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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第二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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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微微愣了愣，被纱布蒙住的目光柔软了下来。
他扑上前，像个颈部挂件似的，用双手勾住了夏油杰的脖子：“即使你这么说，这次也别想轻而易举地蒙混过关，让我轻易地原谅你。”
红绿灯再次变幻，夏油杰一边拖着赖在他身上装无尾熊的五条悟穿过人行横道，一边随口问：“原谅我什么？”
“原谅你在那个店员小姐面前败坏我名声。”五条悟赖赖唧唧地回答。他笑嘻嘻地说：“杰，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看到漂亮的小姐姐向我搭话，十分嫉妒，这才编出‘让我怀孕’这样离谱的谎话。”
夏油杰的脚步停顿了一下。他勾起细长的眼睛，懒洋洋地斜了五条悟一眼：“大少爷，刚刚不是你先开始表演的么？”然后他继续迈开脚步，懒得和对方斤斤计较。毕竟在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他也不是不知道，对方耍无赖时，是有多么不着调：“再说了，你还有‘名声’那种东西？”
“怎么没有？”五条悟昂起下巴。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得意洋洋地自我吹嘘，“我可是娜娜明心里最靠谱的前辈。”
“七海要是听到你这句话，会哭的吧……”虽然是吐槽，但因为说话人脸上的笑容过于恶劣，使得这句话看上去更像是在调侃。
不过夏油杰点到即止，没有多说。他纵容着五条悟的自鸣得意，并没有戳破，而是转口换成了另外一个话题：“祖宗，咱们能不能走快点儿？电影已经上映5分钟了。就咱俩现在这速度，到了，估计也该散场了。”
“你想快点儿过去？”五条悟歪了歪脑袋，他勾起姣好的薄唇，“没问题！这事儿我在行。”
看到五条悟这副表情，夏油杰脑海间瞬间警铃大作。
“五条悟你他妈别——”可惜，还没等他说完，五条悟手中的术式「苍」，已经发动。
随着一声突兀的空气爆破音，两个人的身影，眨眼间便在喧闹的东京街头消失得无影无踪。
在电影院门前站稳脚跟后，被迫高速移动到电影院的夏油杰表情木然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捧着的、只剩下可怜的小半桶的奶油爆米花，和另一只手里拎着的、被瞬移的强风刮到已经变形的蛋糕纸袋。
他冷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抬起手，放出了十几只咒灵，直奔罪魁祸首那张表情无辜的脸颊而去。
好在及时响起的电话铃声阻止了这场‘家暴’的发生。
夏油杰放下手臂，从羽绒服外侧的口袋里掏出手机。瞥了一眼来电人的姓名，他接通了这个电话：“菜菜子？”
电话的对面有些嘈杂，混杂着圣诞集市欢快的音乐和人群嬉闹的欢笑声。一个活泼的女孩子的声音从话筒的另一端传来：“爹，平安夜快乐！”
夏油杰狭长的眉眼变得柔和了些，他的嘴角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嗯，你也是。平安夜快乐啊，菜菜子。”
“您和五条爸爸在一起呢吧？我给你们买了礼物，同城快递，派人送到家里了。大概过一会儿就能到。你们要是不在家，等会儿要记得去门口的邮箱里取一下。”
“好啊。谢谢你呀。”夏油杰温和地回答。
“嘿嘿嘿，不客气，爸爸。”女孩儿开心地说。然后她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事儿，于是匆忙顺嘴补充：“对了，爸爸，今晚我不回家了。这样明天一早儿，我就可以直接去火车站接美美子了。”
虽然这个理由听起来很充分，但知女莫若父，在夏油杰的面前，小狐狸修行的道行明显还不够，所以一下子就被他揪住了自以为藏得很好的狐狸尾巴。
夏油杰眯起了眼睛，他温和的语气变得严厉了些：“菜菜子，你现在是不是和吉野顺平在一起？”
女孩儿结巴了一下，似乎有些慌张：“什、什么？我没听清……呀，爹，我这儿信号不太好，没什么事儿的话，我就先挂了。”
“你俩把握好尺度。如果真的情难自禁的话，要注意保护好自己。这件事总是女孩子容易受伤。不愿意，或是觉得不舒服，就推开他。他要是敢强来，就放我的咒灵，不用觉得浪费。”夏油杰毫不留情地直接戳穿了女孩儿的谎话。
“夏油爸爸！”女孩儿嗔怪地喊了一句，“您到底是把顺平当成什么洪水猛兽了？我只不过是晚上想和他一起去看东京铁塔下的电子音乐会，估计会结束得比较晚，所以就不打扰您和五条爸爸俩的二人世界了。您放心，之后我回宿舍，不会和他一起住的。”
“那你们注意安全。音乐会结束后，让他送你回庆应的宿舍，听到没？”
“听到了，听到了。但您也别忘了，我可是个咒术师啊！我已经长大了，现在该轮到我来保护您啦！”
