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循香（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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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玉京和纪之初共同调查剥皮案之事一经传出，不仅朝堂，整个京城都震惊了。这无异于是说互相看不顺眼的两方要携手破案了，而不再是你追我逃，逮住了扔进衙门里打板子了。
殿前司的人觉得很委屈，自己明明是一刀一枪，从死人堆里拼出来的军功，后来跟着大帅进了殿前司，那也是日夜戍卫京畿安全丝毫不敢懈怠。那些世家子弟有什么本事，不过靠着家中荫庇做的官，日日遛鸟斗鸡，流连勾栏瓦肆，每每去抓已经耗费许多精力，如今还要和他们合作，凭什么？！
世家子弟们也很委屈，会投胎家世好也有错不成？殿前司那帮人就是一群粗鄙的军户，行事粗鲁，吟诗作对，画舫游湖何其风雅，偏偏要说有伤风化，还要撵着人满京城跑，真是岂有此理！
“我不同意！”
梁桓第一个知道了消息，都没等到天亮，半夜翻了墙，熟门熟路摸进了刘玉京的卧室。
彼时，刘玉京正散开了头发歪在榻上，手里拿了本话本看得津津有味。桌前的蜡烛照在脸上，更显得颜如桃李，芝兰玉树。
刘玉京一抬头，就看见梁桓用某种诡异的眼神看着自己，他低头看了看身上，衣衫穿戴完好，并无不妥：“看什么呢？”
“啧啧。”梁桓摇头晃脑走了过来，拖了张椅子坐在刘玉京身边，拿着折扇在刘玉京下巴上一勾，“桃腮粉面，杏眼朱唇，好一个大美人儿~”
刘玉京闻言，倒没着恼，顺势把头往梁桓肩上一靠:“如此良辰美景，梁公子可莫要辜负了~”说着，还在梁桓手上捏了一把。
“噫!!!”梁桓一把将刘玉京推开，搓着胳膊浑身发麻，“恶心!”
“哈哈哈哈!”刘玉京笑倒在榻上，“夜半三更非请自来，还调/戏主人家，自然是要给你几分颜色瞧瞧。”
“国舅爷实非常人，在下自愧不如。”梁桓重新坐好，也不嬉皮笑脸了，“我来还真是有事儿问你，你真要根那活阎王一起办案?”
“自然。”刘玉京把话本扔在一旁，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圣旨都接了，还能有假?你关心这个作甚?\"
梁桓打开折扇一顿扇，脸色也不好看起来:“还能为何?咱们本就和那殿前司水火不容，你偏偏还要和纪之初一起查案，届时他公报私仇，你哭都没地方哭去!\"
“我当是因为什么，原来是这?好办。”刘玉京笑嘻嘻道，“咱们抢在他前面立了功不就行了?到时在圣上面前，我再说上两句，保准纪之初吃不了兜着走。”
“大善!”梁桓眼睛亮了起来，凑到刘玉京面前，“你有什么好办法?”
“办法自然有。”刘玉京从榻边的暗格里拿出一个小匣子，递了过去，“诺。”
梁桓接过匣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条女子用的手帕:“嗯?这帕子，怎么看着眼熟得紧?是哪个花魁娘子给你的?”
刘玉京扶额，真想给他一枕头:“曹……”
“不对就不对，怎么还骂人。嗯?曹?”梁桓低头看那手帕，猛然想了起来，一拍大腿，“你说曹月娥?这是她的手帕?!你怎么得来的?\"
“山人自有妙计。”刘玉京指了指那手帕，“你去查查看上面的重香，我总觉得不大对劲。”
“放心，这个我擅长。”梁桓把手帕重新放回匣子里，揣到衣袖里，“保准让你赶在纪之初前面立功!”
看着梁桓颠儿颠儿出门的背影，刘玉京感叹:“真好骗呐~”
就在刘玉京让梁桓去查重香的同时，纪之初也把岑立叫到了书房。
岑立垂手侍立:“王爷，有何吩咐?”
纪之初坐在书案后，食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你明日便去询问其他新娘，看她们和曹月娥所说是否有所出入。\"
“是。”岑立领命，行礼转身便要出门。
纪之初叫住了他:“等等。”
岑立走了回来:“王爷还有何吩咐?\"
“嗯...”纪之初难得露出了一丝犹豫的表情，“刘玉京那边......\"
“属下明白!”岑立见纪之初欲言又止，立刻心领神会，“属下绝不会将此事泄露，让那刘玉京拔得头筹，届时王爷立了头功，再在陛下面前参上一本，保住让他吃不了兜着走!皇亲国戚也越不过一个礼去!属下即刻去办!”
纪之初看着岑立雄赳赳离去的背影，默默叹了口气:我只是想让你去探听一下刘玉京那边的人动向......
两边(下属)暗地里较劲儿，倒是推进了查案的速度，转天下午两人分把交代的任务完成了。
纪之初拿着一张纸看着，眉头整了起来。
岑立有些紧张地搓了搓衣袖:“那几个新娘和曹月娥说的基本一样，都是上了花轿便昏过去，再清醒的时候，发现丈夫死在面前。而且属下还让女监的牢头检查了她们身上，有的有手帕，有的没有，而且那手帕样式各异，并没有什么相通之处。\"
纪之初将纸折好，迈步往外走去，岑立慌忙跟在他身后。
出了王府，纪之初上马一路往北，岑立跟在他后面，本以为他是要回衙门，谁知衙门都过了也没停下来。直到.....
“王爷，您这是?”岑立看着牌匾上大大的“刘府”有些头晕，自家王爷该不会来找刘玉京吧。
纪之初下马看着大门:“拜府。\"
“是。”岑立不敢怠慢，几步上了台阶，掏出了拜帖递给看门的下人，“勇毅侯纪之初，特来拜谒刘老太师。\"
门房接过拜帖就是一哆嗦，这阎王爷怎么找上门来了，但是也不敢怠慢，和身边的人交代了两句，转身进了门。
等了不多时，就见中门大开，太师刘铨亲自迎接，身后跟着笑盈盈的刘玉京还有、梁桓。
“真是贵足踏贱地。”刘太师满面堆笑，“不知是哪阵香风把勇毅侯吹来的?\"
刘玉京在身后也拱手行礼:“纪大人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蓬荜生辉啊。”
纪之初看着这一老一小满面春风的，突然想到京城留言，都说这父子无一处相似之处，仿佛刘玉京不是刘铨亲生的，可是今天一看，这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大小两只笑面狐狸。
“不敢。”纪之初抬手还礼，“圣上命在下同刘大人一同查剥皮案，今日来便是要问问一些相关事宜。”说着，眼睛还在梁桓身上扫了一眼。
“原来如此”刘太师笑着一抬手，“侯爷请入内叙话。
刘玉京也笑着点头:“屋里好说话。”
纪之初没说什么，跟着进了大门，身后的岑立一边往里走一边打了个哆嗦，总觉得掉进了盘丝洞似的。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循香（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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