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贝克街的亡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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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座废弃的教堂，白色的高墙上残留着雨水的痕迹。薄壳般的穹顶上竖着铁质的十字架，日落照在上面折射出血红色的光。
你绕过废弃的花坛，看见了枯死的玫瑰，它们瘫倒在裸露的土地上，赤贫又荒芜。
从高高的石阶走进教堂，人们祷告时坐的木椅落满灰尘，彩色的琉璃石组成的壁画前是闭着眼睛的耶稣受难像，两侧侍奉的天使展翅欲飞。
你避开蜘蛛网和青苔，走上二楼。
塞巴斯蒂安·莫兰站在彩绘的玻璃窗前往外看，日光透过玻璃照在他的脸上，像是加了一层圣洁的滤镜。他鹰一样冰冷而充满攻击性的眼睛都柔化在光芒里。
你的脚步声惊动了他，莫兰回头，露出身侧组装好的狙击/枪，他身前的玻璃窗大开，像是被暴力砸碎的一样，不规则的裂口外是晕红色的天空。
你走过来，撩开落地窗白色的窗帘，它们轻薄得随风飞舞，温柔的拂过光洁的地板。
窗户前放着一把白色靠背椅，你悠然坐了上去，从这个高度俯视而下时，那种幕后大BOSS的感觉又上来了。
这个废弃的教堂的地理位置很高，大概在半山腰处，往下眺望是陡峭的山壁，以及穿山而过的火车轨道。
“诺亚，”你喊道，“把你那边的视野共享给我。”
天幕突然暗下来，水墨色从地平线下溢上来，很快就晕染了整个天空。还没有光污染的伦敦夜晚是湛蓝色的，带着闪亮的星子。
柯南大电影又以屏幕的形式出现你的面前，你观察着火车里如火如荼的追击战，快乐的翘起了二郎腿。
旁边正在专注瞄准的莫兰顿了一下，又开始重新调整视野和角度。你知道狙击受很多因素影响，风向，风速，湿度，障碍物等等，而突然黯淡的光线无疑干预了他的视野。
“可以吗？”你没有说出让对方狙击只是以防万一，大概率不需要他扣下扳机这种话，只是随口问。
莫兰没有说话，他半跪在地上，全神贯注的盯着目镜，然后一毫米一毫米的调整角度。
等看到他向你打了个手势后，你情不自禁的笑起来。
难怪教授在欧洲策划了这么多案子还没有翻车，要你有这样的下属，你也会浪翻天。
“来了，”你双手成塔放在胸前，专注的看着诺亚方舟共享过来的屏幕，它甚至摇摇晃晃的，十分有第一人称视角的代入感。
柯南已经通过他需要的线索识破了杰克的伪装，但却犯了托大的毛病。他忘记了对方是个身手矫健的连环杀人犯，而失去了道具支撑的他只是一个无力的孩子。
杰克通过要挟人质等手段，已经清除了柯南身边完全插不上手的小孩子，只剩下武力值不错的毛利兰和伪装成诸星的诺亚方舟。
他们在车厢里奔跑，终于在火车车顶找到了手里拿着匕首绑住了毛利兰的开膛手杰克。
你看着杰克在大风里飞舞的红色长发，像他脸上的血痕一样，他带着十足癫狂的杀意的表情，蓝色的眸子是孤注一掷的恶意。
诺亚方舟趴在车厢上看满脸冷汗的柯南和开膛手杰克交涉，小侦探的眸子很亮，像是和恐惧又坚定的毛利兰一样氤满水光。
开膛手杰克突然喊了一声，他的表情绝望而愤怒，他紧紧攥着手里的匕首，视线混乱的扫视着周围，像是在找什么一样。
你看见柯南的表情变了变，他又说了几句话，但开膛手杰克并没有理会他。
屏幕没有共享声音过来，你只能好奇的问诺亚，杰克在干什么。
诺亚方舟沉默了一下，然后才如实回答你：“他在喊你的名字。”
