还在担心哥哥的事而做了一些讨好他的事。
容雪想起昨夜,昨夜不知道怎么回事,她一和李洵睡在一张床上,就莫名很想和官家敦伦。可这种事,一般都是李洵主动的。她不好意思开口,李洵又总让她好好睡觉,到最后,她实在忍不住,就只能……学着他的样子试试了……
现在细想起来,容雪也总算明白了,为什么李洵昨夜从头到尾都很温柔,最欺负她的时候,也不像以前手段用尽地逼她形容说出感受,只一个劲儿地问她满足了吗?
她当然是满足的,身体和精神上都很满足,回答亦是顺着心意答的。
李洵或许也问的是两者的满足,但精神上的那个答案,怕是让他误会了,还误会大了。
容雪盯着李洵的脸,李洵也直瞪瞪地瞪着她,好像还在怀疑她。
而此刻,弄懂了前因后果的容雪,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容雪猜到了原因,便小声解释:“我不是因为哥哥……”
话未说完,因为实在难以启齿,容雪只好闭着眼睛躲了躲,内心咆哮:“这种话怎么叫我说得出来?”
李洵闻言眉头微皱,盯着暗自腹诽的容雪十分不解,什么话说不出来?
她和他之间自然是什么话都可以说的,他愿意承担她的一切,无论开心快乐,还是忧伤不快乐。
李洵伸手摸了摸容雪散乱的发,温柔得好像能化开天边的云和月,吻了吻她额头。
李洵虽然没说话,但容雪透过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看懂了,看懂了他是想告诉她,无论什么理由,他都可以接受。
容雪幸福又恼怒地看着眼前的人,第一次觉得他就是个榆木脑袋!
又羞又愤,又感动得要哭不哭地道:“我是想和你做这样的事才碰你的。”
她没想到,她人生第一次那么纯粹的主动求·欢,居然被误解成这样!可他这样,又真的让她一点都生不起气来。
而不可否认,李洵在听到这话时,大脑瞬间就浮现了一片空白。等到反应过来,眼底才聚焦起容雪的脸,胸膛里蔓延出一声低笑,溢上嘴角,他整个人才有了一种灵魂飘然的喜悦感。
眼底露出遮盖不住的喜悦,李洵一字一句地问:“阿雪喜欢我?”
这不是废话吗?
容雪眼带星星地眨眼点头,满脸都洋溢着羞而不怯的笑意。
容雪主动地抬手揽着李洵的脖子,凑近得好像能碰到他的眼,看着他的眼认真道:“官家,我心悦你。”
李洵抬眸,面不改色地从容道:“心悦到都想和我做那种事了?”
容雪闻言,脸一下爆红,他怎么一点都不羞!想矢口否认,也想瞬间推开李洵,却被李洵一下按住脑袋,堵上了她的嘴。
李洵有种苦尽甘来的得失感,“阿雪,谢谢你,还是一点一点地喜欢上了我。”
容雪听罢,脸红像沸腾的热水,热得她想冒泡。
心中却是另外一种想法,分明是他对她太好了。
而且,长得还这么好看,最重要的是,那方面除了不怎么节制,每次也都让她很满意。眼下!气氛如此,容雪又情不自禁地碰了碰李洵的唇。
李洵见状,眸眼深沉如暗火,自然又是一番缠绵。
云苓替容雪梳洗时,只知道容雪和官家今日起得晚些,看见容雪殷红得仿若涂了口脂的唇,忍不住赞叹道:“娘子气色真好,今日都不用涂口脂了呢!”
容雪一怔,看见镜中人绯红如血的唇,不由红了红脸。
云苓见状皱眉,她说错话了?
今日,徐徐仍旧未醒。
容雪神色担忧,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能醒。
李洵见容雪这幅样子,自己心里也像堵着巨石。
“阿雪,叠翠园新开了一株莲花,听说是一株并蒂莲,你知道吗?”
容雪摇头,这她还不曾知道。
“那我们等会儿一起去看看吧!”今日他休沐,刚好有时间陪她。
身后,常安听了狐疑,什么并蒂莲,他怎么不知道?
