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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第三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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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想去哪儿？”夏油杰抬起头来问五条悟。
两个人翘了一整天的课，上午在家胡闹了一上午，赖床赖到中午才起来。
中午一起去吃了金枪鱼荞麦面和抹茶大福，下午又去游乐场玩了一下午各种小孩子才会玩的游戏，夹娃娃，射气球和吹泡泡枪。
临近傍晚，他们才一边吃着各种路边小吃，溜溜达达地看了这场实际上只看了十分钟、走过场般的电影。
五条悟正想回答，张开口，却直接打了个喷嚏。他拢了拢身上略显单薄的长风衣，皱了皱鼻子，答非所问地低声抱怨：“冷。”
“叫你臭美。”夏油杰叹了一口气。他脱下自己的羽绒服，一边给五条悟披上，一边数落他，“现在终于知道冷了？”
“这不是有你在嘛。”五条悟竖起羽绒服的衣领，把自己的脸埋到领口后面，感受着羽绒服里残存的体温。那个温度真的很暖，像喝了一碗热汤一样，一点一点，慢慢的暖到了他的心底。涨涨的，满溢出来，仿佛要把他整个人都暖化了。
“你就熊我吧。”夏油杰戳了戳五条悟的脑门，“看要是换一个人，还有哪个人能经得住你这么折腾。”
“所以，其他人都不行，只有你才可以啊。”五条悟说。他把脸从羽绒服里露出来，对夏油杰露出了一个明亮的笑容，“杰，接下来，我们就直接回家吧。”
两个人终于回到了家。
夏油杰在进屋前，还没忘记去拿菜菜子寄回来的圣诞礼物。
礼物已经送到了，是一个很大的纸箱子。
朴素简单的褐色纸箱外，贴了一张打印的邮寄单。上面印着：「夏油先生亲启」。
夏油杰把那个巨大的纸箱从邮箱里拖出来，托在手里掂了掂：“好轻啊。她到底寄了什么回来？”
五条悟在一旁插话：“等会儿拆开不就知道了么？我们的小兔子那么了解我们，所以包裹里肯定是个惊喜呀。”
两个人走进了室内，在玄关处脱下了大衣。
夏油杰找了把剪刀，准备拆礼物。而五条悟则是到处找遥控器，打开了屋子里的中央空调。
剪刀划开了纸箱的外壳，露出了里面被遮住的物品的全貌。
夏油杰皱着眉看着包裹里的物品，半晌，他突然笑了。
他转向五条悟：“悟，你说，我是不是应该把她给逮回来？”
五条悟素来是了解夏油杰的。
他知道夏油杰这个人，心里越生气，表面上笑得越和善。
于是他凑了过去，去看菜菜子送给他们两个人的‘圣诞大礼’。
只见纸箱子里面装了满满一箱子的润滑液，各种牌子，各种口味，应有尽有，一应俱全。
“呃……”五条悟罕见地词穷了一下。
趁这个功夫，夏油杰已经转身拿起了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开始准备发送短信。
「给我回家。」
想了想，这个语气太生硬，可能会吓到菜菜子。
于是夏油杰删掉了这句话，开始重新输入——
「你都寄了些什么东西？我在家里等你解释。」
但这句话，好像听起来也太过强硬了。
于是夏油杰又再次删掉了对话框里的内容。他用食指指尖用力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眯眼思考着，怎样才能更好地和开始叛逆期的女儿沟通。
