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如何在只有BE的选项下打出HE结局》讲故事的路人V

92、第五夜

　　菜菜子和美美子到家的时候，夏油杰正在厨房里忙碌。
　　门铃被率先按响，紧接着是有人用钥匙开门的声音。

　　“爸爸，我们回来啦！”菜菜子蹦蹦跳跳地跑进门，刚脱了鞋，就向飘着饭菜香气的厨房跑去。
　　她一眼就看到了背对着厨房门、正在案板处切菜的夏油杰，于是扑了过去，从背后抱住了他：“大半个月没见，爸爸想我了么？”

　　夏油杰在女孩儿扑上来时并没做出什么防御性的举动，所以被女孩子的额头实打实地撞到了背上。他并没有回头，而是一边把切完的包菜丝摆到盘子里，一边自然而然地对女孩儿说：“洗手去。今天悟做了你最爱吃的天妇罗。”
　　“好诶！”女孩儿欢呼一声。她侧过头，试图偷着从夏油杰手臂下去拿被炸得金灿灿的炸猪排。
　　夏油杰这才扭过头，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女孩儿准备偷吃的爪子。他微微皱起眉，不带责备地数落她：“你怎么跟悟似的？洗了手再吃。怎么好的方面不学，净学他那些差的方面？”
　　女孩儿吐吐舌头，把顺手捎走的那块炸猪排放进嘴里，这才又一脸满足地蹦蹦跳跳跑去盥洗室。

　　另一边，美美子已经洗完了手，走到厨房：“夏油爸爸，需要我帮忙么？”
　　夏油杰把炸猪排放到刚切好的包菜丝上，挤了些蛋黄酱，准备端到桌子上：“不用。饭菜都已经做好了。你去看看冰箱里有没有什么你们俩喜欢吃的水果，去洗一洗。一会儿作为饭后甜点。”
　　“爸爸想吃什么水果？”美美子一边拉开冰箱门，一边问。
　　“悟应该也会吃。你再多洗一些草莓和樱桃吧。”夏油杰回答说。

　　“夏油爸爸，五条爸爸呢？”从盥洗室里走出来的菜菜子眼睛转了一圈儿，却没看到另一个熟悉的身影，于是好奇地问。
　　“他出门去买奶油泡芙去了，应该一会儿就回来了。”
　　夏油杰正这么说着，屋子的房门再次被人打开了。五条悟穿着一身与他的品味一点儿都不匹配的厚重羽绒服，出现在了门口：“锵锵～看看是谁回来了？”

　　“五条爸爸！”菜菜子像个被发射的小火箭似的，一下子冲了过去。
　　五条悟笑嘻嘻地张开手臂，接住向他跑过来的女孩儿，并把她抱起来转了个圈圈：“诶呦喂，我的小兔子。”他放下女孩儿，摘下墨镜，调皮地眨了眨那双独一无二的蓝眼睛，“想没想我？”
　　“想！”女孩儿咯咯地笑着，大声地说。她挣脱开五条悟的拥抱，跑到墙边立着的行李箱处，开始翻找自己的礼物，“爸爸，我回来的时候给你买了糖雪球，美美子也带回来了京都的特产。”

　　五条悟解开身上羽绒服的扣子，自然而然地把手中拎着的泡芙纸袋递给过来帮他脱衣服的夏油杰。然后他歪着头，看向站在一旁的美美子：“小猫咪也要来转圈圈么？”
　　美美子有些羞涩地扭过头：“不、不用了，爸爸。”
　　然后五条悟就瘪了瘪嘴，一副哭哭脸地转向夏油杰：“杰，这才刚刚离家半年，小猫咪就开始嫌弃我了。”

　　美美子急忙手足无措地上前，拽住了五条悟的袖子：“爸爸，不是嫌弃。不然那就转圈圈？”
　　谁知道五条悟眨眼间就换成了一副恶作剧成功的嬉笑表情：“骗你的！”他咧着嘴，大笑着对美美子说，然后回过头，向一脸无语的夏油杰感叹：“美美子这么乖，我都担心京都那边会不会有人欺负她了。”
　　夏油杰有些无奈地揉了揉自己的额心。他探过头，像哄孩子似的亲了亲五条悟的眼角：“只要你别欺负她就行了。”

　　五条悟洗完了手之后，带着厨房手套，把炖着关东煮的锅子端到桌子上：“对了，我刚刚接到了惠惠的电话。他说他不来了。”他一边整理着餐具，一边对夏油杰说，“伏黑甚尔那家伙越老越小心眼儿，连惠惠来我们家吃个饭，他都要嫉妒。惠惠还没说上两句，他就抢了惠惠的电话，叫我别总借着教师的名义天天骚扰他家孩子。白嫖还不给钱，小心他报警。”
　　夏油杰在他身边摆放着碗筷：“你没怼回去？他不是有奶就是娘么？你就跟他说，既然他整个的不卖，那我们就包月。他总不至于让伏黑惠也像他一样，包夜地去挣钱吧？”