不过没一会儿,他就看见李洵对他使眼色,常安一下就懂了,只要能讨容娘子开心,没有也必须有。
叠翠园里,一女子蓬头垢面,艰难地在荷塘里游走着。
“要中间的那朵,开得最大最艳的那朵。”岸上有人喊道。
女子闻言,立马把目光移到了中间那朵荷花。
荷塘中央处,确有一朵荷花开得如遗世独立般,亭亭玉立地绽放着。
她朝中央游去。不知是不是被水草拌住,女子怎么游都游不动。
“快游过去啊,快游过去了啊!怎么不游了。”岸上不耐烦地催促着。
女子闻言,看着阳光下波光粼粼的塘面,干脆一个猛扎,扎进水里去看下面怎么回事。
果然是被水草缠住了。
岸上的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见人躲进水里,此刻已经生了不耐烦,“早知道水性这么差,就不让你来了,晦气!赶紧再去找个人,把莲花摘上来。”
“嬷嬷,我只是被水草拌住了,我这就马上摘给你。”适时,那女子也解开了水草,立马游了上来,一脸讨好笑意地朝远处喊道。
嬷嬷蹙了蹙眉,没开口,只不太高兴地看着女子。
眼看女子竟然直接拿手想要折断莲花,那嬷嬷连忙阻止,“谁叫你折断的,要把莲花从根上拔起来。你明不明白啊,不能把莲花伤了。”
那女子闻言,回头有些不解,可看着那体态丰腴的嬷嬷,还是又闭气投进水里。
此处虽不算深,但淤泥甚多。女子闭着气,眼睛里混进了搅浑的淤泥也不敢闭眼,费了好些力气,终于把莲花好生地挖了出来。
见女子把莲花挖出来了,“把你旁边的那株也带过来。”
女子闻言,又小心翼翼地把另一株采得了。
女子小心地护着两朵莲花,就像是比自己还重要。待上了岸,也不急着捯饬自己,连忙把莲花递给嬷嬷。
“嬷嬷还喜欢哪朵莲花,秋影现在就去摘。”此人不是旁人,正是被打入掖庭的白秋影。
那嬷嬷道:“这哪是我喜欢这莲花啊!”
抬头看见白秋影浑身上下湿哒哒的,一身污泥,也蛮可怜的,“行了,你下去收拾一下吧!以后有事,再叫你。”
宫里有些脏活累活,总是没有人愿意干的,就比如这下池塘摘荷花,但对掖庭里这些做惯了的人,就很合适。
听到又要赶她回那不见天日的掖庭,白秋影明显怕了,她道:“嬷嬷还需做什么,我可以帮忙,我什么都能做。”
那嬷嬷觑了白秋影一眼,想到等会儿还要把荷花“送”回去,便道:“那你先留下,等我把这两朵荷花做成‘并蒂莲’的形状再送回去。”
并蒂莲?
白秋影好奇不解,静静地看着那嬷嬷。
这位嬷嬷显然是一位巧手,三下几下的,竟然把两朵荷花缝在了同一个杆上,就像一朵真正的并蒂莲一样。
“把这个放回去吧,小心别弄坏了。”嬷嬷托着并蒂莲,这时候也不怕满手沾满污泥了。
白秋影闻言,点了点头。
她托着并蒂莲,放回原处。
并蒂莲于阳光之下,灿烂耀眼,让她多看了一会儿。
“嬷嬷,我放得位置可还合适?”回去后,白秋影故意问道。
“合适,再合适不过了!”这样看过去,谁看不真呢!
“那以后您有什么事,记得多叫叫我。”
掖庭的人没有自由,更别说她这种本就低人一等的罪奴。
嬷嬷觑了觑一眼白秋影。她还不知道白秋影身份,只见她实诚,便点了点头。
不一时,远远的另一边就走来了人。
嬷嬷见状,连忙拉着白秋影躲了起来。
“官家,真的有并蒂莲吗?”容雪好奇问道。
“去看了不就知道了。”
李洵回头看了眼常安,常安其实有些心虚。因为他还没收到并蒂莲准备好的消息,但看远处池塘周边无人,应该是准备好了。
三人到了池塘边。
常安眼尖,一下瞧见了池塘中央最大的那一朵并蒂莲。
“官家,瞧,那不就是并蒂莲!”
李洵微笑着回头,“阿雪看见了吗?”
“看见了。”容雪没想到竟然真的有并蒂莲,初见这种美景,让她忍不住高兴,眉眼间都洋溢着笑意。
李洵看见那满脸笑意,也打心底满足。
常安见状,顿时马屁地道:“都说看见并蒂莲这一奇景的有情人会一辈子在一起呢!臣看啊,这就是老天爷都要官家和容娘子生生世世都成双成对!”
容雪闻言,脸色一红,偷觑了李洵一眼。
李洵虽未说什么,但握着容雪的手却紧了一分,“阿雪喜欢吗?”
“喜欢!”容雪毫不吝啬地点头。
两人欣赏了好一会儿并蒂莲。
有人来报,说容国公和谢氏进宫了。
容雪一愣,常安就又见缝插针地拍马屁道:“容娘子,是官家的意思,要容国公和容夫人每隔七天进宫看您一次呢,您以后就不用想家了。”
容雪闻言,惊讶喜悦地抬头看向李洵,李洵笑道:“那我们先回去?”
