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循香（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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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到了前厅，分宾主落座，丫鬟奉了茶水、果子上来。
刘玉京喝了口茶，见对面纪之初拿了个果子默默啃着，一言不发。旁边的岑立盯着茶盏看，好像里面是什么稀世琼浆一般。
刘玉京抬头看了看坐在上首的刘铨，朝自家亲爹眨了眨眼。
刘铨接收到了儿子的眼神，笑眯眯看着纪之初：“侯爷方才说有关查案的事情要问？但不知是何事？”
纪之初将果核放到桌上，淡定道：“兹事体大，还请老太师准许本侯与令郎独处。”
刘铨：？？？这话怎么听着哪儿不对……
梁桓：！！！这种要老泰山同意未过门女婿和自己女儿单独相见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刘玉京笑着起身：“既是如此，纪大人请到在下屋内详谈。”
纪之初也跟着起身：“如此，甚好。”
两人施施然往后院走去，留下三人大眼瞪小眼，怎么都觉得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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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玉京引着纪之初到了自己住的院子，带人进了书房，屏退了服侍的丫鬟、仆人。
“纪大人，现在可以说了吧。”刘玉京撩袍坐下，“是什么兹事如此体大？”
纪之初从袖中掏出了那张纸递了过去：“昨日让岑立查的，你看看。”
刘玉京微讶，他料到纪之初会来和自己交换情报，没想到竟如此直白，还以为会耍些手段，如此看来对方竟是个光明磊落大丈夫，倒显得自己小人心思了。
接过纸仔细看了看，刘玉京抬头看着纪之初：“看这样子，那曹月娥说的是真的，难道我们想岔了？”
纪之初摇头：“那指甲里的皮肉的确可疑，其他新娘因事情发生过早，即便有何不妥，也早就毁去了证据……你……”
刘玉京见纪之初说话有些犹豫，面上竟露出了几分不好意思，让他觉得新奇有趣，没想到这被满京城奉为活阎王的煞神还会不好意思。
虽然想多欣赏一会儿这不可多得的情景，但好歹还记得查案要紧，且纪之初率先把自己查到的事情拿出来分享，刘玉京自然不会吝惜交换情报：“我让梁桓去查了曹月娥手帕上的熏香。”
纪之初闻言，眼神一闪：“如何？”
刘玉京点点头：“虽然没有什么大进展，但也算是有点儿线索。熏香还没有头绪，不过查到了手帕所用布料的上货来源。既然熏香没有头绪，不如迂回去查查布坊是否有问题。”
纪之初常年带兵打仗，虽然不擅长衙门查案，但也不是蠢人，经刘玉京一说，便明白了他的用意：“不错，也许能从这个地方查到一些线索也未可知。”
“正是。”刘玉京笑道，“京城布庄不少，还要仰仗殿前司的兄弟们多辛苦了。”
纪之初的手顿了一下，把纸重新塞回袖中，抬眼看刘玉京：“刘大人打得好算盘。”
“不敢。”刘玉京拱了拱手，摆出个苦笑的模样，“不瞒纪大人，能在京城中做大买卖的商户，谁家背后没有些背景，国子监是个清水衙门，从祭酒大人算起都是一心只读圣贤书的人，一没钱二没世家依靠，若是贸然带人上门搜查，不小心得罪了什么王爷皇子的，那可真是吃不了兜着走，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纪之初慢吞吞道：“我也没钱，也没世家依靠......”
刘玉京笑容不变：“纪大人战功赫赫，平定西北战乱，深得陛下信任，亲封勇毅王，实乃国之柱石。殿前司的人去查看，谁能不给面子呢？”
“倒也说得通。”纪之初起身，朝外走去。
“额......”刘玉京愕然，没想到这人如此好说话，自己准备好的一番说辞完全没派上用场，“这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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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之初言出必行，回去后就让殿前司的人去查京城各大布庄，掌柜的和伙计全部仔细盘查，就连有往来的主顾也不放过，一时间弄得京城上下怨声载道，甚至有王爷跑到宫里找皇上诉苦，说自己好不容易开个小买卖，纪之初却带人搅了自己的生意，分明是不给人活路，要把人饿死了。
李泯听完笑眯眯道：“王叔此言差矣，您是先帝亲封的王爷，享朝廷俸禄，京畿的良田、皇庄也是物产颇丰，怎地就饿死了？哦是了，想是后院里小婶们和堂兄弟们人太多，吃不上饭了？听说您上月又新纳了一位？朕在此恭贺王叔宝刀不老，枝繁叶茂。”
“你！哼！”
王爷本想仗着老脸老皮去讨点儿好处，没想到被皇帝侄子明里暗里敲打了一番，只得愤恨甩袖而去，再不提布庄之事。
其他人听闻王爷都吃了闭门羹，也不敢造次，这布庄查检一事倒是方便了不少。
“嘿，你是不知道裕王当时那个脸色，比锅底还黑。”梁桓把一粒花生米丢进嘴里，摇头晃脑说得起劲儿，“看来这活阎王还颇得圣心，咱们要加把劲儿了。”
京城第一大酒楼天然居里，刘玉京和梁桓临窗对坐。一坐下，梁桓就迫不及待把前几天的事儿说给刘玉京，刘玉京起初听得津津有味，后来见到楼梯口走上来的两个人时，脸上的表情不可谓不精彩，在梁桓胳膊上拍了拍，示意他别说。
梁桓是背着楼梯坐的，不知刘玉京何意，只觉得他脸色不对：“玉京，你怎么了，你也觉得那纪之初很麻烦是不是？”
“麻烦不麻烦不知道，如果梁大人再说下去，只怕你自己就有麻烦了？”
梁桓听身后人的声音就是一僵，这个声音是......
“岑大人，还有、纪指挥使，哈哈，哈哈。”梁桓慢慢转过头，看清身后人后，磕磕巴巴道，“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好巧呵呵，好巧。”
“那倒不是。”纪之初不请自来，直接坐到刘玉京身边的椅子上，“跟着刘大人来的。”
刘玉京放下酒杯，叹了口气：“纪大人好手段，我们竟然没发现身后跟了人。”
纪之初面上表情不变，只是那双眼睛亮的惊人：“刘大人狡兔三窟，若不盯紧了，就跑了。”
这话本是纪之初暗讽之语，只是刘玉京听了一愣，恍惚觉得有人曾对自己说过，一时却想不起来是谁说的。
纪之初见刘玉京没接话，也没再接着说下去，只把目光放到窗外。
就见街对面是一家商铺，门匾上写着四个大字：平金绣坊。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循香（10）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