　　“妈的夏油杰。你他妈是在那儿骂伏黑甚尔呢？还是在骂惠惠呢？”五条悟笑着踹了夏油杰的小腿肚子一脚，白了他一眼，转身去端天妇罗。
　　“祖宗，我不是顺着你的话来的么？”夏油杰也去了厨房里，把最后的凉菜端出来，“然后呢？你怎么回复他的？”
　　“我倒是想回复。可伏黑甚尔那家伙说完后，直接撂了电话。”五条悟气鼓鼓地说。天妇罗端上桌后，他便坐到了餐桌另一侧的椅子上，准备开饭。
　　夏油杰在餐桌上放好凉菜，转身揉了揉五条悟的短发。他坐到五条悟身旁的椅子上，伸出筷子夹了块甜甜的芝士年糕，喂到五条悟的嘴里。
　　“乖，”夏油杰笑眯眯地安抚，“下次等我见到伏黑甚尔，我帮你教训他。”

　　既然人和菜都已经到齐，那么圣诞大餐正式开始。
　　在说完‘我开动了’之后，美美子和菜菜子立刻对着面前精心烹饪的饭菜大快朵颐。等吃饱喝足后，两个人才纷纷想起刚刚应该先拍照，发个Instagram的动态，来炫耀自己爸爸们的手艺。

　　“五条爸爸做的饭真是越来越好吃了。”菜菜子喝着关东煮的汤，看似抱怨，实则撒娇地说，“真是的，以后要是我再也吃不下去自己煮的猪食该怎么办？”
　　而美美子则是好奇另一点。她夹起一块儿炸猪排，慢声细语地问：“这些菜很难做吧？爸爸平时也会做这些么？”

　　“我记得吉野顺平不是会做饭么？你会吃就行了呗。”五条悟对菜菜子说。他得意洋洋、半是炫耀半是教导，一次性地回复了两个女儿提出的、不同的疑问，“就像你们不在家的时候，我从不做饭。都是杰做给我吃。”
　　他托着下巴，悠闲地吃着由美美子清洗干净的草莓。其中有一颗巨大的草莓，一看起来就水润多汁，大概会很好吃。五条悟咬了一口，发现它确实很甜，于是就自然而然地把剩下的半颗递到夏油杰的嘴边。
　　夏油杰正吃着咸口的关东煮，看到五条悟递过来的草莓，还以为是这草莓没熟，小祖宗吃了一口后，嫌酸，不想吃了。但他并没有嫌弃，而是借着五条悟的手指，咬掉了另外一半。
　　等吃到嘴里后，夏油杰才发现这颗草莓简直甜到齁人，配上之前咸口的关东煮，简直是魔教。但夏油杰吃都吃了，所以他只能无奈地瞥了一眼正笑嘻嘻看向他的五条悟，对这个扰人的小祖宗又爱又恨，无计可施。

　　实话实说，无论是五条悟，还是夏油杰，两个人都看起来应该与这样琐碎的家庭生活毫不相关。
　　高高在上的六眼神子和普度众生的警世佛陀，怎么能沾染茶米油盐酱醋茶这样的俗世之物？

　　所以当五条家的长老们第一次看到这个在他们眼里堪称‘简陋’的小房子时，个个怒目圆睁、气愤填膺。有的年纪大的，甚至两腿一蹬，直接晕死过去。醒来后便开始痛哭流涕准备切腹自尽，说自己活了一生，从没见过尊贵的五条家家主遭受这样的委屈。

　　五条家的众人觉得他们的家主就像个涉世未深的大小姐，被一个穷小子骗身骗心为爱私奔，还被骗着委曲求全，做一些只有下人才会做的事情。
　　于是第二天他们就大张旗鼓地给五条悟送侍女，送仆从，送司机，送厨师。甚至他们还揣测着五条悟的喜好，给五条悟送了来几个男模和一位侧室。

　　谁知道夏油杰还没对此说什么，五条悟先炸了。
　　他直接扬言，谁要是敢来打扰他和夏油杰两人朝夕相处、耳鬓厮磨，他就半夜往对方床上放诅咒。看是他和夏油杰先分，还是有人会先上演‘午夜惊魂’抑或‘人鬼情未了’。然后他当天就下马威似的杀鸡儆猴，撸掉了那几个晕倒的长老家臣的位置，说既然你们没见过这样的家主，那要么你们干掉我，换一个人来当家主；要么你们给我滚蛋，我换一波见过家主这样的家臣。
　　于是后来，御三家中的五条家便再也不敢多管闲事，干涉五条悟和夏油杰的二人世界。

　　我可以住在雕梁画栋或是金碧辉煌的房间，有着仆从伺候，美女环绕，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但那只是房子，不是家。

　　有你在的地方，才是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