这时候，五条悟犹犹豫豫地蹭了过来，坐到夏油杰的身边：“杰，我想和你说件事儿。”他在夏油杰回答前，抢先说出口，“但你得先保证你不会生气。”
夏油杰索性放下手机，准备等心情平静些，再给菜菜子发短信，免得自己在气头上发了什么言不达意的错误信息。他看向五条悟，冷笑着说：“我不生气。我现在脾气可好了。你说。”
“其实呢……那些都是我买的。”五条悟摊牌了。
可夏油杰却不信：“你袒护她？”
“真的！”五条悟急忙给他展示自己的网购页面。他有些心虚地对夏油杰解释：“我也不知道它会今天寄到。本来是想捉弄你一下的，却没想到弄出了这个乌龙。菜菜子的包裹应该还没到。”
夏油杰将信将疑地拿过五条悟的手机，查看上面的购物记录。
正在这时，屋外邮箱处的门铃再次响起，又有包裹被送到了。
这才应该是真正的圣诞礼物。
夏油杰站起身，冷笑着把手机向五条悟的脸上砸去：“你不早说，差点儿我就误会菜菜子了。”
“是你自己不相信咱们闺女的。”五条悟觉得自己十分委屈。
“和男生打架，早恋，菜菜子都是被你带坏的。”夏油杰走到门口，披上外衣，“明明之前每次我带的时候，她俩的性格都特别的好。可这一世，菜菜子却越长越像你了。”
“我又做什么了我？”五条悟在他背后嚷嚷：“那可是我闺女。她不像我，还能像谁？”
夏油杰没搭理他，拉开门，出门去取邮箱里的快递。
真正的圣诞节礼物终于被拿到了。
那是一个A5大小的小盒子，上面点缀着彰显圣诞氛围的红绿条纹元素，还系了张小小的卡片，写着：「送给我最爱的爸爸们」。
夏油杰拆开包裹，里面是两个更小的盒子。
其中一个，里面是拳头大小的黑白棕三色巧克力球；另一个，则是巴掌大小的人形饼干。
盒子里被放了一张纸条——
「五条爸爸，庆应大学圣诞集市里的巧克力球特别好吃，所以我也给您寄了一些尝尝。夏油爸爸，知道你不喜欢吃甜的，所以，给您的礼物是姜饼哦。平安夜快乐！祝你们身体健康，平平安安。」
夏油杰重新折好那张纸条，他的眼神十分温柔。他珍重地把那张纸压到桌板的玻璃下，准备之后把它放到自己存放最重要物品的箱子里。
他转向五条悟：“悟，你今晚的宵夜有了。菜菜子寄来的。”
五条悟走过去，拿起一颗白色的巧克力球，咬了一口。
果然是他喜欢的。甜而不腻。
他含着渐渐融化在嘴里的巧克力，歪过头去舔夏油杰的嘴唇：“明天孩子们就回来了。赶在她们回来前，今晚先陪我好不好？”
夏油杰有些无语：“大少爷，感情我今天没陪你一整天？”
五条悟耍赖，并用天蓝色猫猫眼可怜巴巴地看着夏油杰，暗示地说：“杰，你最好了。”
于是夏油杰亲了过去。
五条悟被他亲得渐入佳境，边吻边把手伸进夏油杰的针织衫里，开始摸他。
夏油杰并没有拦着。只是在五条悟开始脱自己身上的衣服时，握住了他的手，低声对他说：“先去洗澡。”
五条悟这才回过神来。他舔了舔嘴唇。
不过，他并没有立刻跟着夏油杰走进浴室，而是跑到了第一个被拆开的纸箱子前，挑挑拣拣。
他笑嘻嘻地问夏油杰：“你要水润，冰爽还是火热？我更推荐冰爽哦，反正每次杰已经够火辣了。轮到我，我也不差。对吧？”
夏油杰立刻心有灵犀地明白了五条悟的意思。他有些头痛：“五条悟，你再把草莓味儿的润滑用在我身上，我明天就给你搞个中药味的。”
五条悟抓起一个瓶子，精准地扔了过来：“那你就放心好了，今天是樱桃味儿的。”
夏油杰瞥了一眼上面的描述，又给他扔了回去。他笑着骂道：“滚！除了无味和芦荟的，你他妈别想在我身上用其他的东西。”
五条悟没脸没皮地抓住那个小瓶，握在手里。他不依不饶：“可我就喜欢甜甜的口味儿，草莓的、樱桃的、哈密瓜的。反正也是我吃，你自己选。”
