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我如何不爱你》蔺拾一

38、第八章 赌气和怀疑，蠢蠢欲动（三） 你根本不是

　　肖晗再次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我悬了好久的心总算踏实下来。
　　我说了一个时间，因为这个时间，王卿会去参加一个很隆重的聚会。他当时让我一起去，我抱歉地对他说，头有点痛，我不能陪着去。
　　看得出他有些失望，不过最后他还是说，那好，你呆在家里好好休息，无聊了就让裴陪过来陪你。
　　我低着头说，嗯。
　　他突然靠近，抬起我的下巴，吻下来。说，马路，我爱你，你是知道的。
　　是我心虚吗？为什么我总感觉他的眼神透着一丝不安，我被自己的感觉吓到。
　　心房在毫无规律地叫嚣，跳一下痛一下。
　　我欺骗他，我会在他转身之后就踏出这个房间。

　　深秋的风居然也爬到了顶楼，我走进靠窗的订座时拉紧风衣。
　　肖晗，此刻坐在那里，指间的烟燃烧一半。
　　这个我印象中目光凌厉本来就超乎本该的年龄，俨然已经找不到一点男生的特质，这样的男人让我不觉停住脚步，不敢再踏半步。
　　他起身，拉起我的手，淡笑，你来了。
　　我推开，他的手心很凉，应该是坐在风口的缘故。我绕过他站在桌前，他不自然地一笑置之。
　　我抬眼看向他，淡淡地说，听说你包下这一层，你完全没有必要这样。
　　他做了一个请坐的动作，然后自己也坐下，重新点上一支烟，说，有个故事只想与你分享，我不想被别人打扰。你愿意听吗？
　　我淡淡地说，当然，我们永远是朋友。
　　他笑，这么着急与我划分界限。
　　我说，肖晗，我很抱歉。
　　他掐掉指缝的烟，眼神里流淌出我从未见过的忧伤，马路，你清楚我不想听你说这些，我只想你能回到我身边。
　　我说，你有资本挑选全世界的女人，不一定非我不可。
　　他摇头默笑，你和她果然是挚友，连说出的话都那么相似，你知道她对我说什么吗？她说我可以选择任何女人，她只要我不要选她。这正是我要说的故事，关于简捷，你，还有我。
　　我站起来，眼睛紧紧盯着他，简捷，她现在好吗？
　　他走过来，你怎么不问我和她的关系？
　　我说，我更想知道她现在的消息。
　　他眼睛里闪过一丝犹豫，缓缓地说，很遗憾，她受了一些刺激，经历了一段时间的精神封闭，不过还好，她现在恢复地不错，很多事情也渐渐重新被她想起和接受。
　　原来，这么长时间以后，听到关乎她的一切，居然是如此糟糕的状况。
　　我的心脏猛地一紧，起身站立说，你说精神封闭？这是什么意思，她怎么会……
　　他的眉心拧在一起，似乎不愿继续这个话题，只是回避我的问题，说，所以现在，我只想毫无保留地对你坦白。你和简捷在高中时是挚友，一开始我就是知道的，我承认我当时接近你只是想了解她更多，想试着看能不能走进她的世界。如果我说她是我想要用一生去保护的女人，我为了她却利用了你，你难道一点也不恼怒吗？
　　直到这一刻，我才知道原来我和他的相知相遇，我一直以为的命中注定，不过是我一厢情愿的认为……
　　我听得咋舌，只是，我的心居然没有想象的那样痛。
　　许久的追忆，许久的漠然，此刻，只剩许久的麻木。
　　我淡淡地说，换做是别人我可能会动怒，可是她是简捷，她亦是我想要用一生去守护的朋友。而且，她值得你为她做一切。
　　他的眼眸一沉，盛满意外的失落感，说，马路，你……居然一点也不在乎？
　　我本是微微一笑，然而一瞬间脑子里突然一个警钟似的敲击，我大声道，你刚刚提到试图走近她的世界，也就是说你是不被她接受的对吗？是不是你伤害她，你快告诉我！
　　他眼帘垂下，沉默片刻说，只有她爱的人才可以伤害到她，可惜我不是。所以，马路，如果一个人对你不够信任，你记住不要停在他的身边，否则你只会受伤。
　　我手不禁攥成拳头，咬紧牙问，如果不是你，那么你告诉我那个人是谁？我要杀了那个人。
　　肖晗抓住我的手，试图让我将冲动释放，说，那个人自杀了，不过她现在很好，有一个很心疼她的人，捧在手心一样保护她。
　　我沉痛地坐下，不敢置信。我不知道该如何反应，这个曲折的故事，以及纠结其中的无奈情感……
　　肖晗坐到我的身边，说，我已经失去过一次，所以我清楚自己该怎么做，当发现自己爱上你的那一刻，我就发誓要牢牢地抓住，这一次我不会放手。
　　我凝视眼前这张俊逸的脸庞，无奈地笑，肖晗，你有没有想过，你根本不是爱我，你或许只是不甘心。
　　他突然抱紧我，说，不是！
　　他干脆地回应，我的身体被禁锢地无法动一下，他仿佛要将我揉进他的身体里，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麻烦的问题，莫非他是真的？
　　我说，放开我，我们不可能。
　　他的眼睛突然空洞，是迷失方向的流浪者的眼神，声音低沉再低沉，你知道吗？简捷救了我的命，却不肯给我爱情。你让我学会笑看人生，为什么不让我笑到最后。为什么你们都要这么对我，先给我点甜，是让我更苦是不是？你们的心究竟是什么做的？告诉我。
　　肖晗无法抑制地宣泄，我不知道他原来压抑着这么大的能量，足以催下这个自尊至上的男人的眼泪。
　　我的心终究不是冰冷的顽石，我伸手触上那些晶莹的液体，手被他拿住，他咬住我的嘴唇，真的算不上吻，他是刻意的，牙齿深深地嵌入我的下唇，有些腥甜，和着些咸涩。
　　我的血，他的泪。
　　我手足无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