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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九章 患得患失……(二) 最狠的讽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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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再有机会让我犹豫,强忍着全身上下带来的疼痛,勉强支撑起无力的身体,我跪在他的面前,以一种卑微的姿态。
纯白的被子滑落,我将赤裸而又冰冷的身体贴近他的胸膛,手指抚上他纯白衬衫的精致衣扣,声音颤抖,“你……还要吗?……”
他抓住我的手,我停住,只是片刻的停顿,我倔强地将手抽离,带着他温暖的手掌抚在我光洁的颈上,声音暗哑,问,你不想要?……
他锐利地目光投来,眼角上扬,说,那好,开始吧!接着用一种命令的语气说,吻我!
我仰起脖子,嘴唇贴上他尖削的下巴,他的呼吸沉重,不待我向上探向他的双唇,他低头吻上我的颈项和胸口,急切躁动。
“嗯……轻……你轻……”
他不知轻重地咬我几下,带出我的几声喘息,令我自己都感觉羞耻,也令他如疯了一般。
他抱起我,走进浴室……
清晨,眼前的一切恢复熟悉,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带回家的,拉开窗户,光线刺得眼睛睁不开。
下楼,我像四周寻望,似乎没有王卿的身影。
不用找了,我哥不在。身后一个慵懒散慢的声音响起,大清早就不在,你就不觉得奇怪?
看着这个让我烦恼的人,我转身微笑,说,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他很忙。倒是你王梓,我很好奇,同样作为王家的继承人,为什么你总是可以做到完全置身事外。
王梓淡笑,递过来一个信封,说,不过我好像在他那里发现了有趣的东西,你要不要先看看这个……
王梓说话的时候,紧紧地盯着我,让我有一种错觉,此刻的自己像是他嘴边的猎物一般。
信封打开,照片一张张从我手中散落。
我感觉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被灭杀,每一个毛孔都紧闭,缺氧快要不能呼吸……
照片上,模糊的画面,是两个男女在床单下缠绵纠缠,虽然身体都被遮掩,但是女人的脸部依稀可见。
昏迷的表情说明她当时浑然不觉,或许是酒醉,又或是药物……
这个沉醉却不知被侵犯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
我感觉全身血管像是被血液一下子全部冲破,置身血海。
终于明白王卿的苦笑,他当时是带着怎样一种被侮辱的心情,还要揽下一切。
他对我说是他带我来的酒店。
他对我说想不起来就不要想。
他对我说,你想让我放过他,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怎样一种情况……
此刻的我,才真正明白,当时的我是怎样一种情况……
被一个完全陌生的男人染指吗?是这种情况吗?在完全不知情的状况下,和照片中的男人发生……那种关系!
我的头剧痛道炸裂,那个男人是谁,在我的记忆里没有留下任何痕迹,犹如被清空一样。
而我,后来,居然还用这副残破不堪,肮脏不堪的身体……当时的王卿,是用一种怎样的心情,承受我卖力的引诱,无法想象,我不敢想……
这无疑是老天,给我开得最大的玩笑,对我最狠的讽刺。
我抓狂地捡起地上的照片,从在酒吧的搭讪,到被扶上车,到被拖进酒店房间,一张张如此明晰,留下我和一个陌生男人的放纵的证据,毫无破绽。
下唇被我自己咬出血,我抓紧自己的心脏,那里还在跳动,额前的头发遮住我的视线,有一只手试图拨开那些黑色的发丝。
我突然大叫,别碰我!
我讨厌别人靠近,讨厌别人碰触,我讨厌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的一切。
王梓一动不动,看我的眼神也似乎变得小心翼翼,一片柔和,不同往常。
他从我手中夺走照片,撕烂,说,不要看了,王卿正在处理这件事,不会被流传出去的。
明明是他给我看这些,现在又将它们撕烂,说出这样的话,我丝毫听不出这是他的嘲讽还是安慰。
我大笑,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对他说,我恨你。
他的眼瞳猛然收缩,抓住我的肩膀,嘴张开,半晌才开口,马路,你……
我厌恶地甩开他的手,说,我恨你,既然知道王卿已经在处理这件事,为什么还要让我知道……让我知道事情的真相?你告诉我,我该怎么面对王卿!你告诉我,今后,此刻以后,我还有什么颜面站在他的面前!
他扬起嘴角,这就是你说的恨。
我吞下满脸的泪水,你一定要这么残忍地提醒我,我是那么脏。我和王卿怎么办,我再也不能和他在一起了。
怎么办……想到自己的身体被其他男人碰过,我就觉得自己肮脏而又恶心。
我是有多愚蠢可笑,居然拿这幅丑陋的身体跟王卿谈条件。
王梓上前,我退后大声呵斥,你滚,我讨厌你,我恨你残忍地把真相摆在我面前,我恨你!
他双眼泛出凶狠的光芒,卡住我的下颚一字一顿,马路,你再说一遍试试!
后背撞在冰冷的墙上,阵阵凉意提醒我,我在埋怨什么,是我的错,一切都是我自找的,是我自己的喝酒放纵,才会让那个男人有机可趁……
要恨也该恨我自己,最应该被恨的恰恰是我自己啊!
我一把推开王梓跑出去,漫无目的,没有方向,我想要一个藏身之处,这个世界突然好安静,似乎没有我的容身之处,我什么也听不到,眼前纯白一片,干净的透彻,更加衬托我的肮脏。
我扯住头发,蹲下,耳边传来尖锐的刹车声……
还有,就在这一刻,一个男人挡在我的身前,感觉那么近又那么远,在我耳边,凄凉地叫我的名字……
睁开眼睛,头顶的灯光,泛白刺眼。
我动了动自己的身体,腰背和腿隐隐作痛,但是无碍,我撑起身体,扶住脑袋回想……
我像个疯子,受了刺激,漫无目的的狂走,在马路上横穿,路口驶出一辆车狂躁地朝我鸣笛,然后一个惊呼之后,一个身影挡在我的身体前面……
环顾四周,这里是医院。
我听见门外有个女人的声音,说,王先生,你现在最好还是不要见她,让她一个人静静吧。
男人的声音,低沉道,医生,她身上的伤怎么样?
女人说,她现在应该已无大碍,这个你放心,她被你弟弟推开时只是伤到腰,没有大碍。倒是你弟弟,现在还在危险期,他的血型又特别,你还需多联系其他医院的血库。
我听出是王卿的声音,我已经联系徐教授,他正在赶过来,还要劳烦你们,请一定要救治好他。
女人的声音,我们一定尽力协助徐主任。
我坐在地板上,背靠床柱,我突然好想奶奶,她曾经说过我是佛祖派到王家的。可是我究竟给王家带来了什么,无颜面对王卿,害王梓生死未卜。
晚上,深夜从梦中醒来,王梓的鲜血溅在我的脸上,是温暖的,他焦虑的眼神,是那么干净。
这么不一样的王梓,我在生死攸关的时候才发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