夏油杰抬起眼，略带恶意地调侃：“你要是喜欢，那就抱着瓶子吨吨吨。没人会拦着你。”
五条悟咧着嘴，拿着手里的小瓶，向夏油杰走过来：“别口是心非啦，杰。上次我用水蜜桃味儿的，你不是也很喜欢么？”
夏油杰颇为无奈地揉了揉额心，他没好气地说：“祖宗，我可没忘，有一次你用了个蓝莓的，我就问了你一句，怎么这么甜。结果第二天你直接给我搞了个花香。”
五条悟故作惊讶：“杰，你在想什么色色的东西呢？”他调皮地眨眨眼，“我说的水蜜桃味儿，是指我的唇膏啊。”
经历过一番波折，两个人终于洗完了澡。
夏油杰不放心地再三询问：“你的手机静音了么？我可不想做到一半去接电话。”
五条悟不以为意：“那就接啊。”
夏油杰怼了他一杵子：“去你妈，你以为谁都像你似的？上次你非得搞刺激，结果七海整整拉黑了咱俩一个月。”
五条悟表情无辜：“我也很纳闷好吗？我觉得自己语调很稳的，他怎么一下就听出来了？”
夏油杰翻了个白眼：“气息。你呼吸的频率不对，和往常不一样。”
五条悟锤了他一拳，笑着说：“那还不是怪你？要不是你突然改变了速度，我至于气息不稳么？”然后，他蹲下身，“樱桃味儿的果然好甜。不过，最好吃的，当然要属杰的味道啦。”
夏油杰略有些不自在地别过了头：“你够了。要做快做，别婆婆妈妈的。”
“呀！杰，你害羞啦！嘻嘻嘻，真可爱～”
夏油杰的厚脸皮又回来了。他坏笑着说：“哪有你穿女装的时候可爱？”
五条悟不以为耻，反以为荣：“那是，老子是世界第一大可爱。你要是喜欢，除了泳装，下次我还可以穿镂空旗袍。”
“谢谢您呐。但我那不是在夸你，而是唔……”后面的声音却被夏油杰暗自咽下，吞进喉咙中。
安静的房间内，最终只剩下低低浅浅、互相交错的呼吸声。
夜渐渐深了。
沉默而温柔的夜里，只能听见晚风在温暖的窗外呼啸而过，就像爱人间互相倾诉的呢喃低语。
再次打开手机，回复完美美子的平安夜祝福后，夏油杰似乎有些困了，可五条悟却还神采奕奕。
于是夏油杰走下床，去给五条悟热了一杯牛奶，而自己则是吃了一块桌子上的姜饼：“我很累了。所以今晚，别再叫醒我去抱你。”
五条悟粘了过去。他接过热牛奶，与自己的爱人亲昵地十指相扣：“今天就不折腾你了。但不抱我，抱着我睡可以么？”
夏油杰替他擦去唇角沾上的奶渍：“嗯。”他说，“放心，我不会离开你的。”
两个人再次洗漱完，相拥在一起，躺在床上。
夏油杰揉了揉五条悟柔软的短发：“你啊，每年的平安夜你都这么不安。”
五条悟把鼻尖埋在夏油杰的长发里，轻嗅着他的气息：“你试试？如果是你，亲手杀死我后，我就不信你还能睡得着？”
夏油杰有些无奈：“都几辈子的事儿了？小心眼儿。平时也没见你这么斤斤计较。”
五条悟闷闷地说：“那不一样，那天我可是不小心弄丢了自己一半的灵魂。”
夏油杰没说什么，只是把蜷在他身侧的那只大白猫抱得更紧了些。
过了许久，久到夏油杰几乎已经睡着的时候，他却又听见了五条悟的声音。
“杰？”那声呼唤很轻。轻到会让人以为，那句话其实只是人半梦半醒间产生的错觉。
夏油杰睁开了眼。
他低头看向枕边的五条悟，对方似乎已经睡着了，闭着眼，在缓缓地呼吸着。
可夏油杰却知道他并没睡。所以他凑了过去，在月光下轻轻吻了吻那双轻颤的眼皮，“快睡吧，”夏油杰低声说，“我在。所以，别总这么不安。”
I'm always here.
I live in your eyes，so don't be sad anymor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