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我如何不爱你》蔺拾一

22、第五章 爱情经历洗礼……（一）

　　被医生告知奶奶醒了，我激动地眼泪流个不停，奶奶一定是听到了我的心声，她愿意给我补偿的机会。
　　我攥紧手指，咸涩的液体顺着我的脸颊流下。
　　王卿终于肯对我说一句话，奶奶醒了，她要见你。你知道自己该怎么说。
　　没日没夜的看护，他脸上的疲惫显而易见，我跟在他的身后，却连一声安慰的话都无从开口。
　　医院难得也有如此清净芬芳的一角，在我感觉里，这里应该到处充斥着消毒水和药的味道，我们站在桂花树下，风里透着沁人的凉气，恰到好处，多一丝会凛冽，少一丝会燥热。
　　这样做真的好吗？我们这是欺骗。我先开口打破宁静，从奶奶被送到医院到现在，他不愿主动跟我多说一句废话。
　　你以为呢？你觉得还有更好的方法吗？他的眼神让我冷颤一下。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奶奶会在，在那种情况下……不是……如果我知道，我绝对不会说出那件事。我低头不知该如何组织语言。
　　他冷笑，你的意思是我的错？是，那时确实是我逼你离婚，还有，那晚也是我逼你的，一切都是我的错，你说的对，你跟这件事毫无关系，你只是说出了一个被隐瞒的实情，这才是你最想说的吧，你就这么着急想要撇情我们的关系？你是不是以为这样你就可以摆脱王家？摆脱我？
　　他的一番话像刀子插在我的心头，我慌忙上前拉住他解释，王卿，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从来没有想过脱离王家，我知道我欠这个家。
　　他甩开我拉在衣袖上的手，眼神变得复杂难懂，说，不要装了，你不会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吧。你能跟这个家扯上关系都是因为那个叫肖晗的男人，你为了他不惜违心嫁给我。
　　有多久没有听到这个名字，我心头一阵紧绷，语气里有些闪烁，道，不要说了，那是过去的事情，你不要……
　　他的眼神逼得我无路可退，没错，你欠王家一条命，你喜欢的那个男人是奶奶救的。他突然拉起我的胳膊，逼迫我跟他对视，突然嘴角浮出一抹冰冷的笑，淡淡地语气却说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话，他说，怎么提到他你就这么紧张，如果奶奶出事，你猜我会怎么做？
　　……我退后。
　　信不信，我会要那个男人的命。他贴在我的耳边，说出的话像刀子一样锋利。
　　我一直以为这个男人是冷漠的，是冰冷的，是无情的，只是没有想到，他还是嗜血的。
　　我伸出两根手指举向头上方的天空，深吸一口气说，我欠的就由我来还，跟肖晗一点关系也没有。需要我做什么我统统都愿意，我可以连命都不要，我可以对天发誓，我拿我的命发誓，真的。
　　对面的人慌乱了，乱得按下我的手，怒声，你在干什么，谁让你发什么破誓，我要的不是你的命，我只是要你……
　　啊？我惘然，等待他没有说完的话。
　　王卿又乱了一阵手脚，避开我的眼睛自顾地说，不许乱发誓。
　　我点头，好，我知道，我只是想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做些什么，不为任何人，不因为任何理由，仅仅是出自我的内心。
　　他紧紧盯着我，好久之后开口，不是为了骗奶奶，如果我要你心甘情愿的给我生一个孩子，你会吗？
　　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只是，他开口要求，还是令我心头一紧。
　　对上他紧逼的瞳孔，我轻声道，如果真的需要，我会……
　　王卿突然拉住我的手，像是确认，你再说一遍，我没有听清。
　　被他的目光紧紧注视，我感觉脸颊发烫，全身不自在。
　　我缓了好一会儿，道，我以后都听你的，只是，我们这样骗奶奶说有了孩子，会不会不太好？我怕她老人家……
　　王卿似乎根本没有仔细听我的话，抚上我的脸，细细地揣摩我的表情，像发现一件有趣的东西，声音里没有了之前冰冷的东西，相反好像带着些许愉悦，他偏下头问，马路，你的脸很烫？
　　我转过脸，低声道，那又怎样。
　　他穷追不舍，站到我面前又问，马路，你也会脸红？
　　我的窘迫无处掩藏，逞强道，你到底有完没完。
　　他终于肯收起那副玩味的笑，恢复一本正经，看了我一眼也没再说什么，紧紧拉住我的手，我闷头跟在他后面。
　　快到病房时，他像是再次确认，转过身对我说，是你自己说欠王家，在奶奶面前该怎么说，怎么做，你应该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