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成年代的莫里亚蒂》越北疆

17、贝克街的亡灵

　　你没能在这个夜晚得到安眠。

　　打扫房间的仆从在你的床头放了一瓶新鲜的花，窗台上也摆了几株绿色植物，多亏了它们的呼吸作用，你没有被伦敦无处不在的虚假烟雾困扰。

　　但高塔上的钟一直在响，大本钟都没它有存在感。不知道伦敦的鸽子是不是保护动物，它们总是自由自在的翱翔在灰色的天空上，发出哗啦啦的振翅声，在你的耳边变成极大的噪音。

　　夜晚在没经过你同意的情况下，被诺亚随意的跳过了。早上六点的天空微亮，日光透过窗帘落在你的眼睫上。

　　你面无表情的起床，对着车马如流水的街道叹了一口气。

　　“我昨晚就不应该心软收留他们，看样子柯南根本不需要休息，站在大桥下吹冷风说不定还会有助于思考。”

　　你不爽且失礼的敲响餐盘，诺亚心虚的为你奉上热腾腾的咖啡和早餐。

　　“看来可怜的数据不配享有同等的人权，”虽然起床气已经消散了，但你还是装模作样的唏嘘叹气，作出一副精神萎靡的可怜样。

　　“NO，”诺亚急促的反驳你，它本来就不是能言善辩那种类型的AI，便只好苍白的辩解：“当然不是这样。”

　　“你也想快点结束对吧，”它这样莫名其妙的问你，像是察觉到什么，但等你追问，又不再解释了。

　　好吧，看来诺亚和你学坏了，要知道同伴之间装谜语人可不是个好习惯，信息差有时候是会害死人的。

　　吃过早饭，你打开今日份的泰晤士报，看到了昨晚发生的两起极恶事件的相关报道，还有犄角旮旯处你刊登的藏着一些暗号的小报。

　　就像你和柯南承诺的那样，你确实有一些联系开膛手杰克这条疯狂的猎犬的方式，但你也坦诚说明，自己并没有让对方听取指令的信心。

　　毕竟教授没有插手开膛手杰克的任何行动，自你来到这里，你也并没有特意去见过这位沉迷虐杀的雾都杀手，谁知道对方对于教授还有几分孺慕之情呢。

　　所以你这么说也不算错。

　　“公平起见，我不会给予你任何与杰克有关的信息。同样，我也不会告诉杰克你的信息。”你昨晚曾撑着手杖微笑这么对柯南说：“我会在报纸上刊登信息，而你们会在我准备的舞台上见面。”

　　“之后谁胜谁负，就要看你们自己的本事了。”

　　“祝你好运，小侦探。”

　　但把杰克喊出来至少需要一个理由吧，所以你在地点之外还多留了一句话。

　　你只是告诉杰克，他的死期将至。

　　放下报纸，你毫不心虚的耸肩。

　　…………

　　一大早就跑进白教堂区的柯南自然没能像教授一样享受愉快的早餐，他仗着身形矮小，跑到了只简单拉了一条警戒线的犯案现场。

　　昨晚连发的事件让苏格兰场的警官又重回了第一起事件的案发现场，但在尸体已经运走，且时间久远的情况下，他们并没有获得更多的信息。

　　雷斯垂德警官皱着眉头抽了一支卷烟，他眼皮下青黑一片，满眼血丝的瞪着草坪旁边的石雕思考问题，没能注意视野盲区处溜进去一个戴眼镜的小男孩。

　　柯南昨晚在教授那里看到了上个月的报纸，自然知道哪里才是开膛手杰克首次犯罪的现场。基于所以受害者的共性来思考，柯南认为第一个受害人或许是找到开膛手的关键。

　　这位中年妓女玛莎·塔布连，在8月7日被发现陈尸在东区白教堂，身中三十九刀而亡。

　　柯南专注的巡视着现场的环境，在不破坏的前提下尽可能把报道上遗漏的线索找到。

　　正当他小心蹲在地上观察一处洒过血的草丛时，却没察觉到自己的身后突然出现了一个高大的黑影。

　　“哇啊啊啊！”

　　“你这小鬼，在这里干什么！”雷斯垂德挥散身上缭绕的烟味，提着小孩的衣领，严肃的警告着：“小孩子人员不要随意进出犯罪现场！很危险！”

　　发现是穿着蓝色制服的雷斯垂德探长，柯南放下条件反射捂住脑袋的手，瞪大眼睛无辜道：“对不起先生，我只是不小心走错了路。”

　　看着这个小孩眼睛里不符合年纪的狡黠神光，雷斯垂德有些好笑的放下柯南，颇有些习以为常，“你这借口也就糊弄糊弄那些懒得动脑子的家伙，你这种小鬼我见多了。”

　　“我知道你们崇拜夏洛克先生，但也不能一个人跑进案发现场，谁也不知道凶手会不会回来，这种行为非常危险！”对不懂事的小孩进行批评教育的雷斯垂德没注意到柯南偷偷露出了半月眼。

　　只能说福尔摩斯的不愧是伦敦的明星人物，粉丝真是遍布男女老少。再加上侦探先生确实雇佣过不起眼的小孩帮他收集线索，干一些协助侦破案件的事，一时有小孩效仿也是正常的事。

　　要下班去吃早饭的警官总算放过了柯南，他一离开对方的视线就跑的飞快，不给警官留把他喊回去的机会。

　　小兰和其他人在几条街外的地方等柯南，因为留在教授的地盘带来的压力影响到了孩子们的情绪，再加上柯南本来也打算自己调查一些东西，就离开了扑克牌俱乐部。

　　“卖报啦——最新的泰晤报！”

　　“开膛手杰克一夜连杀两人，白教堂血案再现！”

　　柯南脚步一顿，他瞥向人群里像鸟儿一样灵活的窜来窜去的报童。那个小孩看起来并不比柯南大多少，但身形瘦小，皮肤发黑，穿着一件不合身的破旧夹克，动作轻快，收钱递报纸两不误。

　　“先生，”他敏锐的捕捉到柯南的视线，枯草一样乱飞的头发下天蓝色的眼睛琉璃一样明亮。报童跑过来，语气活泼，笑嘻嘻的问：“你也需要一份报纸吗？”

　　“多少钱？”柯南翻着口袋，翻到一半才想起来他并没有这个时代的钱币，脸上带出几分尴尬。

　　“五便士”报童的话在柯南耳中被自动翻译成日币，但没等他掏出钱，男孩就把报纸塞给他，然后嘴唇微动：“教授托我给你带个东西。”

　　柯南的瞳孔一缩，不露声色的左右看了看。

　　“放心，没人注意我们。”报童脸上的笑容和面对任何一个普通的客人毫无区别，他自然的从放报纸的布包里掏出一个像是用来装早餐的纸袋子。

　　“欢迎下次惠顾，”男孩把纸袋递过来，然后轻快的跑回人群里，翠鸟一样的声音又悠扬响起来。

　　柯南没急着去看是什么东西，他只是若无其事的打开报纸，并借着报纸遮挡的功夫，隔着轻薄的纸袋摸了摸这个沉甸甸的物品。

　　触感金属一样坚硬，带着透出纸袋外的寒气。

　　柯南咬牙，倒吸一口雾霾，把纸袋卷进报纸，扭头看了一眼那个在人群里远去的报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