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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贝克街的亡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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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亏了这个时代落后的通信技术,在莫名其妙收到死神邀请函后,开膛手杰克没有办法冲到你面前大声质问,也没有办法发即时短信炮轰你,通过报纸传达给他的信息是什么意思。
真要让你解释的话,你也可以找出勉强糊弄人的理由,但开膛手杰克将要走向灭亡的最主要原因还是,他挡了你的路吧。
你明明有很多办法告知柯南他想要的真相,而诺亚方舟开启这场的重点也不在必须由柯南逮捕杰克上,但你觉得一场尚且可以的戏剧里,总要有一个反派来当小丑的。
你为侦探和小丑准备的舞台是那列后车厢装满红酒的火车的初始站。这列冒着黑烟,由焚烧煤炭做为动力源的火车停泊在轨道上,站台上有很多工人在运货,集装箱磊得很高。
空气有些燥热,香精和汗水的味道在风里溢散。
站台前有一个圆顶的小亭子,用以候车的客人休息。你看见长椅板凳上的最左边坐着一个围着头巾的牧羊女,她金色的卷发像诺斯兰州草原上的绵羊,穿着磨损严重的斜纹格子裙。
牧羊女抱着花布包裹,迷茫的盯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因为来的过早反而无意间目睹了所有乘车人员的到来情形。
你正坐在正对着车站的一栋高建筑的天台上,葳蕤的绿萝挡住半开放式的阳台,精致的象牙色桌椅铺着缀有流苏的毯子,像爱丽丝梦游仙境里红桃皇后的茶话会一样。
塞巴斯蒂安·莫兰正靠在阳台的栏杆上擦拭他的大提琴,他动作细致的把琴从黑色的琴盒里拿出来,然后调了调弦,为马尾弓打上蜜色的油蜡。
你看着这架至少有48英寸(一米二)的乐器,对能够掌握它的莫兰报以钦佩的目光,顺便端正了坐姿,打算免费欣赏一场音乐会。
正当你以为莫兰上校要开始弹一首D大调或C大调时,他把打理好的大提琴小心翼翼的放在了靠墙的矮柜上,然后回头开始拆琴盒。
“不来一首吗?”你从他调弦的手法里看出他绝不是不会弹,便好整以暇的询问。
莫兰指了指木制琴身上的名家签字,解释道:“抱歉教授,这把大提琴是从阿斯莫那里借的。让我拿走前,他曾叮嘱我不要糟蹋了他的好琴。”
你有些明白了,看来莫兰上校是和福尔摩斯一样的技巧派,在音乐领域只能说技艺纯熟,虽然可以炫技一样弹高难度的曲子,却完全谈不上是艺术。
莫兰看到你不甚在意的笑了笑,他自然不知道你是因为无论是充满匠气,还是充满灵性的曲子都听不懂才无所谓的,便认为你是不拘规格的接纳和包容所有才能。
这正是教授被无数人追随的魅力所在之一。
他开始低头拆卸琴盒,在取走所有大提琴物件后,平坦的底座下是潜藏的夹层,而打开夹层后,是用崩带和纱布填充固定的金属零件。
是一把未组装的长镜狙击/枪的所有零件。不同于挂在俱乐部墙上的那把老旧猎枪,莫兰手里的这把是崭新且充满杀气的,带着细微的硝烟和保养机油的味道。
你喝了一口红茶压下有些激动的心情,毕竟你是个连最普通的手枪都没见过的和平年代的普通高中生,说对这种狙击/枪没有兴趣鬼都不信。
感谢诺亚方舟实现了你中二时期的所有幻想,杀人案,雾都伦敦,侦探,开膛手杰克,还有神枪手莫兰。
“别留下气味,”你谨慎的提醒。
莫兰沉稳点头,在把所有零件都检查一遍后,开始着手组装。从修长的枪管,弹匣,支架,连接器,到瞄准镜,他的手指比玩扑克牌的时候还要灵活,上下翻飞间枪形便完整了。
你很想鼓掌,心想这可比看电影刺激多了,又必须装作对这一幕习以为常的样子,只好语气非常真诚的夸赞:“无论看多少次,都会觉得塞巴斯不负神枪手之名!”
“被您称赞是我的荣幸。”你觉得莫兰说这句话的语气比你认真多了。
他借着绿萝的遮挡,把枪口架在栏杆上,用瞄准镜注视着车站所有停留的行人。
“教授,”莫兰突然喊你,他把口袋里的望远镜递过来,然后虚虚点了点对面。
你知道目标人物出现了,便离开座椅接过望远镜往下看,狭窄的视野内,望远镜放大了远处的景物,你捕捉到牧羊女璀璨的金色卷发,再往上稍移,浓烈的红色撞入眼帘。
你当然还记得开膛手杰克伪装的女性的样子,连当时弹幕上飘过的‘反派都长得帅’的无关评论也还能回想起来。
这个穿着长款风衣的女人身材高挑,有一头和火烈鸟的羽毛同一个颜色的长发,‘她’深邃的五官上妆容精致,鬓边的翡翠色耳坠微微摇晃,映出女人情绪模糊的蓝色瞳孔。
你不得不承认,杰克原本攻击力极强的长相在他的伪装下焕发出浑天而成的属于女性的魅力,他漫不经心微笑着弯腰问话的样子,堪称毫无破绽。
牧羊女红着脸对杰克说着什么,手指抓着裙角。从你这个角度不能看到她的唇角,倒是可以通过读杰克的唇语猜到她说了什么。
他大概是在询问牧羊女是否见过你,或者有没有注意到行为奇怪的危险人物。
要你说,在场最危险的人物就是他自己了,看来开膛手杰克毫无自知之明。
你看到杰克得到答案后并没有放心,他目光巡视着周围的人群,车站上快运走的集装箱,然后是附近的建筑,看得出来他很警惕。
你待的这座建筑很显眼,是附近最高的一栋,所以他的目光很快便如探照灯一般扫过来,你笃定以正常人类的视力看不到你,却还是有些心虚把望远镜收了回来。
“火车还有多久发车?”你询问正专注瞄准的莫兰,打断了他整个和手里的枪融为一体的状态。
“还有半个小时,教授。”莫兰直起身,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石英表,回答道。
“差不多了,我们换个地方。”你把望远镜塞进自己的口袋,看莫兰毫无怨言的开始把刚组装好没多久的狙击又全部拆掉。
你精确到秒的算出原著里开膛手杰克和柯南从走进火车,到开始追捕决斗的时间,再乘以火车的平均速度,得出距离。
上下误差不超过一分钟,然后在火车轨道地图上圈出当时的地点,最后再找到附近合适的狙击点。
“我们去这里,”你把地点告诉莫兰,他并没有询问过多的问题,一直缄默寡言,保持着鹰一样的专注力和犬一样的忠诚。
你喜欢这种懂得分寸的手下,会少费很多口舌,毕竟这种东西都是一些无凭据的结论,如果要解释的合理,也是一门语言艺术。
当然,虽然带着莫兰上校,但事实上,你并没有打算用枪暴力的解决小侦探和开膛手杰克中的某一个,这只是以防万一而已。
就像你通过报童递交给柯南的武器一样,都只是作为最后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