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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Chapter 32 东坡肉与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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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着东西出了药铺以后,下意识去找连连和白酒。他俩说是会在外面等我,可是猫又不是狗。狗放在那里说不许走肯定不会走,而猫放在那里,任何风吹草动,他们都会随风没了。
果然,连连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飘到了好几个摊位以外,在一个簪娘的摊子前默不作声的挑簪子:“仙娘,这可都是我手作的,保证独一无二。”
我走过去,问:“连姨有喜欢的么?”?
连连的视线看着一个簒金碧玺桃花簪、一个紫英玉石步摇、一个卷云玛瑙冠不说话。似乎也在挑,正犹豫。
我干脆对那身着浅碧色半臂汉服的簪娘说:“你这摊面上的首饰我都包了,姑娘能打折么。”
那玉石镯子精闻言眉眼都是笑意:“小郎君生得这般俊俏,奴家给打九五折~”
连连见我支付宝一下子扫出去五位数都没眨一下子眼,抿了一下嘴说:“不必。”
“阿娘临走前让我照顾好弟妹和连姨。”
提过装了首饰发簪的锦盒,我默默说:“我会对你和阿九一直好。”
周围妖精来来往往纷纷不绝,我见连连缄默看着我不语也不期待她说什么,提着东西缓步去找白酒。
隔得老远便看到白酒靠在一个酒肆外面,他的一头短发今夜蓄长,扎起一些用白玉冠束着,其余则垂在身后。他本体漂亮,人身化形也生的极好。在他周围有一个身着鹅黄色裙子的姑娘围着他说话。白酒面色沉静,而那黄裙子姑娘却满目骐骥,面色绯红颇有些热意。
见此情景,我便停住了脚步不再上前。
两个挽着发髻穿着同款衣裙的少女端着托盘经过,路过我身边将手里的仙桃状糕点一呈,让我任意品尝。我随手抓了个吃,觉得甜丝丝地味道还不错。
其中一个端托盘的少女笑说:“这位小郎君可是万老板?”
看来本老板我名声还挺响:“嗯。”?
两个少女相视一眼,压低声音同我讲:“……小郎君,雀儿是我们的朋友,她期暮云山之主已久。百年前惊鸿一面,至今难以忘怀。她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与云山之主说一说心意,之后再无牵挂,也免得耽误了修行。”
我朝那边看了一眼,心想这还是个云雀妖?天了个天,那她是怎么看上白酒的,难不成是百年前被他上树扑过?
端着托盘的红裙少女说:“小郎君你可莫要不高兴,回去也千万别与云山之主置气啊。”?
“……”我摇摇头,对他们平静说道:“我和白酒不是你们想的那种关系。”
端着托盘的蓝裙少女疑惑道:“小郎君你难道不是云山之主大人的伴侣么?”?
我哭笑不得,拿过她托盘上的点心又吃了一个,说:“你们想多了,他是我嫡亲的兄弟。”
白酒耳朵一动,听到了什么朝我看来。见到是我,沉静淡漠的脸上忽然出现了一个笑容。他神色一瞬间生动了许多,将一旁同他说了许久话也未见他有什么动静的雀儿看呆在原地。
白酒朝我走来:“阿良你来了。”
我嘴里嚼着点心,朝两位雀妖丢去一个眼神:看,我有这么大一个弟弟。好看么?我养的。
两位姑娘脸皮抽动,对着白酒做了一个礼,悄然无声退开了。
我看着白酒,忽然十分迟钝地意识到一件事——这家伙,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再叫我哥哥了呢?
妖市上有免费派发的各种点心,各种飞雀妖精们带着面纱,拖着各色靓丽的羽衣裙和水袖,走路没有一点起伏地端着托盘四处游走。
这里的点心是不会有毒的,毕竟这是在华南最大的妖馆,馆主是上古凤凰的子嗣,涅槃令下余孽不生,附近没有妖敢在她的地盘做这种事。只是妖市上各个点心吃起来会有不同的奇怪作用。
有的吃了会产生幻觉,有的吃了以后唱歌会特别好听。有的吃了以后会短时间特别聪明,有的吃了能学会爬树和游泳,还有的吃了会短暂地爱上他们转头后看到的第一个妖。
平时难以吃到,我好奇心很重,于是沿路把免费点心尝过去。连连一开始还教训我叫我不要随便乱吃奇怪的东西。到后面见我不听干脆就懒得管我。
一个蒙着面纱的百灵鸟端来一个托盘,我拿了一个吃:“这个有点像凤梨酥。啊——”由于吃着没毒没事,这才掰了一半往白酒嘴边凑。
白酒听话被喂了一口,提示我说:“这好像是冬瓜做的。”
“什么?我讨厌吃冬瓜。那换这个,这个苏氏肉饼味道好正宗。”我拿了一个外酥内鲜的饼,咬了一口,满满的肉馅和汁水就充盈了口腔。“你快尝尝。”
白酒低头尝了一下,漂亮瘦削的脸鼓起来一块,说:“这好像是就东坡当年养的那只大白鹅亲手做的,它现在修炼成了鹅精,是南安城最大酒楼的老板。”
我:“厉害厉害。那下次我们去它那儿吃最正宗的吃东坡肉。”
又有一个戴胜鸟,顶着一头毛色奇怪的发型摇曳着过来,端着一个摆满高脚杯冰淇淋的托盘:“小郎君,想尝尝么?”?
