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第一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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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芒果慕斯，黑森林，草莓乳酪……到底该选哪一个呢？“用纱布蒙着眼睛的高个男人弯腰站在蛋糕店透明的玻璃橱窗前，用食指轻点着下巴，暗自苦恼着。
“先生是想送给女朋友一个惊喜么？”店员小姐注意到自家店外那个穿着些特别的白发帅哥，于是从柜台后走出来，推开店门，微笑着向他搭话。
“这些蛋糕看起来都好好吃哦。”白发的高个青年抬起头看向店员小姐。他下意识十分孩子气地偏了偏头，看起来就像在不自觉地对她撒娇。
Biu——正中红心！
店员小姐急忙用手捂住脸，来遮掩住自己脸上泛起的红晕。
救命！这是哪位电影明星么？怎么明明已经遮住了眼睛，侧脸的轮廓还这么引人犯罪？
还没等店员小姐平复好荡漾的思绪，白发青年的身后又走来一位黑发的青年。
“原来你在这里。”新来的黑发男人有着一双狭长的狐狸眼，长长的头发梳成丸子头、披在肩上，发梢隐没在厚厚的羽绒服里。
他穿着高领的针织衫，右手捧着一大桶还散发着热气的爆米花，一副宜室宜家的温和模样。“我刚买完爆米花，一转头就发现，你人不见了。”黑发男人微微叹了口气，抬起左手，有些无奈地揉了揉额头。左手的无名指上，一只男式的银制婚戒在橱窗LED的灯光下，折射出显眼的白色冷光：“电影马上就要开场了。我不至于还得买个儿童防走失手链，拴你手腕上吧？”
“杰，是你太慢了啦。”白发青年嘟着嘴站起身。店员小姐这才发现，他似乎比她想象的还要高。
只见这个高个子的白发青年三步并作两步，笑嘻嘻没个正形地大步走到黑发男人身后。他把手臂张开，从黑发男人手肘下方穿过，环抱住那个新来的人，并自然而然地把下巴杵在黑发男人的颈窝处，推搡着对方向蛋糕店明亮的玻璃橱窗走去。
黑发男人对此并没有露出任何嗔怪或者觉得不自然的表情。两人间的言谈举止，是习以为常的亲昵和深入骨髓的熟悉。
“快来帮我看看，到底该买哪一个好？”也许是因为十二月末的天气过于寒冷，此刻白发青年整个人都贴在了黑发男人的背部，就像用人类体温来取暖的、粘人的大白猫一样。他搂在黑发男人腰间的手臂框得很紧，甚至把男人身上厚重的羽绒服都勒得下陷了些许。
黑发男人下意识地伸手去拍白发青年的手，让他松开些。托这个举动的福，店员小姐注意到，两人交叠的手指上，无名指上的银色婚戒款式一模一样。
“你不是十天前刚吃过三层的冰淇凌蛋糕么？我记得当时你还告诉过我，你已经吃够蛋糕了，再也不想吃了。”黑发男人侧过脸，有些戏谑地挑了挑眉。
“你怎么一点儿都不关心我？”白发青年抬起头，故作不满地嚷嚷着，“明明距离我三十二岁的生日已经过去了十七天，才不是什么十天！而且，杰，你好蠢哦。难道你昨天吃了饭，今天就不准备吃饭了么？”
黑发男人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你也知道你都三十二岁了啊。”他又抬起左手，不轻不重地拍到白发男人的头上，“所以你能不能稍微成熟点儿？别总让我觉得自己每天都像在带娃。”
作为对这句话的回应，白发男人一把抓住了黑发男人的手。他用五指牢牢扣住对方的五指，然后把对方的手掌从自己头顶拽下来，张口把对方无名指第一个指关节叼在了嘴里。
还好，他还记得要避开对方无名指指根处的婚戒，省得自己硌了牙。
“啧，别啃。脏。”黑发男人试图拽回手指，可那个白发的青年像个咬住诱饵的甲鱼似的，向前伸长了脖子，却怎么也不肯松口。
无奈之下，黑发男人只能选择忽视掉自己身上挂着的那只猫猫鳖和被报复性咬住的左手无名指。他转过头，对站在一旁的店员小姐抱歉地笑了笑：“麻烦把这个橱窗里的蛋糕每样都给我打包一份，我刷卡支付。请尽量快点儿，因为再过十分钟，我们预定的电影就要开演了。”
“好的先生，没问题。”店员小姐和善地点点头。她利落地走回店里，麻利地开始打包各种小蛋糕。
趁这个功夫，白发青年终于松开了嘴。他抬起头，却没有放开黑发男人的手，而是与对方十指相扣着向前迈了一步，走到黑发男人的身侧。
他把脑袋靠在黑发男人肩上，顺便把身体的重量也全压在了对方身上，然后欺负人似的，伸了个十分惬意的懒腰：“你今天怎么这么好心？肯让我吃这么多甜品？不会是又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儿吧？”
“站好了！”黑发的男人有些嫌弃地向另外一侧避了避，省的那只没有骨头的大白猫一爪子抓翻自己右手捧着的爆米花桶，“我辛辛苦苦排了二十分钟队才买到的爆米花，洒了，待会儿看电影，你就别吃了。”
