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之蔓越》塔黄

27、升温

　　正吃着饭，沈蔓越手机来了消息提醒，是陆屿乔发的微信，一张照片他的午餐。沈蔓越看了自己的饭，吃的差不多了，没什么好拍的。
　　蔓越：好好吃饭。
　　陆屿乔：好的。
　　沈蔓越：微笑表情。
　　“热恋期，肯定没错。”余乐乐胸有成竹。
　　“...你又知道了。”
　　余乐乐作老气横秋的样子，“过来人，而且，你最近都和以前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沈蔓越有些好奇。
　　“人很放松，也爱笑了。”
　　“好吧。”
　　坦诚相待以后，沈蔓越和陆屿乔之间聊天电话多了不少，还会视频，说的都是些日常小事，自然又亲近。
　　周四下班，陆屿乔带着太子回了爸妈家。
　　太子一进院就往水池跑去，然后坐在边上盯着水池里的乌龟。
　　陆爸无奈又好笑，“你还惦记着。”
　　陆妈找来之前剩下的小鱼干喂太子吃，“要出差？”
　　“不是，我预约了手术，下个星期一，在第一医院。”
　　陆爸惊讶，“第一医院？”第一医院在另一个区，还挺远的，开车也要一个多小时。
　　“前同事托亲戚介绍的骨科专家，手术成功率很高。”
　　陆妈：“好，那就好。”
　　“手术的事不打算告诉蔓越，她在Y市也不方便。”
　　陆爸：“伤筋动骨一百天，你瞒得住？”
　　“也没想瞒她，只是想等手术后告诉她。”
　　陆爸：“你自己决定，我们只提建议，不干涉。”
　　这周，陆屿乔本打算去Y市，因做手术，他请了三个月的假，有些项目工作需要在周末交接完成。
　　和沈蔓越商量后，沈蔓越定了周五晚上的车票。
　　从车站出来，即使天黑，即使人多，沈蔓越还是轻而易举就找寻到人群外的陆屿乔，他也看到了她，随即粲然一笑，一瞬间沈蔓越心里酸酸的，穿过人群后，她加快脚步，最后是跑过去的。
　　“怎么了？”以为出了什么事，陆屿乔担忧地问。
　　沈蔓越没说话，跑到陆屿乔身前，她就扑到他怀里抱着他，完全是情绪使然。
　　陆屿乔抚着沈蔓越的长发，安慰她，“有我在，没事的。”
　　沈蔓越也不知道，为什么在陆屿乔面前，她会变得脆弱，像玻璃杯，透明，易碎。
　　可是沈蔓越无比清楚的知道，她对他再也不设防。
　　“想你了。”脸埋在陆屿乔胸口，沈蔓越老实说。
　　陆屿乔笑着将她搂紧几分，“我也是，很想。”
　　到家，换了鞋，沈蔓越就被陆屿乔拉着往卧室走。
　　“喜欢吗？”
　　之前卧室床头的两边放着三抽屉的柜子，现在进门的这边，原本放柜子的地方换成了柜子组合的整套梳妆台，还配好了椅子。
　　“你什么时候买的？”
　　“上次你走之后不久。”陆屿乔从房间经过，看到洗漱完的沈蔓越坐在床上擦护肤品，当时就觉得差点什么。
　　“喜欢。”简单的白色，简单的款式，还很实用，沈蔓越真的很喜欢，“斗柜可以移动吧？想放在外边。”
　　“可以。”
　　沈蔓越解释，“化妆会飞粉，离床远点好。”
　　陆屿乔倒是没考虑到，他只想着离自己近点，“明天给你换过来。”
　　“怎么没看到太子？”
　　“...在我爸妈家。”陆屿乔说，“不早了，我们洗洗休息。”
　　“好。”沈蔓越莫名就有些紧张。
　　陆屿乔知道上次在乌鹊镇，他莽撞无礼的行为把她吓的不轻，他在她额头亲了一下，“别紧张，我们分房睡。”
　　沈蔓越：“......”
