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诈死后我成了仙道白月光》临渊炸鱼

35、弟子试（六）

　　龙渊剑与众剑虽卖了“奚”字剑的面子，可不代表它们就原谅了方才的冒犯，剑庐门口石门轰的一声打开——这是要赶人的意思，这下开门速度可比先前放人进来时快多了。

　　闹了这么一遭，众人也休想从剑庐带走灵剑了，只当白来了这次。

　　萧玉河与裴听妤心下多少有些失落，但最为不满的是谢明台，他对雁景时真是不知该不该气，方才因他捡了便宜才上了峰顶，本以为有机会到剑庐中一寻机缘，结果全被他搅和了！

　　不过，好在他也不算吃亏，毕竟到了峰顶也算份殊荣，今年的资源分配要丰厚许多。

　　真正惨的另有其人，谢明台以同情的目光朝萧玉河、裴听妤望去，他们凭自己的本事上山，却碰上妖族少主这个棒槌。
　　真是可悲、可叹啊。

　　萧玉河望着大开的石门，叹了口气，道：“此番无缘，我们走吧。”

　　众人走出剑庐的瞬间，石门轰然关闭，毫不留情，仿佛将一群不受待见的杂碎扫地出门。恐怕这一遭的经历，让剑庐下一个五年不愿再开。

　　不过，他们也并非毫无收获，出剑庐之后，众人发现，那柄剑柄上拴红绸的无名剑，竟跟着他们出了剑庐！

　　它一直悬在奚歧身边，微微高过他的肩膀，人挪一步它就跟一步，完全一副寸步不离的样子。

　　谢明台瞪着惊讶又羡慕的眼睛，问萧玉河：“萧师兄，那剑是认他为主了？可奚歧都不使剑的！”

　　萧玉河失笑，那灵剑会跟着阿歧虽然叫人意外，可他能看出来，那灵剑绝非认主的意思。

　　“你见过哪把剑对着剑主又敲又打的？”

　　“也是，”谢明台嘀咕了声，“看着不像找了把兵器，倒像找了个老子。”

　　奚歧也不喜这般被个活物似的东西紧跟着，他皱起眉警告了声：“走开。”

　　那无名剑可不听他的，剑柄上两小段红绸举起来左右摇摆，似乎是在说不，随后恼怒地朝奚歧的脑袋又开始教训的敲打。

　　奚歧向来傲气，连师尊相陵对他都鲜少责罚，何时叫一把剑这么欺负过？这家伙还听不懂人话，骑到奚歧脑袋上作威作福，奚歧脸都黑了。

　　众人见此情景都忍俊不禁，雁景时和谢明台二人更是猖狂大笑，惹得奚歧无数的眼刀。

　　雁景时讨人厌，还在一旁边笑边说风凉话：“我们都看见了，那把剑上刻着个奚字，没准儿是把你当儿子了，方才多亏了它的面子，你还得谢谢它。”

　　奚歧目光沉沉地望向雁景时，若是剑庐能再开的话，他定然立马将这东西丢进去，叫他体会体会什么叫落毛的凤凰不如鸡。

　　宋梨瞪了那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家伙一眼，肆意妄为，再给他说下去，两人能就在剑庐外打起来。

　　宋梨：“大师兄，我们回去吧。”

　　萧玉河点头，于他们试炼已经结束，便没有在无垠峰停留的必要了。上山的弟子仍或聚或散卡在各个关口，但他们下山时便是畅通无阻，与上山是两番境况。

　　他们下无垠峰时，山下已经走出来不少神情沮丧的弟子，这些都是行至中途无法再前进一步，自觉试炼无望主动放弃试炼、止步于此的弟子。

　　人群中忽然有个人，穿梭在下山的弟子之中，每隔几个就拉着弟子问：“你看见我女儿了吗？”

　　宋梨好奇地望去，那人身上穿的并非上阳宗弟子服，看模样是个儒雅的中年男子，只是他神情焦急，与他周身气质不大相符。

　　“你看见我女儿了吗？”