容雪自然而然从鼻音里高兴地哼出一声“嗯”。
两个人并排离开。
躲在暗处的嬷嬷见状,暗自嘀咕道:“都说官家独宠容娘子,这果然是名不虚传啊!”
她在宫里干了这么多年,就没见过这么受宠的。
也不是没见过,当初先帝宠爱淑妃也是宠得宫中无人不知,但可没有半分像现在这对这么又宠又恩爱的。那一对啊,可是隔三差五就要恨得闹上一回的!
一想起那一对,她就满腹哀怨,似乎一点都不想想起那对冷脸的宠妃和帝王。
回头看着也是一脸发呆,目不转睛的白秋影,嬷嬷催道:“别看了,人都走了,回去了。”
嬷嬷在前走着。
白秋影看着容雪和李洵离去的方向,又看了眼池塘里那朵盛大的并蒂莲,跟上去问:“嬷嬷,那朵并蒂莲是官家为了哄容娘子开心才做的吗?”
“是啊!不然你还真以为,是我有这闲心看这个?”
两个人越走越远,声音渐渐听不见。
叠翠园内。
容雪拉着李洵的手回疏雨轩。
她想起常安的话,复又抬头看向李洵。线条分明的侧脸,长眉入鬓,不知为何,虽然她现在也觉得李洵长得好看,可舒心感却更为强烈。
就像他可有可无,但没有却根本让她难以想象。
李洵发现容雪一直盯着他,蹙眉问道:“怎么一直看着我,我脸上有什么东西?”
容雪摇头,一下贴在李洵身上,老实甜腻道:“我感觉,我现在越来越离不开官家了。”
明艳潋滟的眼里满是幸福的光芒。
她对官家本来是有很多种很多种的感情,讨厌、喜欢、亏欠、内疚、弥补、幸福,可到现在,都融化了,融化成了信任和依靠。
她无条件地信任他,并无条件地依靠他。
不会感到亏欠,不会感到内疚,更不会感到压抑。
她理所应当地接受着他的爱,只怕他有一天不在自己身边。
容雪懵懵懂懂地想着,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爱情本就是自私又无私吧!
而李洵见状,也是微微一愣,他还是第一次见容雪这般黏他。
她以前也是黏他的。
但也只限于小时候总爱和他玩。
读书时也算黏他的,但也只是拿目光黏着他。
这还是第一次,她的心也这么黏着他。
李洵想起上辈子,从两家确定关系后,他就一直在忙,娶了她以后,就更是彻底陷入了夺储之争。而她一直都一如既往地乐观支持着他,从未露出一丝对他的依恋。
或许也是有过的,只是又都被她重新遮掩了过去。
李洵想起脑海里的一句嗔怪,“殿下,今日的花灯宴都过了你都没来。”
记忆里的人扬起笑脸,“幸好,我给你拿了小兔子灯,怎么样,可爱吧?还得是我想着你。”
那笑容明明笑着,可现在想来,竟有了一丝苦味。
李洵问道:“阿雪,如果我答应了你的事,后来没做到,你会生气吗?”
“官家为什么没做到?”容雪一愣,随后慢悠悠地道,“答应了的事,不该必须做到吗?”
“那万一没做到呢?”
“嗯。”容雪沉吟思索了一会儿,她不喜欢不守承诺的人,但看在官家的份上,她也不是不可以原谅他一次。
“那,就原谅你一次。”容雪伸出一根手指勉强笑道。
看到那个表示着一的手指时,李洵便明白了。
所以他那么多次的失约,早就让她攒够心碎了。可她还是每次都假装不在意,继续听着他许下一个又一个完不成的承诺。
……心又在钝疼了。
容雪看出李洵眼中的沉痛,似猜到什么,不再玩笑,抬头道:“官家,没事的。哥哥的事,我知道你尽力就好了。”
朝堂上的事,哪是那么容易说了算的。她不怪他。
李洵闻言,回过神来。知道她想差了,刮了刮她鼻头,“想什么?我方才只是随便问问,和容易无关。”
容雪看见李洵眼中恢复平日里的泰然平静,不由射出亮光,“真的吗?”
李洵点头。
容雪放心下来。她顿了顿,又噘嘴改口,“那我要反悔,说过的话,必须算数。所以官家,你不能对我言而无信。”
“哪次对你言而无信了?”
容雪仔细想了想,眼睛亮闪闪地道:“没有。”
“以后也不会有的。”
容雪听罢,喜滋滋地直笑,“那你还问我?”
李洵紧紧握着容雪的手,看着容雪默默发誓,上辈子的亏欠,他会用这辈子慢慢偿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