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循香（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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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二上来添了两副碗筷，岑立又点了几个菜，要了两壶酒。梁桓见到纪之初腿肚子就转筋，想着借口尿遁离席，被刘玉京一个眼神钉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纪之初端起酒杯啜了一口，一向没什么情绪的双眸盛了盈盈笑意：“都说刘大人狡兔三窟，果然跟着便能找到线索。”
刘玉京夹了口菜放进口中咀嚼，闻言笑着问道：“不知纪大人是听谁说的？”
纪之初抬头看了刘玉京一眼：“陛下说的，想来不会有错。”
刘玉京被噎了一下，放下筷子，笑容不变：“姐夫自然是了解我的，难得肯把这种事情说与纪大人听，更难得是纪大人还信了，果然是明君良将，相得益彰。”
岑立闷头喝酒吃菜，仿佛没听到两人言来语去互刺，梁桓这会儿也不想走了，听得津津有味。
纪之初端着酒杯伸了过来，刘玉京眉头挑了下，也端起酒杯跟对方碰了下，二人相视一笑，一饮而尽。
“刘大人有何发现？”纪之初转头往窗外看去，平金绣坊门口有不少马车停着，不时有大户人家的小姐出入。
刘玉京也扭头一起看那绣坊：“我们也是刚来，纪大人便来了，还未看到什么。”
纪之初也不知是否相信，没有再问下去，只专心喝酒吃菜。
刘玉京又朝街面四处看了看，有几个穿着百姓衣服的衙役在附近徘徊，摇着头笑了：“纪大人好心思。”
纪之初理所当然道：“有备无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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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坐就到了下午，梁桓探出头看了看日头：“这都快申时了，怕是没什么线索了，想是我们多想了，今日不如先回去？”
本来到此处也是碰碰运气，找不到线索也属平常，刘玉京拿起水漱了口，正准备起身离开，就见对面绣坊出来一个年纪约莫在二十岁上下，身穿湖水绿色衫裙的美貌女子。本来只是扫了一眼，刘玉京楞了下，随后便紧盯着那女子看个不停，目光一直追着女子向前，对方在一个巷口拐了进去，看不到人影还在张望。
直到眼前出现玄青色的衣袍遮住实现，刘玉京这才回了神，抬头看到了纪之初似笑非笑的眼神。
“长得是不错。”梁桓也在他旁边抻着脖子看，“就是缺了些风情，你喜欢这样的？难怪对玉怜怜没兴趣。”
刘玉京哭笑不得看着梁桓：“我去琼玉台又不是为了看玉怜怜。”
“知道知道。”梁桓拍了拍刘玉京肩膀，“就为了听些才子佳人的故事，你这喜好可真是怪，弄得怜怜姑娘直问我是不是自己人老色衰了，来了都不看她，就只听故事。”
旁边纪之初若一言不发，似乎若有所思。
梁桓的嘴还杂叭叭说个不停：“你若是喜欢那姑娘，我派人去打听下，不出三日就连她家住哪里，是否有婚约都给你查得明明白白。还有——”
听他越说越不像话，刘玉京忙打断：“你就没觉得她有什么不对？”
“不对？”梁桓挠挠头，“什么不对？”
纪之初盯着那女子离去的小巷口：“花纹。”
梁桓不解：“什么花纹？”
刘玉京抬手，指指袖口：“她袖口的花纹，不觉得眼熟？”
“嗯？”梁桓想着，手下意识地拍到了胸口，那里贴身放着曹月娥的手帕，他突然瞪大了眼睛，把手帕掏了出来展开，“这手帕上的花纹，和刚才那女子衣袖上的一样！”
刘玉京笑着点头：“正是。”
岑立走过来低头看手帕上的花纹：“曹月娥说过，这手帕是在平金绣坊买的，那女子的衣服说不定也是在绣坊买的，花纹一样也没什么稀奇吧？”
纪之初从窗边走过来，看着手帕皱了皱眉：“查查那女人身上是否有香味。”
岑立起先还没想明白，纪之初又提醒了句“新娘”才恍然大悟：“属下明白了，这就亲自带人去查。”说罢，匆匆行了一礼，转身下楼，还不忘把梁桓抓走。
“那些新娘并非人人身上都有香气。没有的不代表不可疑，不过，有香气的却是必定可疑。”刘玉京点漆般的黑眸一瞬不瞬地盯着纪之初，“纪大人好细腻的心思。”
一阵微风刚好吹起，卷进来几片花瓣落在桌上、椅上。
纪之初的脸上难得露出了淡淡笑意，他抬手摘下了刘玉京头上的一片花瓣，转身下楼。
“比不上刘大人，连衣袖上的花纹都注意到了。”
刘玉京摸着头发愣神，好半天才想起：自己刚才是被调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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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是暗访，岑立特地从女监里找了两个年纪轻些的女衙差，装扮一番进了绣坊打探，很快就带了消息回来。
“绣线？”刘玉京闻着一块手帕，朝纪之初摇了摇头，“确实有股香味，只是味道跟之前的不同，浓郁了不少。你说好几家嫁娶，新娘家都会定这种绣品？”
“是的，大人。我们装成给大户人家采买的仆妇，套了半天的话才买到了这条手帕。此手法名为循香绣，是把绣线浸在掺了特殊香料的水中，反复数次让线上染了香气，再把图案绣在衣服、绢帕上，能使香气经久不散。但因价格不菲，寻常人家做不起全套喜服，买上一条手帕或者香囊还是可以的。只是香料的等级就会下降，香气也持续不了几天便会消散。”
“难怪有的没有香气。”梁桓凑过来看那手帕，“既是香料不同，那自然是味道也不同了。”
刘玉京点点头，这说法并没有什么问题，只是他心里总觉得有什么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半天没说话的纪之初突然问道：“那穿湖绿色衣服的女子可找到了？”
岑立立刻回禀：“找到了大人，她是平金绣坊的绣娘，名唤陆金针。循香绣便是她想出来的点子，是否要将人抓起来？”
“不必。”纪之初拿过手帕，嘴角向上掀起了一个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本王要亲自会会她。”说着，眼睛有意无意往刘玉京那边扫了眼。
刘玉京：？？？？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循香（1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