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我如何不爱你》蔺拾一

40、第九章 患得患失……（一） 我们之间结

　　我扶着桌子站起，走到透明的窗前，夜景繁华，撩拨人心。
　　可是，谁又能够真正看透这座城市，里面的故事……
　　或许，所有的一切，不过就如今天发生在这里的一样，不过就是一个狼狈的夜晚，以及一份患得患失的心情。
　　我落寞地抓起风衣，捂着有点阵痛的头，匆匆赶回家。
　　我把凉水狠狠地打在脸上，然后走进书房，王卿没有抬头，我想靠他近些，他总不好视而不见。
　　走禁，我先开口，说，今天的事，对不起。
　　他抬眼，说，喝酒了，跟他？
　　我点点头，我也该记住教训了，学乖一点，杜绝谎言。
　　他重新低下头，冷漠地问，找我有事？
　　我说，嗯，我知道我让你很失望，可你要相信……
　　他不耐烦地打断，要我相信什么，相信你会乖乖地呆在家里？而不是趁我不在赶紧溜出去私会？
　　我低下头，说，对不起，你可能觉得我践踏了你的感情，但那都是误会。我见他正是要和他挑明关系，我只是把他当做朋友。所以，请你不要为难他。
　　他站起来，指尖碰触我的下唇，目光落在那道牙痕，紧锁眉头说，朋友？朋友你陪他喝到夜不归宿，朋友你跟他吻到一起，朋友需要你做到如此？
　　我张开嘴，却又说不出解释的话。
　　他见我不语，眉头拧到一起，沉默片刻，他靠近低声道，马路，你和他，你们上过床吗？
　　我瞪大眼睛，他居然可以说出这样的话。原来，在他眼里，我竟是这种不堪的女人？
　　我转过脸，低声道，王卿，你真是让我失望！你和那么多女明星传绯闻，我是不是就该认为你也践踏了我的感情！
　　他居高临下，说，至少她们都是我睡过的女人，你究竟算是我什么人？我们睡过吗？你拿什么跟我谈？
　　如果不是此刻，我都不知道，这个男人竟可以伤我这么深。
　　我想告诉他，正是因为我知道我是谁的妻子，我知道自己的身份，我是一个有丈夫的人，作为妻子，此生今世，我的心便忠于他一人。我见肖晗，正是要捍卫我的这一颗心。
　　可是现在，心被撕开一般，骤然间割裂般疼痛。
　　我竟什么都不想说了，心死了也不过如此吧。
　　我抬起头，直视着这个让我心痛至死的男人，苦笑着，说，是不是我只要跟你睡了，就有资格跟你谈肖晗的事？你不是好奇我跟肖晗有没有睡过吗？王卿，你要不要亲自验一下？！
　　最后一句话，我几乎是用吼出来的，我怕我哭着哭着就没有力气说话了。
　　王卿死死地盯着我，转身猛地捶向桌面，实木发出沉闷的声音，还不够，又将离自己最近的电脑、台灯通通摔向地上……
　　他双眼通红地说，为了他你要做到这种程度，你明明知道我舍不得对你……连碰一下都要小心翼翼，而你……却还要对我说出这种话？马路，为什么你要对我这么狠？！
　　他像是一只愤怒的兽，我们相处的这段时间，只要我不愿意的事情，他绝对不越界，他对我的小心谨慎，我看在眼里。我心里明白，就算我再任性，他宁可将我晾到一边自己一个人生闷气，他都不曾在我面前如此暴怒。
　　我低下头，默声，“对不起……”
　　他深吸一口气，道，马路，你非要这么折磨我是吗？他用力平息突然爆发的愤怒，静静地注视着我，道，那好，我现在宣布我们彻底完了，我一刻都不想看见你！我们之间……结束了！
　　原来，我们竟是这样折磨对方的。
　　他扯着我的胳膊将我推出去，指向外面，大声，给我滚，越远越好，永远都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我转身撞在反锁的门外，深夜的风打在我的脸上，刀刻一般地疼。
　　他说我们彻底完了。我们之间结束了。
　　我突然觉得夜更黑更冷了。明明身心俱裂，却麻木地毫无知觉，连一滴眼泪也不会流了。
　　好想寻找一个有灯光而又温暖的地方，那里最好有很多人，他们很热闹地在我耳边喧哗，告诉我，不必在意孤独和凄凉。
　　我在一个繁华的酒吧前停住脚步，喝了很多很多很贵很贵的酒。
　　陌生的手臂，陌生的味道，直到全身放松地陷入一个柔软的地方。