白发青年纱布下被遮住眼睛调皮地转了转，一个鬼主意涌上心头。“嘤嘤嘤，你凶我。说！你是不是不爱我了？！”他突然开始十分颜艺地模仿起晚间八点档电视剧的狗血台词，并用自己坚硬的猫猫拳装模作样地锤打着黑发男人的胸口，活脱脱年度大型家庭伦理情景剧的拍摄现场。
眼看着周围已经开始有人驻足围观，黑发男人却依旧不慌不忙。
他淡定地握住了白发青年捶向他的拳头，然后深情款款地抬起头，也开始了表演，语气要多肉麻有多肉麻：“好好好，是我不好。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所以，亲爱的，你快别闹了，这样对你肚子里的孩子不好。”
听到这句话的白发青年动作顿了顿，肉眼可见地打了个冷颤。他不甘示弱地站直了身体，嘴角咧开一抹极为灿烂的笑容：“哎哟，杰，没想到你生完双胞胎之后，倒是变得通情达理了很多。杰现在可是好妈～妈～了呢，”白发青年掀起蒙在眼皮上的纱布，露出一只如天空般湛蓝的眼睛。他借着身高优势捧起黑发男人的脸颊，情真意切地用着十分夸张的语气说：“放心吧，杰。以后你和女儿们就是我的全部。我会用我的生命来守护你们的。”
黑发男人的额角剧烈地跳了跳。他借着白发青年靠近的举动，忍无可忍地用空着的手一拳揍到了白发青年的腹部。
于是刚把蛋糕打包好的店员小姐不但一脸惊恐地听到了不该听到的‘两个男人为爱怀孕的惊悚爱情故事’；还看到那个容貌精致的白发青年十分夸张地‘嗷’了一声，捂着肚子缓缓蹲到了地上。
“客、客人，您的蛋糕。”店员小姐哆哆嗦嗦地结完账，看着蜷成一团、可怜兮兮的白发青年，终于还是不忍心地问：“那个……他真的没事么？”
“哦，没关系的。”越看越耐看的黑发男人回头瞥了一眼蹲在地上耍赖、想让他哄的白发青年，转过头微笑着对店员小姐脸不红心不跳地解释到：“妊娠反应而已，过一会儿他自己就好了。”
顶着店员小姐一脸看渣男的目光，黑发男人笑眯眯地接过装着好几盒糕点的纸袋。
他走到蹲在地上画圈圈的白发青年身前，抬起脚，用鞋尖轻轻怼了怼白发青年的屁股：“走了。”
白发青年扭过头，把自己的身体转了个方向，刻意地背对着黑发男人，就是不看他：“切，你自己去啊。”
黑发男人又好笑又无奈地咂了咂嘴。手里抱着的一大桶爆米花和刚买的一大袋子蛋糕让他没办法腾出手把对方从地上拉起来，于是他俯下身，又重复了一遍：“走了。”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十分柔和，耐心得如同在哄一个耍无赖的小孩子：“再不走，电影票不就白买了？你不是一直都想抽空拉我来看电影？”
白发青年这才悻悻地转过头。他幽怨地说：“被你刚才的一拳给揍流产了，所以我现在起不来。”
黑发男人扬起唇角，却皱起眉，露出了个有些恼火的笑容。他下意识的想伸手揉自己的额心，却被手上蛋糕的重量绊住，左手刚抬到一半，就因顾忌着手中蛋糕的平衡而又重新放下。
不过，他并没有生气。黑发男人叹了口气，好脾气地附和着蹲在地上的白发青年：“那今晚再怀上？”
白发青年撇撇嘴，对这个回答十分不满：“特么你怎么不怀？”
“好好好，我怀，我怀。”黑发男人妥协地敷衍着，“行了吧，大少爷？别蹲在地上了。这又不是家里，外面的地上凉。”
“我是说，老子站不起来了。刚刚等你等得太久，我的脚被冻麻了。”白发青年龇牙咧嘴地得寸进尺。
“祖宗，”黑发男人又微微叹了口气，“出门前叫你穿棉鞋，你不穿，非得穿我过生日送你的潮牌。那双鞋明明是买给你春秋穿的。啧，说你你也不听。不然，你到我身后，我背你？”
他认命地弯下腰，准备承受除手里拎着的爆米花桶和蛋糕盒子以外的，其他本不该由他承受的、额外的重量。
白发的青年眨巴眨巴眼睛，却还是没站起身。
他抬起食指，戳了戳黑发男人柔和的侧脸，语气认真地询问对方：“夏油杰，咱俩摊牌吧。你今天对我这么好，是不是准备出轨了？”
“出你妈的轨。”饶是黑发男人脾气再好，听到这样好心当成驴肝肺的话，也忍不住暴露几分本性，被气得笑着爆了粗口。他站起身，又用鞋尖踹了踹蹲在地上的白发青年，“两分钟之后，电影就要开场了。也不知道是谁一大早就开始兴致勃勃地订票。”
白发青年这才站起身。
他拍了拍被黑发男人踢过的地方，既像撒娇又像抱怨似的嘟嘟囔囔：“这样才对。不然你今天对我好得让我觉得心里有点儿发毛。”
“抖M么你？”黑发的男人嗤笑了一声，开始径直地向电影院的方向走去，“再说了，我哪天没对你这么好？”
“但你今天真的是对我好得有点儿过分。”白发青年追了上去，大步走在黑发男人身侧，“不但早上就顺着我胡闹，使得咱俩中午才吃上早餐，而且还纵容我吃甜品、翘课、不接任务。就连我只是路过时顺嘴一提，想吃爆米花了，你都愿意挤到人群中，帮我排二十多分钟的长队，给我买爆米花……”
黑发男人在川流不息的红绿灯前停下了脚步。
“因为今天是平安夜。”男人回过头，眉眼弯弯。就像历经时光的洗礼而精雕细琢出的佳酿，成熟而又迷人。“平安夜快乐，悟。”他说，“希望你以后每一年中的每一天，都会平平安安。
作者有话说
第88章 第一夜