　　下午，陆屿乔要出去，沈蔓越问：“开车吗？”
　　“打车。”
　　“我可以送你，你给我发消息，我再去接你。”
　　“不用。”看沈蔓越似乎有些失落，陆屿乔问，“不嫌麻烦？”
　　沈蔓越摇头，“太子不在家，我一个人也很无聊。”
　　“好吧。”
　　路上，沈蔓越心思流转，“我是不是太粘人了？”
　　“嗯。”
　　沈蔓越暗暗反省，“我会注意的。”
　　见她当真，陆屿乔却慌了，“蔓越，我们之间，你尽可随意，我都喜欢，都接受。”
　　沈蔓越也反应过来，他先前的应声是在逗她，“幼稚。”
　　陆屿乔笑着：“你喜欢成熟的，我也可以的。”
　　“...你别说话。”
　　陆屿乔瞬间闭嘴，过了一会不解问：“为什么？”
　　“不安全。”陆屿乔一句话就让沈蔓越心神分离，都没法集中注意力。
　　陆屿乔琢磨了三四分钟，大概猜到其中的关联，他笑逐颜开，神采飞扬。
　　陆屿乔果真没再说话，沈蔓越撇了他一眼，却如行过千山万水般柳暗花明，本就帅气的人喜悦笑颜更加灿烂，耀眼夺目的不像话，让人不由心惊，心喜，心动，心往。
　　“你们公司有人追你吗？”
　　沈蔓越也不知怎么就问出这句话，有些追悔莫及，不说公司，他身边不就有，那个叫闵摇的美人。
　　“想听实话？”陆屿乔说，“也有几个。”
　　有几个？沈蔓越觉得她真是自寻烦恼，大学时他就没缺过追求者。
　　“前些天，公司领导还要给我介绍对象，被我拒绝了。”
　　“你知道的，我只喜欢你，心眼小，也只装的下你一个。”
　　“...你还是别说话了。”沈蔓越真的害怕，她分心时会出事。
　　陆屿乔忍俊不禁，“是你先问我的。”
　　沈蔓越不争论，不说话，专心开车。
　　到了目的地，沈蔓越发现离大学很近，陆屿乔走后，她停好车就来了学校。
　　接到陆屿乔电话，天已经黑了，沈蔓越正在操场上坐着，“我在学校，你等我一会。”
　　“在什么地方？我去找你。”
　　“操场，靠近食堂这边。”
　　“好。”
　　操场上举办着晚会，沈蔓越坐的地方离人群很远。
　　“这么远能看到吗？”
　　“看热闹。”
　　沈蔓越也不是想看，只是这氛围让她想起大一的迎新晚会，陆屿乔在台上唱歌，沈蔓越在台下看着，他是那样的光彩照人，也让她可望而不可即。
　　沈蔓越想站起来，陆屿乔手已经伸过来拉她，握住了，沈蔓越半天没动。
　　“脚麻了。”
　　两人就拉着手，维持原样。
　　“想起第一次听你唱歌的场景。”
　　“大一的迎新晚会？”陆屿乔问，“我唱了什么？”
　　“...不记得了。”
　　“算了，我也不是小气的人，不和你计较。”
　　挺过一阵，没了麻意，沈蔓越站了起来，两人也自然牵了手。
　　沈蔓越：“吃饭没，我请客。”
　　“好啊，你想吃什么？”
　　“你呢？”
　　“小郭砂锅米线？”沉默片刻，两人一齐说出，又相视而笑。
　　食堂二楼的小郭砂锅米线，是在沈蔓越入学那个学期的十月份开的，凭着味道好，量足，又便宜很受学生青睐，陆屿乔约过沈蔓越一起去吃，当然她拒绝了，那也是她拒绝陆屿乔的开始。
　　进食堂，上二楼，沈蔓越和陆屿乔来到小郭砂锅米线的窗口，选口味，点餐。
　　找了空位坐下，等餐的时间，沈蔓越已经注意到有女生看向陆屿乔，还有看了陆屿乔后又看她的，可能在猜两人的关系。
　　工作人员在窗口叫号，沈蔓越看了小票正是他们的。
　　沈蔓越起身，“我去端。”
　　“小心点。”
　　“知道。”
　　砂锅有餐盘托着，沈蔓越先端陆屿乔的，等她端回自己的餐刚坐好，就听到旁边有一个男声说，“长的帅没用，不会心疼人。”