　　我摸向自己的额头，使劲地睁大眼睛，头顶的水晶灯刺痛我的双眼，让我的脑袋更加胀痛。
　　总是感觉仿佛有一个身影一直在我的面前晃动，渐渐感觉那个黑色的影子笼罩着我，身体越来越重，也越来越热，超出我能承受的范围。
　　透不过气一样，呼吸声愈来愈重，身体上还有一只手，仿佛带着魔力，所到之处让我的皮肤不那么热，仿佛所有的毛孔都暴露在空气中，可是这种沁凉的感觉没有维持太久，身体变得异常敏感，潮湿温软的感觉从眉心到眼睑，从嘴唇到下巴，从颈项到锁骨，一直向下延伸着，蔓延着……
　　我很怕，躲避着，越是想要逃离越是感觉深陷。
　　直到感觉身体的某个部位很痛，我猛地瞪大眼，看到的依旧是重叠的影子，只是清晰了些。
　　肖晗。我喊出这个名字。
　　好累也好困，落进一个环抱，感觉似曾熟悉。
　　我缓缓地闭上眼，喃喃了许多，一边哭喊，一边流泪……
　　似乎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见自己默默地任泪水划过嘴角，也梦见自己嚎啕大哭，泪水像河水一般尽情的流淌。
　　梦见自己回到了从前，想起了悲伤的，欢乐的，无聊的，又有趣的，不管是什么样，泪水就是控制不住，停不下来。
　　半醒之间，感觉有一只手抚在我的眼角和脸庞，温柔温暖，似乎可以拂去一切悲痛。
　　我睁开疲惫的眼睛，居然是王卿。
　　他的眼睛通红，布满血丝。
　　我挣扎着起来，可身体由不得自己使唤，全身的骨架全部散断了一般，头部像受了撞击，轰隆隆地阵阵作痛。我捶向脑袋，又是一阵晕眩胀痛，怎么连起身的力气都使不上来。
　　王卿托起我的头，透明杯子里温暖的水淌进我的喉咙。他脸部的线条那么分明，我抓住眼前的手臂，真怕这仅仅是幻想。
　　他说，你别乱动。
　　就算还是酒醉，我也可以确定他此刻就在我身边，我只是十分迷惑，说，你怎么会……这是哪里？
　　他俯在我的耳边，缓缓地说，酒店。
　　我的后背僵直，房间很暗，只有两盏壁灯发出昏黄暧昧的光，我侧着脑袋，努力地回忆。
　　该死，我到底是喝了多少，找不到一丝头绪。
　　我说，我怎么会在这里？
　　他看了我一眼，问，昨晚……你……想不起来吗？
　　我轻轻地摇头，道，我的头很晕，我好像什么也想不起来，我不知道，对不起，我喝多了。
　　他抱住我，我感觉他的身体微微颤抖，声音也跟着颤抖，说，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
　　我感觉到他的异样，但是我又说不上来，轻声问道，我为什么会在这？我睡了很久吗？
　　他看我的眼神闪烁不定，沉默之后，说，是我带你来这里，你喝醉了。
　　他吐字的气息撒在我脸颊上，我低下头才发现被子下面，自己身不着缕，脸颊一下子通胀红热，慌乱地拉高被子。
　　低头身上青紫的痕迹灼烧着我的眼睛，意识到似乎有什么事发生，想要开口却不知如何提起。
　　我们彼此僵持着，他的表情明显是一副什么事也没有发生的样子，我的心口又开始刺痛。
　　他带我来这里，可这里是酒店，我这么想着，多么悲哀。强迫自己绽放笑容，我不想流泪。但是那不可能，我已经尝到嘴角边苦涩的液体。
　　他投来诧异，转身道，我们回家。
　　家，我心里默念这个字，好讽刺的字眼。
　　我喊住，王卿。
　　那道背影笔直，僵硬。回应，什么事？
　　我小心翼翼地问，我们这样……可以算是睡过吗？现在……我可以让你答应我一件事吗？
　　他转身苦笑，笑容里是我说不上来的感觉，他靠近说，你想让我放过他，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怎样一种情况，为了他你究竟还要做到什么程度？
　　头部又开始传来阵痛，我咬牙隐忍，说，只要你答应放过他，我保证以后永远不会再见他，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他如有所思地紧盯着我，嘲笑说，我让你做什么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