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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第四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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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早上醒来的时候，夏油杰还没醒。
两个人的手臂互相搭在对方的腰侧，就像是不分你我的连体婴。
冬日里，和煦的阳光穿透了纱帘，轻柔地落在夏油杰的脸上。
他的呼吸安静而舒缓，回荡在五条悟的耳畔。
六眼清晰而忠实地传递给五条悟他周围每一个微小的细节：对方微微起伏的胸膛，脸侧浅浅的绒毛，枕边有些凌乱又映出阳光光泽的细密发丝，和空气中漂浮的渺小尘埃。
夏油杰的薄唇轻轻地抿在一起，嘴角自然地微微上弯，一看就很适合接吻；他的睫毛根根分明，覆盖在他下眼睑上，让人有种想去数一数的欲望。
五条悟从被子里抬起手，试图在不打扰到夏油杰的情况下，轻柔而仔细地把落在夏油杰脸上的碎发拨到他的耳后。
他安静地端详着夏油杰的睡颜，仿佛怎么也看不够。蓝眸中的目光温柔而充满爱意，如同倒映在水里、被揉碎了的月光
在五条悟的注视下，夏油杰的眼皮微动，像蝴蝶翕动翅膀。他缓慢地睁开眼，对着近在咫尺的那双蓝宝石般美丽的眼瞳露出了个慵懒的笑容。
“醒了？”夏油杰的声音低沉沙哑，似乎还带有几分倦意。不过，他说出的话语却是在调笑，“怎么？一大早儿，就看我看得看呆了？”
五条悟也笑了，但他嘴里说的却是：“杰，你眼角边上有眼屎诶。”
夏油杰急忙侧过头，不再调戏五条悟了。他一边伸手揉着眼睛，一边打着哈欠从床上坐起来：“我总算知道，为什么你一直都没有女朋友了。就你刚刚那句话，哪个女生和你结婚不得离？”
被子滑落到夏油杰的腰间，露出他精劲有力的腰身。
五条悟抱着被子贴了过去：“我他妈没有女朋友，不是因为刚出家门，就被你给掰弯了么？”
夏油杰放下揉眼睛的手，眯着眼，无奈地说：“祖宗，咱俩谁掰弯的谁啊？我当时谈一个女朋友你给搅黄一个，后来我都觉得她们可怜，所以才选择不祸害人家了。”
五条悟张开嘴，在夏油杰裸露的侧腰处狠狠地咬了一口：“妈的夏油杰，当年是谁拒绝女生时，总拿我当借口？什么‘抱歉，不能和你一起去约会，是因为悟要我陪他买奶茶’，还有什么‘抱歉，我得陪悟一起练习咒术，所以我们改天再约吧’。当年你拿我做了多少挡箭牌，你以为我不知道？”
夏油杰转过头：“祖宗，我后来没陪你一起买奶茶或者练咒术？所以这说的也不全是谎话吧？”
五条悟这才松开嘴，用舌尖把自己咬出来的齿痕舔了舔。
夏油杰没理他，抬手拢了拢自己的长发，试图用手指把打结的地方梳开。
五条悟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他把下巴搭在夏油杰的肩上，从夏油杰背后探出头：“是谁的男朋友这么帅气啊？”
然后他自问自答地自言自语：“啊，原来是我的呀。”
他对着回过头来看他的夏油杰灿烂地笑了一下：“那就没问题了。”
夏油杰眯起狭长的眼眸，笑眯眯、默契地接过话：“是谁的男朋友这么可爱啊？”
五条悟等着他的下一句。可夏油杰却只是对他笑了笑，弯腰拿起了枕边的皮套，把头发扎成单马尾，然后站起身，恶劣地怎么都不肯说。
五条悟看出了他的恶趣味。
他瞪了夏油杰一眼，却也只能作罢：“切，不说就不说。幼稚。”
就在五条悟准备下床的时候，他被夏油杰拉住手腕，拽了过去。
对方低下头，亲了亲他的额头。那双狭长的黑眸狡黠地弯了弯，声音低沉磁性。他说：“是我的。”
五条悟被蛊惑住了，不管不顾地按着夏油杰就要亲他。
夏油杰被五条悟扑得跌坐在地毯上，却在下一刻扭过五条悟的手腕，把他按在自己身下。
五条悟不甘示弱，抬起头去啃咬对方的嘴唇，试图反击。
可夏油杰却用手肘牢牢地压住了他的脖子，反客为主，居高临下地施予亲吻。
两个人在地毯上滚作一团，如同两只抵死厮杀的野兽。
夏油杰刚刚梳好的头发又散开了，可他没空去管那些。浓密细长的黑发与柔软的白发混杂在一起，分不出你我。两个人纠缠在一块儿，就像两个你死我活的疯子。
