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我如何不爱你》蔺拾一

39、第八章 赌气和怀疑，蠢蠢欲动（四） 他们真像

　　身边突然有一阵风带过，带着火一样的温度，一只手臂扯开我们，不等肖晗反应，一个狠准的拳头已经挥上他的侧脸。
　　王卿。我喊出声。
　　我被他死死地盯着，拉住他衣服的手怯懦地放开。
　　肖晗怎肯吃亏，握紧拳头，我上前拦住，摇头说，肖晗，不要。
　　肖晗咬牙恨声道，马路，这么护他？可悲，他哪里值得？
　　王卿一把拉开我，冲肖晗冷声，我记得我警告过你不要再来找她。
　　肖晗扯动嘴角，说，我只记得我对你说过，不可能。若不是手边有一些事，早在一个月前，我就带她远离你这种人。
　　王卿冷笑，你凭什么？你算她什么人？你搞清楚，她是我的女人！
　　肖晗说，王大总裁带在身边的女人无数，她又算哪个。今天晚上陪你出席的又是哪位美女明星？想我也不用问了，准是明天报纸的头版头条。
　　王卿倒也镇定，你说的是，我爱的人我会把她珍藏，她的笑容只能属于我一个人，哗众取宠这等事，就让其他女人代替。
　　肖晗反击，王总可真会说话，可惜你的用心良苦别人哪里知道，马路被报道评价的一文不值，还不是成为世人茶余饭后的笑柄。
　　王卿沉寂，说，外人怎么说我不在乎，我只知道我爱她，这就够了。
　　肖晗嘲笑，爱字谁不会说。
　　我的思绪很乱，听起来这两个人已经接触过对方，而我却全然不知。
　　我盯着他们，无法置信地说，你们之前已经见过对方？你们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解释？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肖晗淡然地说，马路，你难道不奇怪，他现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因为……这是我和他的一场赌，赌你更在乎谁。
　　他的一句话击中我的心，我不知道自己该哭还是该笑，最后我笑了，说，拿我赌？赌我什么？更在乎谁吗？我在你们眼里究竟是什么样的人？那好，你们都赢了，我被你们打败了，彻底地打败了。
　　肖晗拉住我解释道，不是的，我想带你离开，我只想让他死心，让他放手。
　　王卿冷声，放手的人应该是你，她根本就不爱你，你不过是她人生中的一个过客，她在乎你只是因为你曾经救过她，但那不是爱情。
　　肖晗回应，你就这么确定，那你为什么这么着急赶过来？你根本就是自我安慰，你心里很怕，害怕我带走她。其实今晚马路来赴约，你就知道自己已经输了不是吗？
　　王卿张口却说不出一个字，许久，他竟然大笑起来，只是这笑声听起来透着失意和悲凉。
　　王卿最后把眼睛停留在我身上，自嘲般笑了一声，狠狠地带着质问，说，马路，我输了是吗？无论我怎么努力，在你心里，我始终比不上他是吗？你为什么一次次让我不安？你不知道那天，我从警局拿回你的东西，你手机上的未接来电和信息刺得我心很痛，我删掉了所有关于他的消息，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看到。我想相信你，甚至到今天晚上我去宴会之前，我依然选择相信你，我到底是怎么了，似乎你一句安慰我的话就让我晕头转向。爱对你来说是很简单，很平常的事是不是？你想对谁说就对谁说，想什么时候说都信手拈来是不是？
　　王卿失望的样子撕裂我的心，我想说不是他想的那样，可是他却根本不留给我解释的机会。
　　我走上前想要拉住他，可是王卿满是恨意地看着我。
　　王卿转身离开，扔下一句话，说，马路，你彻底惹恼我了，你不要忘了，他那时怎么受的伤，涉黑，王家那时救他，现在也能毁了他，置于死地。王卿转身离开，他的每一个字，掷地有声，我知道他定然做得出来。
　　我追过去，肖晗从后面拉住我的手，低声道，你看到了，他口口声声说要相信你，可是却不给你说话的机会，他根本就不信任你。
　　我挣脱，说，我会去找他说清楚。
　　肖晗说，你相信我涉黑？
　　我摇头，我不相信。可是……
　　肖晗坚定地说，相信我，我有办法。
　　我恼怒地甩开他的手，我不想再看你受伤一次。
　　肖晗倒是笑得出来，毫不在乎地说，看不出你这么担心我，我死也瞑目了。
　　这都什么状况了，他还能一副满不在乎，我的气快要冲上天了，死活都不在乎了还会在乎什么？
　　我大声斥骂，肖晗，有个有钱的老爸了不起是不是？王卿想置你于死地，你的老子就是有座金山银山也救不了你，你等着死吧。你死了也不要指望我给你烧钱，我看不起你这种没心没肺，轻贱自己生命的人。
　　肖晗低头，淡淡地说，马路，你知道我为什么会爱上你吗？你对我掏心掏肺的样子和郁姨一模一样，我还有一个名字，叫郁棠，是随她的姓，我更喜欢别人称呼这个名字。我的父亲不是我的生父，却待我如亲生，他把对我母亲的爱倾注在我身上。郁姨是我母亲的最要好的姐妹，她们做的是被叫做妓女的职业，可我却觉得她们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我父不详，母亲生下我就撒手人寰，十岁的时候郁姨也离我而去，也是从那时起，如你所说，我轻视生命，因为我不知道自己为谁活着，我不知道为什么活着。
　　我秉着呼吸听他的故事，使出全身的力气抽了他一耳光，对上他瞪大的眼珠说，我要你活着。
　　他转过脸没好气地说，放心，我不会死，我会好好地活给你看。
　　我们相视而笑，那么默契，仿佛又回到了以前，有什么烦恼是酒不能解决的呢，他还是比我先醉，趴在桌子上，他的睡态让我突然想起一个人。
　　他和王梓，他们真像。
　　我想，我是不是也有些醉了才会这么强烈地认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