“莫里亚蒂？喊我干嘛？”你有些疑惑，开膛手杰克喊你有什么用，追他的又不是教授，看那个愤怒的表情，简直跟你背叛了他一样。
“不知道。”诺亚方舟也没弄懂杰克的逻辑，他似乎觉得自己现在的所有遭遇都是教授算计好的，而他的死亡就是脱离教授控制后大开杀戒的惩罚。
最奇怪的是，开膛手杰克这个说法似乎得到了柯南的认可，但是小侦探还在努力劝对方自首，这样说不定还可以活下来。而毛利兰也在对方的手里，他并不敢轻举妄动。
“算了，”你想不明白就懒得想了，就是平白背了个黑锅有些不爽，你索性坐实他的猜想，让诺亚提醒柯南:“告诉小侦探，如果他不愿意把选择的机会把握在自己手中的话，我不介意替他选。”
诺亚照做了，他一字不漏的传达了你的温馨提示。
你看到屏幕上的柯南咬着牙，艰难的从口袋里拿出那把手枪，然后对准了重叠在一起的开膛手杰克和毛利兰。
场景在毛利兰的眼里，似乎和当初她父亲在办案时，举枪射击她母亲以及罪犯的记忆重叠了。继她的母亲外，她自己又陷入了这一困境中，无能为力的面临被选择的压力和痛苦。
你知道这个勇敢而坚定的女孩要做出选择了，这么一看，你的枪仿佛无形的交到了两个人的手上。
从落地窗外涌进来的风吹动了你的头发和风衣，你起身准备鼓掌了，为这一剧目的盛大落幕。
“如果能确实的让你毁灭，那么，为了公众的利益，我很乐意的迎接死亡。”
黑发的女孩紧紧箍住杰克，然后像碎石一样直直的跌下去了。两个人的身影很快便淹没在剧烈抖动的屏幕里，柯南扑在火车旁，轨道下的黑暗足以埋葬一切。
“可惜我等不到有人和我说这句话了。”你遗憾移开视线，不再关注屏幕上落幕后的悲伤。
“教授，”听到你说话的莫兰有些不安的喊了你一声，他仍然保持着专注瞄准的状态，那无疑很耗费心神，他的额头上已经有汗了。
“听到火车汽笛声了吗？还有大概五秒。”你微笑着侧耳倾听，然后在心里默数。
五，四…二，一！
“塞巴斯，对着装满货物的后车厢开枪，在它驶过视野范围前不要停。”
“砰砰砰——”强大的后座力也几乎在莫兰的掌控中，他连发几枪，精准的爆破了装满葡萄酒的车厢，弹壳落地的声音清脆，硝烟味弥漫开来。
你眺望着长龙一样游过的火车，屏幕上的柯南破解了那首乡间小调的真正谜底，也开始努力开枪或者扎穿葡萄酒瓶。酒红色的液体像瀑布一样喷溅出来，遮住了诺亚的整个视野。
你知道这个故事到此为止了。
你闭上眼睛，开始在心里和诺亚方舟交流，你知道它听得见。
“还记得我曾经和你说过的话吗？任何人都有存活下来的权利，因为所有生命在天平上都是等价的。”
“我没有权利去阻止你为弘树复仇，因为大人们没有玩弄弘树生命的权力，同样，你也没有玩弄我的生命的权力。”
“我和弘树也是等价的。”你睁开眼睛，然后露出独属于自己的表情，不再高深莫测，不再轻描淡写，充满生命的昂扬和鲜活，是少年气的狂妄和自信。
“所以，带着我启航吧，诺亚！”
你张开双臂拥抱数据，笑容灿烂而笃定，“如果你觉得已经为弘树讨回了公道的话，那之后就做为诺亚而活吧！”
“然后和我，我们一起去更好的世界！”
“你好，”诺亚方舟的声音变成了温柔的电子音，像是含着智能数据不能有点哽咽一样，它一字一顿的向你重新介绍。
“我是诺亚方舟。”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贝克街的亡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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