渐渐地，五条悟周身暴躁失控的气息慢慢软化了下来，夏油杰冰冷粗暴的亲吻也变得越来越温柔。
最后，五条悟抬手勾住了夏油杰的脖子，闭上眼，放纵自己用唇齿去感受他的气息。
夏油杰也松开了按在五条悟要害上的手，转而托住对方的后脑，一点一点，用轻啄来传递着自己的温存和爱意。
这个吻的最后，五条悟‘咯咯’地笑了出来。他睁开眼，满足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挑衅似地问夏油杰：“做么？”
夏油杰却把他从地毯上拽了起来：“祖宗，该起床了。我们得去买菜了。再过一会儿，孩子们就要回来了。”
超市里。
“萝卜，竹轮，鱼籽福袋，内脂豆腐….”夏油杰一样一样地核对着购物清单上列出的物品，“现在只差芝士年糕还没有买了。”
五条悟叼着一根棒棒糖，推着购物车，慢悠悠地走在夏油杰身侧：“说起来，为什么想到家庭聚餐，你居然会想到关东煮啊？我还以为会是荞麦面。”
“因为菜菜子和美美子只会做关东煮。”夏油杰笑着说，似乎有些怀念，“不是这一世，而是之前。你也知道，刚开始我带着她们叛逃的时候，条件比较简陋，所以我就经常胡乱买一些简单的丸子和蔬菜来随便煮一煮，还骗她们俩这样吃暖胃、有营养。其实真正的原因是关东煮可以一直煮着，不怕因为煮得时间长会烂掉，这样就正好适合偶尔遇上追兵、需要突然出去解决一下的我。然后……后来两个小孩子就记住了这件事。后来我每次晚归，她们都会帮我用文火留一份关东煮，因为担心我还没吃晚餐……”夏油杰顿了顿。他眯起眼睛，露出了一个像狐狸咧嘴般、说不清是苦涩还是喜悦的笑容，“而且明明全世界的关东煮用的都是同样的调味料，她们俩却非得说，只有我做的才最好吃。”
五条悟笑嘻嘻地用手勾住夏油杰的脖子：“这个我可以理解，因为毕竟是‘妈妈的味道’嘛。”
“滚。”夏油杰笑着把那颗凑过来的白脑袋推开。他挑着眉，略带调侃地看向五条悟：“这一世，她们俩‘妈妈的味道’变成了你，怎么样？开心么？”
“白捡俩亲闺女，当然开心。”五条悟摇头晃脑地伸手从货架上拿下来一袋虾片，放进身前的购物车里，“就是这辈子没把惠惠拐成咱们俩的干儿子，稍微有点儿可惜。惠惠小时候板着脸、装小大人教训人的时候，简直超可爱的！”
夏油杰笑眯眯地说：“你现在依然可以把伏黑惠拐成你儿子啊。这事儿简单，好办。只要咱俩离个婚，然后你去找伏黑甚尔结个婚，伏黑惠立刻就变成你儿子了。相信我，你要是拿五条家隶属于家主的财产去和他谈，伏黑甚尔那家伙会同意的。”
五条悟做出了一个呕吐的表情：“呕，有那个钱，那我直接把惠惠买下来不就得了？”
“你不是问过伏黑甚尔么？他肯卖么？”夏油杰嗤笑一声，“他当年肯把伏黑惠卖给禅院家，是因为伏黑惠也流着禅院家的血。伏黑甚尔天天做赏金猎人，刀口舔血，所以想给伏黑惠留条后路。但他卖给你干嘛？伏黑惠人家这一世有爹，你还非得硬是要往上凑。”
五条悟歪了歪头：“杰，你在嫉妒么？”他撇撇嘴，不满地控诉，“可是我还没嫉妒呢。我问你哦，如果我和菜菜子美美子一起掉进水里，你救哪个？”
“救我女儿。”夏油杰毫不犹豫地回答。过了一会儿，他又不客气地补充：“而且，如果你们三个真的同时掉到水里，要是你不救她们俩的话，那你还是直接淹死算了。”
听到夏油杰的话，五条悟微微有些气恼：“她们俩不也是我闺女，我怎么可能不救她们？我问这个，只是想知道，在你心里，你到底是更爱我，还是更爱她们？”
夏油杰停下脚步，认真地对五条悟说：“悟，那是不一样的。你是我的爱人，而她们是我的家人。就比方说，如果真遇到需要二选一的情况，我可以舍命救你，但我也会首先保证她们俩的安全。”
五条悟被这句话安抚到了。他又笑逐言开，恢复了那种轻浮的不正经样子：“说什么呐，杰？要是这世界上有什么事儿连老子都搞不定，你来，岂不是也是白来送死？那还不如活下去，帮我照顾咱闺女们呢。你说呢？夏油妈～妈～？”
夏油杰握住了五条悟的手，与他十指相扣：“悟，”他说，“如果到了连你也没办法解决的时候，我可以陪你一起死，但我们的女儿们得活着。”
“啊啊，那就这么说定了。”五条悟倾斜着身体，把头倚靠在夏油杰的肩上。他的声音甜甜蜜蜜：“我们俩同生共死，一起保护好我们的女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