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我如何不爱你》蔺拾一

21、第四章 震撼与追逐……（五） 就像一个孤

　　从公司回到家里，一路上我们竟然一句话都没有说。
　　今晚很是奇怪，家里一片漆黑，我正要开灯被身后的一只手阻止。
　　王卿终究是先忍不住，一把拉住我，声音穿透黑暗像一股冷风灌入我的耳膜，道，如果我说我相信你，你是不是也可以相信我。
　　应该是习惯了商场的谈判，他把信任说得就像一笔交易，我索然无味得说，我们之间无所谓信不信。
　　又是无所谓，他手掌的力道加重，默默道，包括我今天……所说的一切吗？
　　是，我加重语气，你说什么，做什么，我都无所谓，你尽管把我当做空气就好，大可不必顾忌我的感受。
　　他的语气突然透着坚决还带着一丝情欲的味道，说，很好，这可是你说的，从这一刻起，我不会再顾及你的感受。
　　发觉什么不对，仿佛一片漆黑的色彩更加凝重，让人只想赶紧摆脱这片黑暗，我伸出另一只手去摸灯控，却又被抓住。
　　他轻易就可以牵制我所有的动作，身体就像一个坚固的牢笼，笼罩在周围让我透不过气。
　　我瞪着眼珠怒吼，王卿，你干什么！
　　他的嘴唇已经贴在我的耳边，冷笑道，我以为你看得出来……
　　你再靠近，信不信我告你……告你……我始终说不出那两个字，只能尽力地把头偏离他更远一些。
　　告我什么，非礼？还是□□？他毫不避讳地说出来，身体更加压近。
　　竟然被他说破，那我还有什么好羞耻的，我仰起头坚定地说，你说的对，如果你就这样做了，我真的会……你不要逼我！
　　他正面吻过来，狠声道，我现在就是要逼你。
　　从额头到颈项，被他一路吻下，做着一些无谓的挣扎，我几近狼狈，终于忍不住呵斥，王卿，我们根本不是真正的夫妻，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我不是你的妻子，你没有理由碰我……
　　他冷笑道，是啊，你说得对，我怎么就忘了，早在结婚的一个月之后，我们就办了离婚手续。
　　他松开钳制我的那双大手，我以为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做着什么，本想放松地深呼吸，突然却感觉腰间被紧紧收拢，我吸了一口凉气，他用依旧带着炙热的双手揽起我的后腰，让我更加贴近。他胸膛的温度让我不知所措，平日里的大力气仿佛甘拜下风，突然都消失地无影无踪。
　　我感觉说一个字都很难，支吾道，你，你……
　　他把最后一个吻落在我裸露的锁骨，声音透着慵懒暧昧，说，谁告诉你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亲热是需要理由的，有多少女人想着勾引我上床，想成为我的女人。你就这么迫切地想找一个理由，那我告诉你，你是那些女人中幸运的那一个，因为或许，我会对你很负责。
　　无耻，我不稀罕……
　　突然，“咚”的一声响，像是什么东西掉落，房间里也随着顿然通亮，我话未说完抬起僵硬的头看向悬在吊顶的水晶灯，它的光芒透过棱角像夏天晴朗的夜星。
　　覆在我身上的人也陡然移开，极不自然地仰望二楼不远处的两个人。一个俊逸优雅，一个白发沧桑。
　　如果王梓的出现是由于他喜欢一贯的闹剧，最多让我们一阵出其不意，但是奶奶颤巍地站在那里，却让人不敢大口呼吸。
　　不算太近的距离，我却感觉老人就近近的站在我面前，她的声音近在咫尺，威严颤抖地质问，离婚？王卿，你把刚才的话再给我说一遍……
　　没有再说一遍的机会，老人的脚步还未迈出一步，身体重重歪倒。水晶灯明亮依旧，房间一下子却仿佛又陷入浓重的黑暗，蒙上凝重的气息。
　　深夜，空气中透着凉气，气氛凝重，让人不寒而栗。站在手术室外面，靠在惨白冰冷的墙边，我咬紧嘴唇，似乎可以闻到齿间有一些腥甜。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王卿当着媒体澄清那件事后，老太太还是不放心，一整天都静静地守在房间等待我们回来，我不知道我出其不意的一句话，深深击中了她的心灵，打破了她紧紧抓牢的希望。我真的没有想到会害得老人家突发病症。
　　我不敢看王卿，是无言以对。我甚至不敢看王梓，他们的眼神像一把利剑插进我的心脏，他们此刻把我撕碎的冲动都有。
　　我不会乞求他们原谅，正如在老人被推进手术室前的那一刻，王卿狠狠地抓住我的肩膀，咬牙道，最好不要出什么意外，否则……
　　这个家自始自终不曾亏待我，可我就像一个孤芳自赏的施舍者，一直自恃高傲地以为王家非我不娶，老人的请求甚至老人的希望更是把我推向顶端，我真的当自己是这个家高高在上的拯救者。
　　我为这个家做过什么，现在纵使绞尽脑汁地想，从一开始就没有一件。我从这个家得到的能还清吗？或许真的只有我的命可以抵偿，甚至远远不够，所以，我不奢求他们原谅，如果这辈子我的命不足抵偿，我会记得用我的下辈子。
　　现在我心甘情愿地把自己彻底地抵押给王家，从这一刻起，我心甘情愿地为王家做任何事，奶奶，你听得到我此刻的心声吗？求求你不要倒下去，我认清自己有多荒谬了，求求你给我一次机会，我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
　　漫长地手术等待，源源不断的泪水泄露出我内心深埋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