“那就等你在宿舍起夜不小心遇到蟑螂时，不会再哭着半夜给我打电话再说吧。”
夏油杰挂断了电话，转向一旁凑过来偷听的五条悟。他对五条悟无奈地摇了摇头，苦笑着说：“我总算体会到，当年夜蛾在面对咱们俩时，是种什么样的心情了。”
五条悟笑嘻嘻地劝他：“反正菜菜子又不会吃亏。那小丫头精着呢。再说了，不是还有咱们俩呢么？谁还能欺负了我们的女儿？”
“但是不放心就是不放心。”夏油杰说，“在我的印象里，菜菜子还是个刚过我膝盖、需要我天天抱着的小爱哭鬼。”他长舒了一口气，有些欣慰，又有些怀念地微笑着，“现在她天天吵着要保护我，还总是给我们买礼物，还真有点儿让我觉得不适应。”
五条悟笑了笑：“那是因为你一直都把自己置于要保护其他人的位置，才会觉得不适应。你偶尔也要放松下来，让我们也保护保护你。”
夏油杰说：“我又不是什么需要人保护的人。”
五条悟把脸凑过去亲他：“没说你需要保护。只不过，偶尔也要给我们留点儿表现的机会。”
亲吻了一会儿，夏油杰微微后退一步，准备停下来。
五条悟意犹未尽地抬起手臂，勾住夏油杰的肩膀，想继续亲，却被夏油杰毫不留情地敲了个脑瓜崩：“这儿可是公共场合，你就那么想被人围观？”
“他们看他们的呗。”五条悟死皮赖脸地继续往前凑，一边一点点地轻啄着夏油杰的唇角，一边含含糊糊地说，“我们亲我们的。”
夏油杰伸手拍了他脑袋一巴掌：“那你定电影票干什么？还想不想看电影了？”
“想。”五条悟这才终于乖了，不再闹腾。他松开按在夏油杰肩膀上的手，转而挽住了夏油杰的胳膊，“走！我们进场。”
摸黑走进正在放映的电影厅，还没到五分钟，夏油杰就听到身旁的五条悟打了个哈欠。他感觉到自己肩膀一沉，肩头处靠过来一颗毛茸茸的脑袋。
“好无聊呐。”五条悟一边吃着还剩下的小半桶爆米花，一边枕在夏油杰的肩膀上抱怨。
“认真看电影。”夏油杰警告了他一句，却调整了一下坐姿，往五条悟身旁挪了挪，让他能靠得更舒服些。
五条悟却没看荧幕，而是盯着正在看电影的夏油杰。
他隔着纱布聚精会神地注视了对方半晌，然后放下手中的爆米花桶，拉起遮住眼睛的纱布，理直气壮地对自己的伴侣提出要求：“吻我。”
夏油杰不胜其烦地回过头，第一眼便看见了正撅着嘴唇，准备向他索吻的五条悟。
他有些恼火地‘哈？’了一声：“你认真的？”
夏油杰再次瞥了眼电影院银幕上正在播放的内容，来确认自己还没老眼昏花到看错剧情的地步。电影的打戏刚刚进入正题，主人公正满脸是血地单挑整个敌方基地。这段剧情看起来既热血又让人振奋，但怎么看怎么都不是会让人感动、或者适合接吻的场景。
他这才又转向撅着嘴等他的五条悟：“祖宗，这是动作片诶，又不是什么爱情片。”
五条悟对此不管不顾。他睁着那双蓝汪汪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夏油杰，语气是甜甜蜜蜜的撒娇口吻：“杰，快点来吻我啦。”
夏油杰扭过头，准备无视那个脑回路与一般正常人不同的大少爷。
五条悟：盯——
夏油杰被五条悟越来越幽怨的视线看得背后直起鸡皮疙瘩。他尝试了去专心致志看电影、忽视掉这个视线，可惜尝试失败。所以他只能转过身，按住五条悟的下巴，稍微给自己那位需要人哄的伴侣一些甜头。
谁知道五条悟亲着亲着，居然得寸进尺地开始舔他。看样子似乎是已经动了情。
这次夏油杰没再惯着他：“见好就收。后排的观众已经不在看电影，而是在看我们了。”
五条悟‘哦’了一声，低头开始玩起了夏油杰带着婚戒的手指。
他把对方的左手拉到自己身前，先是摊开它，把自己的左手重叠到它上面，比较无名指的长短，然后又牢牢扣住，把它拽到自己的嘴边，轻咬吮吸对方无名指位于婚戒上方、最宽大的那只指关节。
夏油杰察觉到，五条悟的心思一直都不在正在放映的这部电影上。仿佛他来到电影院，只是为了完成什么任务，所以需要走个过场而已。
于是他叹了一口气：“你还想继续看么？”
五条悟目光不离两人交叠相扣在一起的无名指：“随你。”
那就是已经没兴趣了。
夏油杰又瞟了眼面前无论是演员还是剧情都还不赖的电影，转身对五条悟无奈地说：“那我们就离开吧。去别的地方。”
于是，在进入电影放映厅仅仅十分钟之后，两个人又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电影院。
闲逛在东京的街道上，夏油杰替五条悟重新整理蒙着眼睛的纱布：“我看你好像并不喜欢动作片？”
五条悟心不在焉地回答：“还好吧。毕竟比起软绵绵的爱情片，动作片或者科幻片才更不无聊。”
“你有喜欢的电影类型么？”夏油杰嗤笑了一声，“可别告诉我是什么恐怖片。因为每次你都只会把它当成喜剧片来看。”
五条悟认真地想了想：“唔……应该还是有的吧？”他不确定地说，“让我想想？”
夏油杰没催他。
他拽着缠绕在五条悟眼睛周围的纱布的两端，向后用力一勒，准备最后绑紧收尾。
五条悟瞬间精神，身体记忆让他脑中突然蹦出来一个词：“我知道了！我最喜欢爱情动作片！”
“呵，自己在家亲自表演的么？”夏油杰冷笑着问，“那你今天为什么非要订电影票？”
“讨厌啦，杰。”五条悟咧开嘴，脸上笑嘻嘻、十分不正经地说，“人家只是想和你在一起，回味date的那种感觉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