“多谢。”我拿过一个用高脚杯装的冰淇淋,拿勺子尝了一口:“这是甜酒酿做的。啊——”
白酒干脆变成猫,挂我肩膀上张开嘴:“啊。”
他舔了一下,由于冰得过分,猫舌头上沾了点冰酒半天闭不上嘴,十分上头地往后仰差点摔下去,被我抬手接住了。
白酒看着酒酿冰淇淋,心有余悸:“好可怕。”?
“这有什么可怕的,你真是对不起我给你取的名字。”我嘲笑他一句,越吃越觉得好吃,吃完了一个又找戴胜鸟拿了一个。
直到第二杯见了底,眼前才忽然一阵晕绚。我心想不是吧?难道是醉了?
记得我大学毕业的时候毕设一交,为了庆祝解放和大刘喝过大半夜的啤酒白酒,混合也没事,难不成能力退化了?
我的脚一下子站不住,眼前一黑,立刻往前扑。身边一公一母俩猫妖瞬间出手把我接住,白酒只吃了一口劲儿也上来了,眼神有点晃,杀气肆意地问那戴胜鸟:“你下毒?”
那鸟妖风骚地飞了个吻:“没有哦,这是千日梦做的冰淇淋,千日梦要酿千年,一杯下去千日做梦。没想到这个小郎君居然能连吃两杯,真是好厉害哟~顺便一提,这点心是我做的哦Baby~”
白酒:“……”
白酒头晕目眩,怒道:“什么意思?阿良他要睡三年才能醒?”
戴胜雄鸟含羞带俏地看了他一眼:“那自然不会的呀~”
白酒刚松了口气,就听那鸟妖说:“这位小郎君吃了两杯,理应要睡六年才能醒呢~”
白酒:“……”
连连直接冷静地问:“如何解酒?”?
戴胜鸟:“我不知道……”
连连冷淡地威胁:“他若一个小时内不能醒,我要你偿命。”
戴胜鸟:“小仙娘,你这样令我很难做。这又不是毒,我也没灌他。他自己喝醉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啊,不然我上微博帮你找一下我爸问问?”?
连连:“你爸也是戴胜鸟?”
戴胜鸟拿出手机划拉:“不是。但他懂得特别多。”
……
我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
或许是因为之前在办事大厅喝的那些茶现在起了作用,回梦游仙,记忆和视线都一下子回到了从前。
眼前飘飘忽忽,模糊成一片,最后定格在一双幼小稚嫩又布满淤青伤痕的手上。
我伸出手盯着自己的那双手,脑子当机了一秒,抬起小手反复看,接着又低头看向自己身上,那一身破烂不堪满是血渍淤泥的布衫。我用力摸了摸浑身上下,又往身上拍了几下,发现现在顶多五六岁大小。
用力掐了一下胳膊肉,还不怎么疼。
我一时间什么都没反应过来,也不记得任何事情。梦里的我好像一下子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在我怎么变小了以及现在到底是在哪之间没有任何概念。
突然,门口被一个人一脚用力踹开。
在我坐在地上还莫名其妙的时候,一个面色通红面目狰狞一身酒气的男人就闯了进来。他看到我的一瞬间就像是看到了最鄙夷的垃圾,冲我大吼:“小丧门星!老子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丧门星!”?
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那男人就一脚踹在我胸口,将我踢到了墙角,似乎还不解恨冲过来又是一巴掌打在我脸上。霎时间,我还没感觉到疼,鼻血就喷溅了出来。
“自从生了你,老子什么都没了!”
“你这个鬼东西,克死了你娘,老子早晚也要被你克死!”?
“干脆打死你一了百了!”
男人的拳头雨点一般落在我身上,我居然不怎么疼,只看着从口鼻处流出来的血溅在了墙上和地上。而那里早已有许多次血液干涸的痕迹。
父亲把奄奄一息的我丢在墙角,宛如丢了一块腐烂的西瓜皮,还啐了一口唾沫。
邻居杀猪家的大娘忍无可忍站在门口劝道:“老万啊,你可别打你儿子。阿凉还这么丁点大,早晚就被你打死了。”
男人嫌恶道:“他这哪是我儿子,他就是一个丧门星,指不定还是个妖怪!!当初我媳妇儿生他难产死了,算命的说他天煞孤星,老子想把他丢河里直接淹死,他居然又被猫给叼回来了。从那以后我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赌个钱手再热也凉了!”
“按老子说,打死了好,打死了活该!”
我被打得呼吸不畅,鼻腔口腔满是腥甜的味道,不敢哭也不敢咳嗽,只能麻木地躺在那里。几个时辰以后也没有人来管我,我恢复了一点知觉,用力撑着爬了起来。
……
“阿娘……”
“阿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