　　沈蔓越看过去，跟那人一起的女生又说，“可能是倒贴的。”
　　“帅能养眼，倒贴我愿意，我觉得你俩也挺般配的，一个羡慕人长的帅，一个羡慕人有人追，很是有默契呢。”
　　两人面面相觑，正好吃完，拉着一起走了。
　　心里郁闷的很，沈蔓越夹了一个油面筋就往嘴里喂，快到嘴边，手被陆屿乔按住了。
　　“小心烫。”
　　沈蔓越定定看着陆屿乔，她一向得过且过，很少与人发生争执，今天竟然当面怼人，实属难得，可是她好像见不得别人说他不好。
　　“嗯。”沈蔓越完全没了之前怼人的硬气，想着她是不是太过了。
　　陆屿乔松开手，沈蔓越小心咬着油面筋。
　　等沈蔓越吃完油面筋陆屿乔才说话，“你刚才是在维护我？还是觉得我真的帅？”
　　要不是陆屿乔掐着说话的时机，沈蔓越准会被烫到，还好是青菜。
　　沈蔓越看向陆屿乔，“都有。”
　　陆屿乔凑近一些，盯着沈蔓越的眼睛笑意莹然：“蔓越，你眼中有一个我。”
　　“......”沈蔓越低了头，转移话题，“你不吃油面筋？”
　　“嗯，你要吗？”陆屿乔也是随口一问。
　　沈蔓越点点头，陆屿乔把油面筋挑到沈蔓越碗中。
　　沈蔓越还给他一个煎蛋，“吃不完。”
　　想起之前她炒的菜，陆屿乔好像都吃了，“你还有什么不喜欢吃的，我记着。”
　　“应该没了。”
　　陆屿乔吃完就看着沈蔓越，“你那个笋看起来不错。”
　　沈蔓越夹了一块递到陆屿乔嘴边，喂他吃。
　　陆屿乔赞道：“果然不错。”
　　“还要吗？”
　　“一块。”陆屿乔手撑着下巴，看着沈蔓越，曾经他预想过无数次两人会像现在这样相处，眼下到有些不真切感。
　　“还想要一块。”
　　沈蔓越：“...没有了。”
　　从食堂出来，逛到操场，晚会还没结束，两人便往另一边的篮球场走去，篮球场比以前多了许多灯光，里面人也不少，有打球的，也有看球的。
　　“记得你来看球的那次，我想着要好好表现，结果频频失误，还输了比赛，后来就再也没见你来过了。”
　　那些打球的日子，陆屿乔都会下意识在人群中寻找沈蔓越的身影，次次都是失望。
　　“...其实看过几次。”
　　陆屿乔惊讶又疑惑，“我怎么没见到过？”
　　“带你去个地方。”
　　离了操场，陆屿乔跟着沈蔓越来到距离篮球场很近的知行楼，陆屿乔的专业在这栋楼没有授课，他记得沈蔓越也不在这上课，他基本没怎么来过。
　　到了二楼的一间教室，里面没有开灯，很明显没人上课，沈蔓越开了灯和陆屿乔走进教室，来到靠窗的位置。
　　陆屿乔朝窗外看去，正对篮球场，不高不低，视野极好，能看清场中每一个打球的人。
　　“你就是在这看的？”
　　“嗯，有几次在上课，就去走廊那边的窗口，视野没有这里好。”
　　陆屿乔一时说不出话来，一股酸楚涌上心头，一直以来他在明处可以肆意宣泄，还有朋友开解，她却只敢小心翼翼的守着，藏着。
　　沈蔓越，“我后悔了，没早点和你在一起。”
　　陆屿乔回身将沈蔓越揽在怀中，“那时候的陆屿乔知道了，很开心，现在的他也很开心，还是加倍的。”
　　有两个女生抱着书本正想进来，见有人在又退了出去，上学时沈蔓越也常常找没人上课的空教室自习，那两个女生很可能是来自习的。
　　沈蔓越：“我们回去吧。”
　　“好。”
　　出了教学楼，两人牵手往校外走，走着走着，陆屿乔在一处不怎么明亮的树荫下停住了脚步。
　　“怎么了？”
　　陆屿乔笑着说，“憧憬了很久的校园吻，补上。”
　　被陆屿乔吻着，沈蔓越勾着他的脖子，回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