　　“没有、没有。”

　　萧玉河朝那人招手，喊了一声：“楼长老！”

　　宋梨听见这称呼双眸一睁，楼长老？就是无华峰天虚阁，喜欢给丹房研究各种稀奇古怪的丹药的楼长老？

　　她虽然在二师姐口中听到过多回，但这位楼长老深居简出，宋梨还一次都没见过。被称作长老，又是摆弄丹药的，她先前脑中浮现出的一直是个鹤发老人模样，却没料他外形看起来还这般年轻。

　　楼长老朝萧玉河跑过来，又问：“玉河，你见到我女儿了吗？”

　　萧玉河略带歉意地摇头：“楼长老，先前我们都在山上进行弟子试炼，并未见到楼师姐。”

　　楼长老为找女儿如此急切，想必小女孩儿的年纪还小，宋梨心里猜着是几岁稚童，找也不该来无垠峰找。

　　然而紧接着楼长老又朝她问：“你看见我女儿了吗？”
　　说着，他还顺手比划了下身高，大约……只比萧玉河矮上些许。

　　宋梨本想劝他去别处找找的话瞬间卡在了喉咙里，这么高的女儿？莫说不是几岁稚童了，便是寻常女子也少有这么高挑的。

　　既然是这么大个人了，总不可能走丢了，楼长老为何还这般急切？

　　她只疑惑地摇了摇头：“没看见。”

　　连问两人都说没看见，楼长老也没工夫跟他们耽搁了，径直跑向了别处，拉着后下来的弟子问，见到他女儿了吗。

　　宋梨悄悄问：“大师兄，楼长老的女儿……”

　　萧玉河犹豫了下，似乎是在想如何措辞，过了会儿，他道：“楼师姐她——与常人有点不同，反应要比大家迟缓一些，话少，难以交流，似乎是先天缺陷。因而，楼长老对楼师姐十分关心。”

　　听他这描述，宋梨不禁想到了自闭儿童，但这位楼师姐，应当是自闭成人才对。

　　萧玉河说完，随即又摇摇头，道：“这只是我自己见到楼师姐时看到的症状，详细的我也不知，楼师姐随楼长老一起，不常出现在人前，我见她的时候也不多。楼长老从不与我们说起楼师姐之事，我们便也从来不问，以免戳到别人的伤口。”

　　更多时候，他即便见了楼师姐，她也很少有反应，她只面对自己感兴趣的事物时反应能快些。

　　“对了，”萧玉河突然想起件好玩儿的事，他笑道：“剑庐外面的石壁上遍布符咒，使得剑庐固若金汤，你知道那符咒出自谁手吗？”

　　宋梨好奇地问：“谁？”

　　“楼长老。”

　　宋梨：“咦，楼长老不是医修吗？”

　　“自我记事以来楼长老就是医修了，但我听闻，楼长老以前修的是符道，听过三界第一符修的名号吗，楼清风。”

　　宋梨吸了口气：“便是楼长老？”
　　果然不愧是上阳宗第一仙门的配置，什么都是第一。

　　“是。”

　　宋梨：“那后来他怎么又成了医修？”

　　萧玉河温柔一笑，笑意中带着点惋惜，他道：“就是为了楼师姐，他为了楼师姐放弃了符道，转为了医修。”

　　宋梨点点头，心头一阵动容，真是父爱如山啊，楼长老愿意为了女儿放弃自己前半生的修行。

　　“楼长老一定是位好父亲。”

　　她正感动着，耳边突然闯进来一声冷硬的声音——

　　“楼清风？什么三界第一符修，明明就是三界第一无耻盗贼!”

　　宋梨扭头，就见雁景时双手环抱在胸前，满面嘲讽。

　　宋梨略微不满地问他：“你倒是说说他偷了什么？”

　　雁景时看着她冷冷道：“三十年前，他偷偷潜进凤山，偷走了一株凤栖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